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回家（大结局）

  “臣女不懂，我们所求究竟是该向陛下诉说，还是该向张大人说？”

  宁泱上前一步，面前的皇帝披着金玉外衣，但她能够一眼看穿，这就是一具傀儡。

  这么些年来，南梁真正的掌控者，竟然是一个世家子。

  皇帝眼见被宁泱一语道破，当即便慌了神，他十分急迫地望向不远处的一闪屏风之后：“老师！”

  沈云见和梁婳皆是不明觉厉，说实话她们到现在头脑都是懵懵的。记忆里，她们还沉浸在上回处理关南、关北村呢，怎么一眨眼，她们几个已经的政局、皇权扯上了关系？

  “陛下乃天子，遇事岂能有慌乱之色？”

  张恕一袭紫袍金带，从金龙屏风之后缓缓踏步而出。

  他面容虽严肃，但看向宁泱的眼底有着明显笑意：“动静这么大，想做什么呀？”

  听见这话，皇帝僵硬地转过头。

  天可怜见的，张恕这是什么语调？十几年了，他何曾听过张恕用这种语调说话啊？

  “我要扶新帝上台，那么陛下这位前朝君主，自然不能存在。”

  “放肆！”

  皇帝怒吼一声，哒哒两步跑去了张恕身后，指着宁泱就骂：“无耻！你别忘了，朕可还给你在张家撑腰呢！你就这样来回报朕吗！”

  “陛下。”

  张恕回眸，冷冷吐出两字。皇帝立马噤声不言，默默等着张恕给他出气，他可是父皇留给他的托孤重臣。

  怎么可能不想向着他？

  “好吧，既然她想让陛下殡天......”张恕一脸的无可奈何，他双肩一耸：“没办法，那陛下只好殡天了。”

  “什么？老师......”

  皇帝满目诧异。

  既然这位皇帝不愿破而后立，审查世家大族，那就换一个人来做皇帝。

  沈云见和梁婳只一路跟着宁泱，一句话都插不上，直到走出皇宫之后，沈云见才犹豫地问出口：“泱泱，你这是要......”

  “云见，”

  宁泱打断了沈云见的话：“雨退的死，后来魏家给说法了吗？”

  沈云见咬牙：“没有。”

  怎么会有说法呢？

  雨退的死，在沈家人眼里，无足轻重。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掌权者都是前怕狼、后怕虎，面前有一大堆的证据摆着却仍旧不敢问罪。

  这样的皇帝，要他何用？

  ——

  当夜，宁淞的尸体被扔在宁府大门。

  白氏和宁清悲痛欲绝，已经连着哭晕了好几回，宁元甫赤红着双目，来到了肃国公府叫嚣着交出宁泱，讨要说法。

  人才刚到张家大门，肃国公和庄氏便走了出来，他们连宁泱都没让惊动，直接让人将宁元甫及跟来的小厮押入地牢。

  街角巷尾处，林零和北桑王一直在暗中观察。

  林零这才恍然：“所以，王爷您早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副帅？而且一入盛京，便和副帅有了联系？”

  “是啊。”

  北桑王一挑眉：“本王与她，那是朝夕相处、生死相托。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本王更了解她的人。她不该生活在盛京，而该在北境。”

  林零皱眉：“所以，咱们来这一趟也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陛下的毒，就是为了接副帅回家？”

  “对。”

  盛京不是好地方，留在北境，命会长些。

  宫里，张恕执笔下诏，细数宁氏一族十大罪，全族下狱问斩。这时，裴止溪终于拿到了睿郡王亲笔签下的和离书。

  前有宁元甫写的逐出家门的断绝书，现在又有和离书，从今日起，宁澄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陈兆一行三人已先领命将宁澄和宁渊兄妹接出了盛京，随行的还有陆执缨、陆婆婆等一众师姐妹。

  宁家兄妹二人离京之前还去见了一趟母亲。

  他们想让母亲随他们一道离开，可庄氏不愿随他们走，她说自己已经在张家找到了自己存在于世的意义。

  而且，肃国公是真心待她。

  第三日正午，明皇后寿宴开始——

  明皇后眼线暗探已全被堵住，她还不知道宫里、朝里全部变了天，宁泱一众人以关南、关北二村的案子为起点，一直追着蛛丝马迹不放。

  终于，让她们挖出了一颗参天大树。

  世家百族，或多或少皆有牵扯，就在一团乱麻之际，辅国长公主裴昭明振臂一会，当即入主太极殿，批阅奏章，调兵遣将。

  其实，这些问题，宁泱早写了解法呈上。

  她将解法一共写了两份，陛下和长公主各一份，一字未改，就看谁能有这个胆魄去实行起来。

  事实证明，还得是长公主。

  裴昭明是雷霆手段，她自身就有实力，胞弟手握大军，身后又有半数臣子撑腰，她若想要清算一些人、一些事，则无需顾虑。

  明家，首当其冲。

  正午时分，宁泱坐镇监斩官，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宁氏族人被无情推上断头台。

  他们一面哭，一面骂。

  宁泱是觉得无所谓，何必同一群死人计较？但张恕不行，他下令，将宁氏族人全部先割舌，再砍头。

  虞遥和北桑王见了一面，她同意先回北境，但皇帝的位子，她总有一天要回来争。

  ——

  黄昏，盛京外的回头崖上，三人三马三影，绝世而独立。

  “幸好咱们离开得及时，否则等我阿姐回过神来，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了！”

  裴治哈哈笑了两声，北境距离盛京足有千里之遥，这一趟他来，只为了两个人。

  如今，也算大获全胜。

  宁泱骑在高头大马上，她没有和沈云见、张平思、梁婳说实话，但临走前，给她们留了信。

  “走吧，回家喽！”

  夜幕渐深，

  为宁泱处理好一切后续问题，张恕已经是心力交瘁。他一整天没看见宁泱了，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便让连天去请她过来。

  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自然应该把该做的事情给定下来。

  半个时辰过后，连天才回来。

  他满脸煞白，胆战心惊地进了书房，张恕上下扫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宁泱人呢？”

  连天哆嗦道：“大人......暗探来报，说宁姑娘和北桑王、虞贵妃一起出京了，方向是......北境。”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