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利用而已

  “是。”国公夫人点头，“陈大人有权审理一些重要案件，这次的事皇上虽让沈大人审查，但他一人能力有限，还是要依仗下面的人共同审理。”

  司柠死死拽紧手中锦帕，“陈大人可比不得沈大人，他怕是没那个能力救国公府。”

  “陈大人未坐上大理寺卿之位时，众人都不相信他一个草根出身的人能爬那么高，可结果呢？事在人为，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陈康不知道怎么说动了国公夫人，让她对他异常信任。

  司柠咬着后槽牙，极度的不甘。

  她做了那么多，眼见要成了，却被人阻拦了。

  “陈康心思阴毒，城府极深，母亲当真觉得他可信？再者他为何会帮国公府，安的什么心思，他......”

  “好了！”司柠想劝说，却被国公夫人打断，“我知太傅府一事，让你对陈康有些看法。人哪有十全十美的，都是为自己博出路罢了。”

  司柠未出的话全数含了回去，杀了陈康的心都有。

  国公夫人瞥她一眼，“总的来说，我不同意烧了怀洲。你若有本事，就再去求得沈大人的帮扶，若没本事，就好生待在后宅吧。”她说完起身离去。

  司柠眼神冷寂，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不同意，那她就让她不得不同意。

  陈康！

  本想解决完国公府的事，再行收拾他。可他非要几次作死。

  走出正堂，听见房梁上有动静，她仰望而去。只见沈言酌站在梁上，一瞬不瞬盯着她瞧。

  司柠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何时来的？她刚刚说的利用他之话，可听去了？

  沈言酌面无表情，只眸子透着几分凄然之色。

  利用他为楚怀洲铺路，他一直都知道。可那个人酿成这么大的祸端，已经死了，她还忘不掉。

  长指捏紧手中的帖子，到变形也不松开。

  “少奶奶！”管家一行人走上前。

  司柠眼睫轻眨，低下头去。

  “这是国公府近两月的账册，夫人命小的交到少奶奶手上。”管家一招手，两名丫鬟举着厚厚账册走上前。

  “送到竹苑。”司柠现在没心思看，吩咐道。

  管家挥手，让丫鬟送下去。又招来另两位丫鬟，“这是女则女训，还有一些佛经，夫人吩咐少奶奶怀着身孕，抄写这些书是极好的。”

  司柠唇角勾起冷笑，这是瞧她没用了，开始敲打蹉跎了。

  “一并搬到我竹苑去。”面子功夫，司柠给的很足。

  “是。”

  下人们离去，司柠再次小心翼翼望向房梁。她故作娇弱，想让沈言酌因为她的遭遇心生怜悯，哪知房梁空无一人，男人早已离去。

  眼底掠过失望，漠然回院。

  “小姐！”春桃迎上来，“李家小姐托丫鬟带了话来，让小姐莫要忘了明儿的设宴。”

  “不去。”司柠想都没想拒绝。

  春桃也觉得不应该去，“那奴婢差人去回个话，就说府中表小姐摔死了，小姐正伤神着，没心思去。”

  “嗯。”司柠点头。

  春桃刚走到门口，司柠喊住了她，“等会。”

  司柠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不用回话了，我明儿去。”

  “小姐？”春桃担忧。

  “放心吧，没事。”

  她知道没有沈言酌的帮助，她一时半会搬不倒陈康，但她能从他最亲之人下手。

  陈家父母早逝，陈康和妹妹陈秀儿相依为命，他最是疼爱这个妹妹。

  翌日天不亮，司柠起床梳妆打扮，随后前往。

  “司大小姐！这可真是稀客啊！”

  “我当司大小姐这辈子再不露面了。”

  “什么司大小姐，太傅府早被抄了。”

  “哦对，应该叫楚少奶奶！”

  “楚少奶奶这个称呼，怕也叫不长了。”

  这话让众小姐掩面偷笑起来，毫不掩饰。

  司柠目光平静看着这些个往日里巴结讨好她的小姐们，如今落井下石的嘴脸。

  “国公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楚少奶奶还有心思外出，当真是心大。”一小姐从身后走过来。

  司柠斜睨她，是刚上位的太傅之女陆冬芯。

  以前她见到她，可是一口一个柠姐姐。

  “陆小姐说这话，是忘了当初陆家失势，跪求上门的经历了？”司柠假笑着。

  陆冬芯脸色白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司柠揶揄着反问，“也是，现在陆小姐一跃成为京中贵女，哪里还记得当年跪求上门的耻辱之事。”

  “司柠，你不要胡言！”陆冬芯震怒反驳。

  司柠盯着陆冬芯，冷哼一声：“我要早知陆小姐狼心狗肺，当初就不会在你求上门时，求父亲施以援手。”

  “陆大小姐以前求过司柠？”人群中的小姐们诧异。

  “先前陆家好像是遭遇了什么祸事，险些灭门。后来又相安无事，我们还诧异了，现在看来是背地里求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司家。”

  “这么说司家当初救了陆家，陆家却忘恩负义取代了司家？”

  众小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陆冬芯脸色白了又青。

  “就算当初求过司家，那也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求人的，是司大小姐。”陆冬芯咬牙切齿道。

  司柠认同地点了点头，“陆小姐还是沉稳些比较好，毕竟风水轮流转，当初的陆家能翻身，说不定司家哪天也翻身了。”

  “不可能！”陆冬芯坚定道，“司家已全部流放，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司柠扬眉，“陆小姐怎么知道，我没有暗地里求人帮助！”

  陆冬芯嘴唇颤了颤，不知道该说啥。只眼底透着的愤恨。

  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司家翻身。

  司柠敏锐察觉出了陆冬芯的情绪，父母兄长在边关受苦，怕与陆家逃不开关系。

  “诸位姐妹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陈秀儿款款走了过来，扫了司柠一眼，笑着与其她人说话。

  司柠美眸勾出点点星光，今日的正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