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念安有自己的爹
作者:橙大鱼
谢墨寒穿衣裳的手一顿,似乎没料到苏与之会替何念安来回绝他,意外地抬眼看苏与之。
“你不愿意让念安做本王义子?”
苏与之起身抱拳行礼,面色坚毅。
“请殿下收回成命,下官实在惶恐。”
谢墨寒蹙了蹙眉心,脸色不虞。
“你知不知道,整个大俞有多少勋贵,想把孩子塞到本王名下?”
苏与之面色坚毅。
“念安有自己的爹。”
谢墨寒轻笑一声,是被气笑的。
“念安聪慧,知上进,有想法,加以培养日后必能封侯拜相,你能给他什么?跟着你给人瞧病?可念安不喜医术?你不能逼着他学吧?”
苏与之抿了抿唇,直视谢墨寒的眼睛。
“我能让念安好好活着。”
语气不疾不徐,细听每个字眼里都是带刺的,刺里藏着父母对孩子的偏爱。
何念安是她的命,谁都不能把他从她身边夺走,况且谢墨寒身居高位,身边也并非福地洞天。
谢墨寒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忽地阴沉下来,深邃的眸子盯着苏与之看了半晌,点点头。
起身抓起外袍,带着点赌气的意思,边穿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瞅了一眼苏与之,什么话都没说,大步离开。
苏与之怔在原地,又把谢墨寒惹生气了,后知后觉可能这句话触及谢墨寒的伤心事了。
皇后的大皇子薨逝没多久,谢墨寒的母妃被一个刚入宫的良人用一碗汤药害死了,从那以后谢墨寒被养在皇后名下。
一个后宫女子最大的资产便是有一个聪明的儿子,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持,有时也会给自己招来灾难。
杀母夺子的戏码在每个朝代的后宫都不新鲜。
那良人被杖毙,谢墨寒的母妃再也回不来了,谢墨寒对此耿于怀。
对于谢墨寒来说,最在意的可不就是让他母妃好好活着,哪怕自己变成一个平庸的人。
苏与之也知道何念安不喜欢钻研医术,不是学医的料子,对视一个母亲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不是吗?
谢墨寒为人正直,行事磊落,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表明了自己对何念安的态度,谢墨寒应该不会和她抢何念安了。
苏与之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水的时候想起来,这里是谢墨寒的啸月楼,谢墨寒怎么气鼓鼓地走了。
她才是该走的那一个,坐在椅子里,喝完剩下的茶水,也离开了。
谢墨寒又是接连几日不回府,赵清沅依旧没什么存在感,整个王府只有锦瑟轩有些生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谢墨寒不在,宸王府的下人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都来问苏与之。
不知道的还以为锦瑟轩是宸王府主院,苏与之才是这里的主人。
魏蔓芸对庵没罗果过敏病情,通过春喜,隔三岔五地传回来。
由于不明病因,十几个御医衣不解带,守在魏国公府近十日,才控制住魏蔓芸的病情。
苏嫣然被魏蔓芸抓回去,动了私刑,逼她交出解药,着实遭了不少罪。
后来还是苏同和找到魏国公,也不知说了什么,苏嫣然给魏蔓芸下毒的事,魏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魏国公亲自下令,放了苏嫣然,不再追究。
苏嫣然被魏蔓芸强行喂了好多庵没罗果,过敏症状比魏蔓芸还重。
苏家人去接苏嫣然的时候,浑身溃烂流脓,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已经接连半个月没出门了。
和谢墨寒因何念安的事吵了一架,隔天苏与之就去给何念安办了休学,本想另寻个先生给何念安。
没过几日,学堂的洪承儒亲自来了,问为何不让何念安去学堂,苏与之委婉表达了自己的顾虑。
洪承儒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不是板着脸的老学究,说话很亲和没,听苏与之说完,捋了一把胡子。
“老夫教过的学生,老夫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念安这孩子性子顽劣一些,但颇有见地,严加管教约束,日后必成大才,造福一方,老夫是真心喜欢念安。”
“老夫收何念安也并非全是看宸王颜面,何大夫莫要有心里顾虑,切莫误了何念安将来,老夫言尽于此,何大夫还是三思。”
苏与之想了三日,洪承儒说得对,大人的事不该牵连孩子。侧面打听过最近谢墨寒也没去学堂,于是又把何念安送洪承儒学堂去了。
送完何念安,照常去大街打听苏砚知的消息。
“何大夫。”一道轻快的声音叫住她。
苏与之抬目看去,街边一辆马车,秦庭蕴探着头在看她,一脸笑意。
“还真的是你啊?”
苏与之行礼:“秦小世子。”
秦庭蕴跳下马车,几步跑到苏与之面前,上下打量她,不满道。
“何兄说好了去府上的,这都几日了,也不见你过来,昨日我见到表哥,表哥说你忙着,那你是来……”
朝苏与之身后牙行瞅了一眼,“是来找人,还是买丫鬟?”
苏与之随口道:“我……我没什么事,来这边转转。”
秦庭蕴只听到苏与之说没什么事,没注意苏与之的不愿和他说实话的为难脸色,拉起苏与之的胳膊就往马车上拽。
“择日不如撞日,左右何兄没什么事,我别苑的荷花开了,母亲和大哥他们都在,何兄也一起去热闹热闹,我母亲昨日还念叨你呢。”
苏与之被拉上去镇国公府的马车。
秦庭蕴在她耳边念叨。
“表哥的宸王府比玉皇大帝的金銮殿还难进,不然我早去找你了,我惦记你,你可倒好,也不来找我。”
苏与之耐着性子解释,她最近确实忙。
马车在东郊一处宅院门口停下,除了秦庭蕴的马车,已经停了几辆马车。
别苑依山傍水,两头石狮子立于左右两旁,门板刷着朱漆,厚重又不失张扬,和秦小世子性子很趁。
苏与之跟着秦庭蕴到正屋,男女老少一屋子的人,镇南侯夫人端坐上手位。
镇南侯夫人气色明显好转,见苏与之过来,起身迎上她。
“何大夫,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好好谢你呢。”拉着苏与之的手。
“何大夫心眼好,医术也高。”
“镇南侯夫人言重了,何语只是医者本分。”
镇南侯夫人和苏与之说话的时候,端详苏与之的脸,也不知想到什么的,哽咽起来,低头抹眼泪。
“夫人……”
苏与之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惹得镇南侯夫人伤心,无错地瞅了一眼秦庭蕴。
秦庭蕴也是一脸懵,他也不知道他母亲怎么突然落泪了。
秦庭蕴的庶出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小侄子都在,秦庭蕴的大嫂张氏笑着打圆场。
“小叔邀我们来看荷花,也别光顾着说话了,我们去看看荷花。”
张氏伸手去扶镇南侯夫人,镇南侯夫人的目光没从苏与之脸上移开过,对张氏摆摆手,朝苏与之伸出手。
苏与之扶起镇南侯夫人。
镇南侯夫人站起身,盯着苏与之的脸。
“何大夫可认得苏家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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