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伤

  阮姿在那个包厢坐了会儿，江时胤并没有再回来。

  她离开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谈论。

  “你帮我看看我这个妆，你说江少会不会喜欢？他最近身边又开始跟人了，但类型太多了。”

  “先别说他会不会喜欢了，你不用费心打扮了，今晚江少不在这里。”

  “不在？我刚才怎么好像看见他在停车场。”

  “不知道，这酒吧的老板是江少的朋友，谁不知道这生意都是江少带来的，酒保都是特意交代过的，不会骗人的。”

  江时胤若是今晚不来，那她刚才看见的是鬼吗？

  阮姿满怀困惑的走出了酒吧。

  坐进出租车里的时候，她大概是明白了。

  江时胤怀疑，但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

  所以他也是在试探。

  万一她扛不住，主动说了，他也无需再费力找什么证据。

  以他的反应来看，如果是别的女人怕是早就滚到床上去了。

  而因为怀疑她是阮姿，才拒绝和她发生关系。

  早知道还不如那晚他跟自己去酒店，先睡了再说。

  也许还能找到机会，趁他不注意跑了。

  但风险也极高，如果怀不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能睡了他，并且揣着他的种子离开的机会。

  好烦。

  阮姿揉了揉疲惫的眉眼，一时想不出办法来。

  ……

  这一次之后，阮姿有几天没去打探江时胤的消息。

  她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心外科那边送来一个棘手的病人，她跟着开了好几次会。

  “这个手术的风险太高，我不建议做。”神外苗主任和齐院长说，“大概率是下不了手术台的。”

  这个病例很麻烦，是感染性心内膜炎病发多发栓塞与瓣膜损毁，送来时已经急性偏瘫，心外科的意思是切除感染灶，可是会有脑出血的风险。

  齐院长看向阮姿，询问：“你有什么建议？”

  阮姿的资历不够格，她是有些出彩的手术经历。

  但其实她觉得也有些运气成分在的。

  就像那个连体女孩，但凡一个炮弹过来，她都要死在那场手术上。

  可她却很喜欢挑战高难度，越是高难度的她就会越兴奋。

  当初她为什么学医？

  只是因为外婆的病，一开始不过一个很小的肿瘤，要是能出了大山来治疗，还能活很久。

  耽误到最后，外婆走得非常痛苦，全身都溃烂了。

  当时她还小，明天有没有饭吃都不知道。

  看着山里那些人，困苦到病都治不了。

  她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走出去，就学医。

  学成归来，不仅要在大城市，还要多来这些地方帮助困苦的人。

  但后来她学进去之后，发现她可能骨子里就带着医学喜好。

  也许是那未曾见面的爸妈是学过医的吧。

  “这个手术确实不好做，如果心外先手术，大概率会脑出血，即便我在旁边处理，也不是神仙，或许我运气好能控制，但她很大可能是植物人。”

  会诊已经连续一周了，病人家属也一直在催。

  “这是谁收进来的？”阮姿问，“一般被所有医院都拒绝了，连公立都不收的，我们私立也不应该收。”

  见惯了生死，阮姿的心境是有些冷的。

  她想救人，但也知道自己的能力。

  同情有，却不多。

  “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不太懂。”

  收进来就不好再退出去了。

  私立医院和国立医院不一样。

  口碑服务很重要。

  “京协医院那边怎么说？”

  苗主任有个同学，是京协的神外主任，他开口：“我问过了，他可是神外第一刀，这来京城看病的，哪个不是冲他，他都没办法。”

  苗主任还挺喜欢阮姿的，阮姿的能力他认可，可他们是人，不是神。

  “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别冲动。”

  阮姿看了会儿病例，问心外那边，“我们先手，你们后手怎么样？”

  心外方主任说：“她送进来的主病症是心内膜炎，已经多发栓塞，等你们先动脑，心脏就死了，没做手术的必要。”

  “还有。”感染科说，“抗凝环境也不好。”

  阮姿说：“那先抗生素治疗，等血培转阴。”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如果不能转阴，就真的要和家属说，放弃治疗了。

  医生陆陆续续地离开，各自去忙。

  阮姿是最后起身的，齐院长问她：“你有多少把握？”

  阮姿道：“齐院长，您也是从医生一步步走上去的，您做了那么多台手术，应该比我清楚，一切都是未知的。”

  齐院长背着手，换了个方式问：“是不是有手术的计划了？”

  阮姿回答，“脑栓塞不是大问题，心脏那边压力才大，您不应该问我，我不专业的。”

  她又说：“当时那个连体女孩的心脏手术，我也是误打误撞。”

  “谦虚了。”齐院长说，“你以为只是你和傅总是朋友，才让你来傅氏医院吗？我们虽然是私立医院，但傅家祖上是御医，走到今天，中西结合，我们的考核等等，比国立还严格，你若是没本事，怎么可能因为裙带关系就让你参与这么重要的会诊。”

  阮姿有些无奈，“我和您说的都是真心话，您非要我说手术计划，我也只能说先抗生素治疗，等血培转阴之后，病人脑部出血少了，让心外科做修复三尖瓣的手术，我只能是尽力，在手术中，控制脑出血风险。”

  齐院长没再追问。

  他作为为数不多知道阮姿来傅氏医院的真实理由，问道：“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会不会时间上和这个手术冲突？”

  阮姿不知道江时胤那边是什么情况。

  傅凌川只告诉她，最近江时胤在忙一个跨国的并购案。

  基本上都在江氏，酒吧什么的都没去。

  她也没找到机会。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这几天的会诊，也是她在借着放空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我说句不好听的，我肯定要先顾我的孩子，再说，苗主任比我要有经验，万一冲突，他是可以顶上去的。”

  但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爱往一块凑。

  那个病人要手术的时间，阮姿都准备好要进手术室了。

  傅凌川给她带来一条消息。

  【江时胤在国外重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