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敢跟我抢狼？

  聂星雨乖巧点头：“哥路上当心些，我等你回来。”

  “好。”

  前一天已经跟姜时宜商量过了，吕川将箭矢平分给每人，大手一挥：“去老鸦山！”

  经过昨天的展示，几人对吕川的态度已经相当鲜明了，他们下意识地认为吕川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毕竟打猎这玩意，本身来说就是凭运气，无论是多么经验老道的猎人。

  想要打到猎物，优先考虑的永远不是去哪打猎，而是先出去。

  正好几人也没有任何头绪，缺的就是吕川这样一个发表意见的领袖人物。

  毫不犹豫地跟着吕川就走，老鸦山距离清泉村也不远，但就是路非常难走。

  一路上杂草丛生，幸好此时马上入冬，蛇都冬眠了，不然这条山路走起来特别危险。

  怀荒并不是太靠近北境，如果是夏季来的话，甚至还有干蚂蟥，这玩意就跟一根根弹簧似的，可以轻易地从任何犄角旮旯弹起来，钻破衣服吸食人的血液。

  所以这片地区的猎户们，往往都不是独行，一旦在山林里受伤，平安回家的概率很小，这也是吕川叫上几人的原因之一。

  “小川哥，听村里人说老鸦山最近可不太平啊。”赵二牛走在最前方，一边用柴刀砍着横生的枝丫，一边嘟囔道。

  “怎么回事？”

  几人都循声看了过去，赵二牛解释：“听说隔壁路桩村有猎户，几个月前在这里发现过乌丸人，但那家伙机灵，硬生生在淤泥里趴了几个时辰一动没动，这才捡回条命。”

  听到乌丸人身影时，几人的神情都是一紧。

  只要是北境边关地区的百姓，乌丸人在他们心里的印象都近乎于魔鬼。

  近百年来，乌丸人不断在边境肆虐，时不时就要来打上几场秋风，所到之处百姓惨遭屠戮尸横遍野。

  更可气的是这样小规模的乌丸人侵扰，怀荒边军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触及军事重镇，他们一般都不会去管，也管不过来。

  所以在北境的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一个正规的乌丸骑兵，足以击杀几十人组成的边军小队，根本无法力敌。

  但在场包括吕川在内的三人，曾经是击杀过乌丸探子的，虽说不能与真正的乌丸骑兵相比，但也算得上是乌丸人中的佼佼者。

  见聂光的脸色不善，吕川轻松地洒然一笑：“乌丸人算什么？哥几个又不是没杀过，如果今日让咱们遇到，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

  听到军功二字，赵家兄弟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而聂光则是震惊地停下脚步：“你们曾经杀过乌丸人？”

  赵大勇叹气道：“早知道当时就把那两个乌丸探子的耳朵割下来了，带回来好歹能领上一笔赏钱。”

  赵二牛也遗憾地直跺脚：“可不是嘛，主要当时害怕他们的人马追上来，早知道小川哥做梦这么好使，咱们就冒一次险，也用不着来这打猎。”

  吕川则是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先不说咱们带着那两人的耳朵回去，边军多半不会承认咱们的军功。

  如果割下头颅带回去呢，那沿途的血腥味会吸引多少猛兽来？咱们能不能顺利回来都是两说。

  更何况就算咱们拼死将那两颗头颅带了回来，你觉得以边军那些酒囊饭袋的家伙，会心甘情愿地把奖赏给咱们？”

  聂光闻言深深地看了吕川一眼，适时开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吕川点头：“不错，所以那两人的军功，咱们不要是对的，既然咱们之前能杀他们，以后但凡遇到就还有机会继续杀乌丸狗！”

  他的这番话，也激起了三人的豪情壮志。

  毕竟哪一个边境的年轻人，不向往着建立功勋光宗耀祖？

  聊着天转移了视线，多少也不会觉得累，不多时就进入了老鸦山中。

  虽说这是吕川第一回来打猎，但打猎这玩意，可是刻在几乎所有男人基因里边的东西。

  加上他如今的力道，和提前预知到的卦象位置，让他隐隐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聂光则显得谨慎得多，他不断观察着周围，提醒道：“大哥小心，这里有脚印。”

  几人凑过来一看，果然发现了浅浅的脚印，吕川想起卦象所示，今日有可能会遭遇到另一伙猎人。

  他也收敛起兴奋，给自己加了个小心，蹲下身子开始观察。

  只见那些脚印几乎只有前脚掌，并且脚印处有大小两个尺寸，说明了这伙人的人数。

  还证实了对方是经验老道的家伙，后边的人每一步都踏在前面人的脚印上。

  吕川不由得纳闷：“这应该不是猎户吧？”

  聂光点头：“不错，依我看这趟咱们还是退出去吧。”

  他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想——乌丸人！

  赵二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也才两个人罢了，咱们走了这么久，哪有退走的道理？”

  赵大勇也取下背后的弓箭，警惕地观察四周：“二牛说得对，咱们好不容易进山一趟，这么回去不甘心啊。”

  聂光：“可是这伙人明显不简单，他们这样的步伐应该是精锐。”

  吕川也跟赵家兄弟是同样的想法，这还是占卜卦象第一次出现变故，但他也有足以应付的底气。

  “不错，这样回去咱们士气就没了，让我走前边，说不定只是一群经验老道的猎户呢。”

  聂光看着吕川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在他看了吕川已经发现端倪了，却依旧选择要深入老鸦山。

  也不知道山里边究竟有什么吸引吕川，要冒着这种危险去办，但心中对吕川的感激，让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头支持。

  吕川当仁不让地也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射击。

  别说对方真是乌丸人，就算是猎户又如何？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地方无论是不是要跟他抢老狼，遭遇之后一言不合杀了又何妨？

  谁家没有嗷嗷待哺的媳妇？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来到这个世界要是都畏首畏尾，那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