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处理掉他们

  “赵无极不是傻子，他派来的人有去无回，肯定会怀疑。下一次，他可能会亲自来，也可能会用更阴险的手段。”

  云曦的心又揪了起来：“那我们……”

  “所以，不能让他有下一次机会。我们要主动出击。”林辰晃了晃手中不断挣扎的寻踪蝶，“这东西，是他们用来找我们的。现在，轮到我们用它，来找他们了。把问题……一次性，彻底解决掉。”

  云曦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的计划是……”

  “很简单。”林辰解释道，“这小东西能找到我们，是因为赵无极在炼制它的时候，采集了小红豆的气息，并打下了一道微弱的神魂印记。只要小红豆出现在它感应的范围内，它就会被激活。但反过来想，它和赵无极之间，也必然存在一道更强的神魂链接——否则，赵无极怎么接收它传递的信息？”

  云曦立刻领会了意图，却又生出疑问：“可小红豆的气息在它身上，它只会追着我们跑，怎么可能反过去找赵无极？”

  “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骗过它。”林辰不再多言，将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地上，在杂物中迅速翻找，拿起一个灰色小瓶：“找到了。”他拔开瓶塞，一股古怪气味弥漫开来，“这是忘忧散，一种低阶丹药的辅料。凡人闻了能暂时忘却烦恼，修士闻了……没什么卵用。但它的主要成分，断魂草的粉末，有一个特性。”

  林辰将瓶口对准掌心的寻踪蝶，轻轻一抖，药粉撒在蝴蝶的翅膀上，那只寻踪蝶立刻剧烈挣扎起来：“断魂草，能短暂地隔绝和混淆灵力气息。对于活物，效果微乎其微；但对于寻踪蝶这种半死不活的炼金造物，效果却出奇的好。”

  他一边解释，一边用灵力在蝴蝶背上轻轻划动。云曦屏住呼吸，能感觉到洞府内的灵气被引动，汇聚于他的指尖，再注入那只小小的蝴蝶体内：“这……这是什么手法？”

  “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技巧罢了。”林辰随口说道，收回手指，“搞定。”

  云曦下意识地开口：“他们……”

  “你想说什么？放了他们？”林辰打断她。

  “我……”云曦语塞。

  “放了他们，让他们醒来，然后跑回赵无极那里，告诉他我们的长相、我们的藏身之处，告诉他我们识破了他的陷阱，甚至告诉他我们可能拥有一种能瞬间放倒炼气修士的奇毒？”林辰步步紧逼，“然后呢？等赵无极带着更强的帮手，用更周密的计划，把我们像老鼠一样堵死在这里？”

  林辰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两个昏迷的修士：“云曦，你要记住，修仙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天我们放过他们，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云曦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紧紧抿着。她从小在家族庇护下长大，虽知修仙界残酷，却从未如此直观地面对过这种血淋淋的选择。就在她纠结之际，林辰已走到矮胖修士身旁，从地上捡起瘦高个掉落的长剑——手起，剑落。矮胖修士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便再无声息。

  林辰抽出长剑，在矮胖修士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血迹，又走向另一个人，同样干脆利落的一剑，第二个修士也步上了同伴的后尘。他做完这一切，将长剑丢回原地，回头看向云曦，注意到她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怕了？”

  云曦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微微发抖。

  “怕就对了。”林辰的语气平静，“害怕，才会让你保持警惕，才会让你活得更久。把这种感觉记在心里，以后，你也要学会亲手解决掉你的敌人。好了，别发呆了，干活。把这里处理一下，我们要制造一个我们已经逃走的假象。”

  云曦被这句话拉回思绪，看着林辰开始收拾残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我……我该做什么？”

  “很好。”林辰条理清晰地分派任务，“把所有我们动过的东西全部复原，用法术把地上的血迹和脚印都清理干净。然后，把这两具尸体拖到洞府最深处藏起来，再用碎石封死。我们不能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要让后来的人觉得，这两个人是进来之后，就神秘失踪了。”

  “失踪？”云曦不解。

  “对，失踪。”林辰解释道，“一个有去无回的陷阱，赵无极肯定会怀疑。但如果是两个人离奇失踪，他会怎么想？他会怀疑，这个洞府里是不是有什么更厉害的禁制，或者藏着什么强大的妖兽，一口吞了他们。他的第一反应会是忌惮和恐惧，而不是立刻想到我们头上——这样一来，就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云曦恍然大悟，不再多想，立刻按照吩咐行动。两人分工合作，效率极高：云曦施展水系法术，清水术和清洁术交替使用；林辰则将两具尸体拖进洞府深处的小岔洞，搬来几块巨石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些，林辰还故意将一个空了的丹药瓶丢在角落。

  “走。”一切布置妥当，林辰带着云曦离开了洞府。两人来到洞外的密林中，林辰把改造过的寻踪蝶放在掌心，松开手指——寻踪蝶朝着西北方向的山林深处飞去。

  “跟上！”林辰立刻施展身法跟了上去，云曦紧随其后。那只引路的寻踪蝶翅膀振动频率极快，在云曦眼中，这蝴蝶仿佛就是催命符：我们又要去杀谁？还是……被谁追杀？她手脚冰凉。

  林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状态，声音从前方传来：“怕我们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