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军权

  “啥玩意！”

  蒋新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向范见，他一个区区县丞，哪里来的权利的募兵和铸甲，这简直就是造反的行径啊！

  大虞因为太祖兵变夺取皇位，所以对兵权异常敏感，绝不允许地方巡抚拥有统兵的权力。

  就连封疆大吏都不能统兵，更不要说其他地方官员，和范见这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县丞了。

  大虞倒是准许民间铸造铁器，还没有平行时空里的元朝那样十户人家共同一把菜刀那么变态，不过对于甲胄却是管控的极为严格，任何人家中私藏两套甲胄，罪同谋反。

  毕竟现在的冶炼技术非常落后，钢铁产量一直很低，而甲胄的铸造需要大量钢铁，自然价值不菲，当然，性价比却是很高的。

  经常在史书上看到某位冲锋陷阵的将军，动辄就是百人斩的战绩，在后世看来简直就是开了挂，很难令人相信这是真实的战绩。

  事实上，上阵杀敌的将军，通常都会穿戴三层甲胄，最里面一层是铁背心，主要防护躯干等要害部位，外面罩一层锁子甲，主要抵御箭矢弓弩，最外层则是坚固的鱼鳞铁甲，可以说刀枪不入，就连钝器打击都一定的抵御能力，简直就是人形坦克。

  而普通士兵非但没有甲胄，甚至连兵器都是破旧不堪的，有些士兵拿着削尖的竹子或者木棒就上战场了。

  装备的差距，就好像网络游戏里，一个刚出新手村的白嫖账号玩家，遇到了满V氪金大佬，当然是秒杀了。

  所以全身无死角防护的将军，冲杀到敌阵中，只要不是遇到敌人的精锐部队，那就是砍瓜切菜，百人斩都属于基操。

  这也印证了甲胄的重要性，即便有百姓要造反，哪怕手里有兵器，官兵也只需要调集一些弓箭手过来，一阵箭雨下去就拿下了，但面对一群身穿甲胄的叛军，就很难消灭了。

  所以大虞对于甲胄的管控，可以说是历朝历代中最严格的，范见私自铸甲的行为，最轻也是诛九族。

  蒋新年忽然后悔了，难道自己找到的合作对象，会是一个造反狂人，那不把自己也牵连其中了吗？

  而且电影里经常这样演，当一个人知道了某个天大的秘密时，通常下一秒就要杀青领盒饭，范见不会把自己灭口吧？

  “师弟，你怎么脸色发白，身子不舒服么，你年纪还小，这山里的风寒冷，还是回家去吧。”

  看到蒋新年脸色不好，范见关切的说道。

  “小弟没事，师兄，莫非你不知道私自募兵已是谋反大罪了，铸甲更是要诛九族啊，你不会是觊觎紫禁城里的那个龙椅吧？”

  “一派胡言，师弟把愚兄当成什么人了，愚兄虽不才，却也不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坏人！”

  范见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师兄，冷静点，咱们这里又没有叛军或者土匪，你募兵铸甲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小弟实在想不出来啊。”

  “未雨绸缪！”

  范见起身，目光看向遥远的北方：“大虞采取强干弱枝策略，精锐全部镇守京城，边关却是一些散兵游勇，如何是北蛮铁骑的对手，若是北蛮积蓄力量，一举拿下，敢问该如何抵挡？”

  闻言，蒋新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范见没有想过造反就行。

  “先生经常教导我，大虞以文御武，强干弱枝的国策颇多弊端，已是积重难返，北蛮目前不过是没有做好一举攻灭大虞的准备，但迟早有一天，铁蹄会踏过黄河。”

  范见沉声说道，此刻的他，宛如成为一名忧国忧民的义士，这种形象，蒋新年还是头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不过想到贾诩也很认可自己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看来现在大虞不少有识之士，已经察觉到了危机，毕竟在任何时代，都有看的长远的圣贤存在。

  蒋新年开始理解范见的做法了：“师兄的目的，是练出一支精锐，若天下有变，可立刻前往京城勤王。”

  “正是如此，北蛮以骑兵称雄，若无铁甲，以大虞步军如何与之对峙疆场，所以愚兄一直在招募兵勇，好要铸造兵器甲胄，这花费自然高的离谱，目前只招募了五十人，已是极限了。”

  蒋新年点了点头，五十名铁甲军的花费确实很惊人，就光身上一套铁甲，至少也要一百两银子，更不要说平日的吃穿用度，以及训练成本，很装备的兵器了。

  “师兄将此事告诉小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已经赢得了师兄的信任？”

  范见点头说道：“师弟的商业布局，让愚兄看到了无限可能，若是有朝一日，师弟能赚出金山银山来，是否能资助愚兄完成心中理想？”

  原来范见是准备拉赞助，不过蒋新年可没有打算资助他，在这个时代，手里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有这好事怎么能让给别人？

  “师兄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成为知县，便是朝廷命官，到时候盯着你的眼睛可就太多了，万一被人发现端倪，师兄就是谋反大罪。”

  “愚兄又何尝不知，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范见无奈的说道，哪怕有一点办法，他也不需要冒着诛九族的危险做这件事了。

  “待师兄成为知县以后，小弟便以盗匪猖獗，破坏商道的名头禀告县衙，到时师兄准许小弟办团练以拒盗匪，不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闻言，范见眼睛又是一亮：“对啊，还是师弟聪明，办团练既达到了募兵的目的，又是朝廷政策允许，一举两得啊！”

  蒋新年心里暗暗一笑，出这主意的目的，也是为了把军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定了以后，范见又和蒋新年聊起了天下大势，说到今年气候反常，多地出现天灾，导致粮食歉收，这也是大虞不得不三倍征税的原因。

  “师弟，你说的那种亩产四十石的神物，真的存在么，到现在愚兄还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