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计划？全听见了

  王二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沾染了气息的布料：“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那女人和灵狐回洞府的路上，偷偷用法器沾染了那只小畜生的气息！”

  “很好。”赵师兄接过布料，满意地点点头，“只要有了这气息作为引子，我的‘千机寻踪蝶’就能锁定它的位置。一只疑似拥有上古血脉的灵狐幼崽……云曦，你一个新晋内门弟子，也配拥有？今晚子时，就是它易主的时候！”

  ……

  另一边的林辰没有回家。他贴着山壁阴影，逆向折返，《破妄神瞳》全力运转——空气中，王二与李四留下的那两道微弱气息清晰无比，更妙的是，他能“看”到他们布下的几个简陋岗哨。那是一些用低阶灵石驱动的预警法器，藏在草丛、石缝里，可在神瞳的视野下，这些法器散发的灵力波动根本无所遁形。林辰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他脚步不停，完美避开那些法器的警戒范围。

  很快，他跟着那两道气息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断崖，气息的终点是一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崖洞。林辰没有靠近，而是攀上了崖洞上方的一块凸起岩石——这个位置，洞内的一切动静都能尽收耳底。

  洞内的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赵师兄，您看，就是这个！我办事，您放心！”是那个叫王二的声音。

  “嗯，气息很纯正，确实是那只灵狐幼崽的。”一个年轻声音响起，想必就是那位赵师兄。

  “嘿嘿，赵师兄，那云曦不过是个刚晋升内门的弟子，根基浅薄，哪配得上这种异种灵兽？这宝贝，合该是师兄您的！”李四也赶紧拍着马屁。

  “算你们两个有眼色。”赵师兄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放心，等我拿到那只灵狐，炼化其血脉之力，助我突破到筑基中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赵师兄！多谢赵师兄！”

  林辰趴在岩石上，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冲着云曦来的，是冲着小红豆来的。

  “赵师兄，我们何时动手？”王二又问。

  “不急。”赵师兄解释道，“云曦那洞府有宗门布下的基础禁制，强攻动静太大。我这‘千机寻踪蝶’，最擅长穿行无阻，悄无声息，但它畏惧白日阳气，只有在子时阴气最盛之时，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只要有这块布料作为气息引子，寻踪蝶便能直接带我们穿过禁制，直达灵狐所在，到时候，手到擒来，神不知鬼不觉。”

  “师兄高明！”

  千机寻踪蝶？子时动手？很好，时间、地点、人物、作案手法，全了——简直是把计划书亲自送到林辰手上了。他确认了所有关键信息后，身体顺着岩壁悄然滑下，而崖洞内的三人，还在畅想着得到灵狐后的美好未来。

  ……

  内门弟子区域，林辰的身影出现在云曦的洞府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洞府的石门：“咚、咚、咚。”

  很快，云曦探出头来，看到是林辰，疑惑地问：“林辰？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身后的小狐狸“小红豆”也钻了出来，看到林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林辰没有逗弄小狐狸，只说：“先进去说，有急事。”

  云曦侧身让林辰进来，石门随即关闭。“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将小红豆抱进怀里，小红豆乖巧地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林辰没有绕圈子，将自己如何发现监视者、如何反向追踪、如何窃听到赵师兄三人的全部计划，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千机寻踪蝶”和“子时动手”时，云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赵无极！竟然是他！他是内门的老弟子了，炼气期九层，据说随时可能筑基！他怎么敢！不行，我们得赶紧加固洞府的禁制！或者……我马上去禀报执法堂的长老！”

  然而，林辰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加固禁制？赵无极既然敢动手，肯定有办法应对，他说的那个‘千机寻踪蝶’，听起来就不是凡物，专门用来潜入的，普通禁制怕是拦不住。至于禀报长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证据呢？我们现在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凭我偷听到的几句话？执法堂凭什么相信我们？就算信了，等他们走完程序，派人来调查，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一个炼气期九层的老弟子，在宗门里多少会有点人脉，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方倒打一耙，说我们污蔑同门，我们反而更麻烦。”

  云曦的脸色愈发难看：“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曦怀里小红豆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别怕，”他说，“他不是想来偷吗？那就让他来。”

  云曦猛地抬起头：“让他来？你疯了？”

  “我没疯。”林辰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你想想，是千日防贼容易，还是关门打狗容易？这次我们就算侥幸躲过去了，那下次呢？赵无极这种人，盯上了一件东西，就不会轻易放手，我们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防着他下黑手吧？”

  云曦沉默了，她明白林辰的意思。

  “所以，”林辰继续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有来无回，一次性把问题彻底解决掉。”

  “把……问题解决掉？”云曦有些迟疑。

  “没错。”林辰点头，“他们不是觉得我们是新人，好欺负吗？他们不是觉得计划天衣无缝，吃定我们了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我们什么都不做，不加固禁制，不向外求援，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这里变成一个看起来最安全、实际上最危险的陷阱。等他们自以为得手，最放松、最得意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