第25章 毫无情谊,只有势不两立
作者:柑橘叶
“竟消瘦了这样多。”杨嬷嬷心疼的看着江稚鱼,抬起的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嬷嬷别哭,你本就有眼疾,仔细伤眼。”江稚鱼拿手帕给杨嬷嬷擦拭眼泪。
杨嬷嬷自然知晓自己不能哭,可见到江稚鱼这模样实在为她委屈得难受。
她们将军府好好一个千娇万宠的小姐,明明嫁的是二房嫡子,转眼就被换给了大房的残废,这样的羞辱,谁又能接受得了。
“夫人若是知晓了,定然是要心疼坏去的。”
说起娘亲,江稚鱼心中压抑的情绪止不住翻涌。
她愧对娘亲。
娘亲本就体弱,前世她被换亲的消息传去邕州,娘亲便就生了一场大病,却不顾身体上京来为她讨个公道。
面对侯府的这些牛鬼蛇神,看着那些所谓的铁证如山,娘亲瘦弱的身板却立得笔直为她撑腰。
是她猪油蒙心,还相信顾谨,娘亲才在顾谨的‘承诺’,侯府的保证下又一次顺了她。
待母亲再一次来侯府看她,便就命丧在了这。
江稚鱼还清晰记得母亲的手在自己手中逐渐失去温度,最后刺骨冰凉。
“所以,此事不能让母亲知晓。”
至少,现在不行。
她得要在侯府站稳脚,手握权利,将日子过得比过去好得多,才能让娘亲不再为自己担心,不会如前世一样因记挂自己而被算计。
“可……”杨嬷嬷害怕,江稚鱼没有人撑腰,在这侯府怕是要被磋磨死。
“嬷嬷放心,我不是那面团子,咱们会好起来的,如今已经比之前好了,外面那些人,你不是也瞧见了吗?”
杨嬷嬷的确瞧见了,也知晓,是老夫人送来的人。
更明白,江稚鱼是要继续留在这了。
“以后我这院里,全靠嬷嬷你把守住了。”江稚鱼握住杨嬷嬷手,还是那样虽有些粗糙但格外温暖。
“奴婢倒是能守。”杨嬷嬷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开口问:“可您同二少爷如今到底是如何?”
杨嬷嬷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但再委婉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她在府外,那些风言风语都说江稚鱼本就是嫁给顾怀秋的,可将她带回京都的却又是顾谨的人。
这段时间采买药材,杨嬷嬷虽不清楚具体,但能猜到肯定又是为了顾谨,心里一直担心。
换亲已经是折辱了,但好在之前没有圆房,去了大房,实在不行就和离,再不济,休书也成。
可若是人在大房,却和顾谨依旧牵扯不清,即便只是府内的人知晓,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亦是抓住了江稚鱼的短处,轻易就可毁了她,也就再也离不了这侯府了。
“嬷嬷,你记住了,不管我做什么,我同顾谨,毫无情谊,只有势不两立,我绝不会叫我自己再陷泥潭的。”
了解江稚鱼倔强的性子,有了这句话,杨嬷嬷提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小姐您在哪落脚,奴婢就在哪陪您。”反握住江稚鱼的手,杨嬷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稳了稳道:“人都在外面候着了,小姐去看看吧。”
江稚鱼披了一件披风出门去看。
院里一共站了十个人。
春枝站在最前面,极不适应,低着头哪儿都不敢看。
第二排是两个婆子,打扮很利落,一看就是活计做得麻利的。
最后一排是七个丫鬟,年纪都不小,个个机灵。
这是老夫人的赏识,也是监视。
“你们虽是老夫人赏来的人,但,到了我这院子,就是我的人,不会因老夫人就抬着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好的,有赏,错的,有罚。”江稚鱼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十个人都听清。
“皆听少奶奶吩咐。”
“春枝做一等丫鬟,其他的,杨嬷嬷你看着安排。”江稚鱼吩咐一声,抬头看眼太阳,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迈步往外走。
春枝没想到自己会是一等丫鬟,楞在了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还不快跟上少奶奶。”杨嬷嬷提醒道。
春枝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转身跟上。
一路上亦步亦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僵在原地身后。
江稚鱼也不说什么,带着她一路走过甬道,春枝突然伸手拉住她,小声又警惕问:“少奶奶,您要去二房?”
“嗯,有人在等我。”
春枝一下子想不明白,江稚鱼口中的人是谁。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人。
顾谨。
春枝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拉江稚鱼往回走,顾谨却一路急奔过来,先一步到了江稚鱼跟前。
看到春枝,顾谨露出疑惑和警惕。
“春枝现在是我的丫鬟,正好可以看守。”江稚鱼说着抚下春枝的手交代:“在此地看着,有人过来便出声。”
春枝慌乱的还没回答,顾谨就已经等不及的带着江稚鱼走到隐蔽处。
“方子呢?”
“不见了。”江稚鱼愁眉道。
“不见?”顾谨错愕,按住几乎要爆出来的怒气问:“怎么会不见,你前日不是留话说就差一味,今日必然能配出的吗?”
“昨日便就配出了,但……”江稚鱼欲言又止。
“但什么?”顾谨追问,他恨不得钻进江稚鱼的脑子里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昨日三妹妹带着大夫人和三夫人到我房中闹了一场,把屋子里弄得一团乱,我收拾时找不到那方子了,不知是掉到哪儿了,还是祖母派人搬箱子的时候夹着带了出去,又丢在哪了。”
顾青青她们昨日闹了一出的事,顾谨今早回府的时候听说了,只是他急着来找江稚鱼要方子,没仔细问。
如今听江稚鱼一说,想到了什么。
“那方子你不能再写一份吗?”
江稚鱼无奈摇头,“写是能写,但现在不能。”
“为何不能?”顾谨急得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
小公爷昨日就病危了,到如今都还没听到苏醒过来的消息,所以他在收到江稚鱼的口信后,特意找了个由头才从长公主的别院赶回来,为了不被发现,还在此地猫了半个多时辰。
如今却说,写不出来。
“昨日我是连夜写的方子,写完便昏睡了过去,记得不那么真切,这药物相配,少一钱多一钱都是差之千里的,我得重新调配,还需几日。”
顾谨蹙眉,正要说什么,突然春枝朝着甬道喊了起来:“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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