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烟花
作者:眉予
“我回来啦!”
于知粟抱着几捧鲜花进门:“看看怎么样?天明哥拉了一车的鲜花!”
二十岁的姑娘喜笑颜开的样子,比厄瓜多尔红玫瑰还要绚烂。
田维卿束着围裙,手上沾满面粉走出来:“是小于吧?真漂亮。”
安晏禾发觉母亲慈爱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羡慕。
美人迟暮,便会羡慕起年轻姑娘。田维卿已经不再是2初识安泰那年的20岁,可是永远有人20岁。
于知粟赶紧放下花,嗓门清丽地鞠个躬:“阿姨过年好!”
然后站得像哨兵似的那么直。
田维卿被逗得前仰后合:“过年好,过年好!”
“小于也认识天明?”
于知粟说:“认识呀,我最近经常同天明哥一起行动呢!”
田维卿点点头:“不错,天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看着不着四六,其实挺靠谱一孩子。”
安晏禾:“妈,又扯哪去了?”
田维卿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小于呀,你第一次在这儿过年,阿姨包的饺子,有猪肉萝卜和三鲜虾仁馅儿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啊乖?”
于知粟点点头:“吃得惯!我不挑食的,特别能吃!谢谢阿姨,谢谢晏禾姐!”
她搂着安晏禾,把头靠在安晏禾身上。
要说今年她也算是背井离乡,可是来到河南更像是寻根。来到郑州工作、朋友哪哪都好,这个城市包容性好极了,每天都有陌生的阿姨、大娘会叫她“妞妞”、“乖”。
河南多好啊,郑州多好啊。于知粟有时候会想,那之前河南的网络风评非常差的那几年,河南人也是这样热情好客地度过吗?
朴实,不是别人给河南人的定义。
而是上亿河南人有口皆碑的表现。
就比如除夕这天,窗外飘着大雪,而她们桌上摆着热气腾腾、朴实无华的饺子。
于知粟拍下饺子和醋、还有商丘的牛肉、周口的羊肉、偃师的银条,当然还有不能缺席的黄河大鲤鱼。她把视频po在她的短视频账号上。
“阿姨,好好吃!”
田维卿有点无地自容:“好吃啥呀,我也是头一次自己盘馅儿、自己和面、自己包。就这样吧,做熟了,能吃就不错了。”
“真的好吃!”于知粟现在爱吃家常菜了。
没有漂亮的摆盘、没有考究的环境和优美音乐,不需要用精致得装造来配合这顿饭。
只需要敞开肚皮吃个痛快。
食物回归他们最初的作用,用于裹腹,用于给人面对一切的力量。姑娘们斜了妆,穿着宽松的卫衣,盘着腿坐没坐相。
于知粟从冰箱里找出一瓶玛格丽特预调酒:“咱们浅喝一口?!”
“行啊,妈。来吧,过年呢,有肉哪能没有酒呢?来来来,一醉方休!下午咱们娘仨儿来一场‘斗地主’!再等着看看春晚,完美!”
田维卿:“我就算了……”
安晏禾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打断了田维卿的犹豫。
Lacus说:“今晚‘只有河南’有烟花秀,朋友送了几张票,要不要去看?”
“我跟知粟在一起,我问问她。”
于知粟实属高精力人群,有任何提议她都积极响应:“去!今晚的票可难抢了!我都想今晚留在那儿加班呢,但是团里强制让外地演员的都休息了。正好,我就再当一次普通游客!”
安晏禾于是对着话筒说:“我们两个去……哎,你等等,”她看了一眼田维卿,“我妈也跟我们在一起呢,你有几张票啊?”
田维卿又拒绝:“你们都是年轻人,你们去吧,我就不……”
于知粟跟田维卿眨眨眼:“Lucas哥好厉害啊,那个票可火爆了!”
田维卿敏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Lucas。
这几个月没少从安晏禾嘴巴里听到这个名字,这丫头说人家说她领导,哪个领导能除夕约人看烟花啊?
田维卿眼珠子转了转,当即改变主意:“看烟花好啊,我也好久没看过烟花了。”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
春节联欢晚会在电视上拉开帷幕的时候,安晏禾带着田维卿和于知粟出发了。
除夕晚上,郑州城区灯火通明而人烟稀少,从郑开大道一路向东,车子转入‘只有河南’的停车场,人流骤然密集起来。
“大过节的还有这么多人在外面玩儿呢,现在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于知粟对田维卿比安晏禾还亲密,挽着田维卿的手:“阿姨,我们这儿景可好了,等会儿进去了,我多给您拍几张。”
田维卿拍着她的手点头:“中,顺便给我和禾禾拍点儿合照。咱们三个也拍点儿合照。”
“那必须的,”于知粟眨眨眼,“给晏禾姐和Lucas哥也多拍点合照。”
田维卿看着狡黠的姑娘:“小于啊,你跟阿姨说说,禾禾是不是跟她那个领导,能发展发展啊?”
于知粟贴到她耳朵边说悄悄话:“您待会儿多观察观察嘛阿姨。说不定就发现,其实不用替晏禾姐张罗了。”
原来是拐弯抹角地帮安晏禾争取自由呢。
田维卿听懂了,点点头:“嗯。”
Lucas和林天明一起来的。
林天明一路小跑过来:“姨,你也来了!”
“跟着你们凑凑热闹。你爸妈呢?怎么没来?”
“跟院里打麻将呢,他们那真是铁腰,一坐能坐一宿。我是真服了。也不玩儿钱,有啥意思啊?”
“玩儿钱干啥啊,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每年大家聚一起聊聊天,磕磕瓜子儿,都可开心了。今天院儿里摆了几桌啊?”
林天明伸出手掌:“四桌!那门卫室都没地儿下脚!就这都比去年少了一桌呢,真不知道去年咋摆得下的。”
田维卿布着皱纹和不再那么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黯淡了,她垂着眼皮:“去年老闫肝癌走了,老李脑梗,偏瘫在床呢,两口子都下不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呐,是越来越少了。”
林天明摸摸鼻子:“您说啥呢姨,我看人准着呢,你们都是长命百岁的寿数!”
田维卿不接他的话,兀自说下去:“咱院里,你们这几个孩子,都是独生子女,以后可得互相照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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