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吹风

  “一派胡言！”周显气急败坏大吼，“黄口小儿，满嘴谎话！苏润，你从哪找来的野孩子，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陛下！苏润收买人证，罪加一等！”

  张清政立刻附和。

  双方各执一词，朝堂再次陷入僵局。

  “陛下！”苏润猛地打断了争吵，“周尚书是否勾结倭寇，大理寺一查便知。但有一罪，他无可抵赖！”

  苏润转向周显，杀气毕露：“我奉旨剿匪，持您圣旨前往兵部调兵，周显百般推诿，一个兵都不给！”

  “若非我另辟蹊径，去五城兵马司借人，军械厂早已被屠戮，京郊百姓危在旦夕！此乃贻误军机，公然抗旨！”

  “臣请陛下追究周显之责！”

  “他奶奶的，刚好兵丁都去操练了，关我屁事！”

  周显气急败坏，直接冒脏话了。

  “并且！”苏润话锋一转，“为防此类事件再发，臣请陛下，授予臣调动羽林军的权限！”

  “什么？！”周显一听“羽林军”，脸色巨变，“不可绝对不可！羽林军乃天子亲军，岂容你一介太监染指！”

  “陛下！臣附议苏公公所奏！”

  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响起，张清政竟缓缓出列。

  啥？张清政附议自己？

  苏润瞳孔一缩，准没好事。

  张清政抚须道：“周尚书所言差矣。苏公公既是为陛下分忧，剿匪方便，调动羽林军又有何妨？老臣以为，可行。”

  苏润差点吐血，这老狐狸，绝对没安好心！

  ……

  散朝后，养心殿。

  “陛下。”苏润开门见山，“羽林军，有什么陷阱？”

  “苏润，你可知羽林军是些什么人？”

  燕然一脸凝重，挥退了左右。

  “不知道！”

  苏润老老实实地说。

  “他们……基本都是各家士族子弟。全是塞进来吃空饷的，一个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战斗力？比你那些流民还不如！”

  “张清政这是要你，去捅马蜂窝！”

  “你若想训练他们，势必得罪京城所有士族。他们联合起来上奏，连朕都吃不了兜着走！”

  燕然没好气道。

  “原来是一群少爷兵。”苏润反而笑了，“陛下，一切皆有可能。您先把调兵虎符给我就行。”

  ……

  夜色中，一道身影避开巡逻，悄悄进入了张贵妃的乾华宫。

  “父亲！”张贵妃见到张清政，满腹委屈，“您可算来了！陛下他……他都快忘了臣妾了！”

  “没用的东西！”张清政低喝一声，“指望你受宠，黄花菜都凉了！”

  张贵妃委屈地低下了头。

  “算了。”张清政冷哼道，“我自会进言陛下，广纳选妃。到时候，多安排几个‘姐妹’进来帮你。”

  “啥？”

  张贵妃可不乐意了，居然还要安排女人来和自己争宠？

  “眼下！”张清政脸色一沉，“你我父女，和那阉人苏润，已是你死我活，你必须给我在陛下面前吹风！”

  “怎么吹？”

  张贵妃问道。

  “流民！”张清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现在京城聚集了大批流民，鱼龙混杂，就是个火药桶！”

  “苏润不是能耐吗？不是刚收服了一批流民吗？”

  “你明日就去求见陛下，盛赞苏润之能，说只有他，才能安抚城中所有流民。只要他接手这个烂摊子。”张清政狞笑道，“我就不愁他不死！”

  ……

  翌日，养心殿。

  早朝，张清政已经上本，要苏润去安抚流民。

  燕然并未当场决定，正和苏润商议如何整顿羽林军。

  “启禀陛下。”一名宫女在帘外通报，“张贵妃娘娘差贴身侍女，特来给陛下……和苏公公，送来了刚炖好的燕窝。”

  燕窝？

  还特意提了苏润？

  苏润和燕然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

  这碗燕窝，烫手。

  张清政的第二招，来了。

  “这哪是燕窝，这是鸿门宴的请帖。”

  养心殿内，苏润看着那碗精致的燕窝，轻笑一声。

  “张清政又在搞什么鬼？”

  燕然秀眉紧蹙。

  “陛下，这不明摆着吗？城中流民是火药桶，张贵妃是枕边风，那老狐狸是想借您的手，把我推火坑里去。”

  燕然冷哼：“那你便不要去！”

  “去！为何不去？”苏润端起燕窝闻了闻，“不但要去，还得让张清政那老狐狸，再大出一笔血！”

  燕然斜睨着他：“你怕不是惦记着去刮钱，你是馋张贵妃的身子吧？”

  苏润放下燕窝，猛地凑近燕然，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陛下此言差矣。”他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女帝耳廓，“若奴才真是好色之徒，那放着陛下这般绝色，又岂会惦记她人？”

  “滚！赶紧给朕滚去乾华宫！”

  燕然只觉耳根一麻，触电般弹开，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

  乾华宫，夜色撩人。

  苏润踏入殿内，张贵妃早已沐浴焚香，化作一滩春水迎了上来。

  一番云收雨散，张贵妃慵懒地趴在苏润胸口，媚眼如丝：“陛下……您今夜真是威猛。臣妾……臣妾还想要。”

  苏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翻身而上，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张贵妃被苏润折腾得死去活来，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殿外庭院的廊柱下，白卿听着殿内那毫不掩饰的动静，冰山般的俏脸早已滚烫。

  她呼吸急促，只觉一股异样的燥热传遍全身，忍不住夹紧了双腿，缓缓靠在柱子上。

  “陛下……臣妾听说，城中流民闹事，苏公公不是最能干吗？不如派他去安抚流民？”殿内，张贵妃终于缓过劲来，开始吹风。

  苏润心中发笑，这套路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故意皱起眉，一脸疲惫地坐起身：“爱妃有所不知。安抚流民，劳心劳力，还要倒贴钱粮，是天大的苦差事。”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朕要派苏润去，可以。”

  “但国库空虚，你让张清政，即刻捐助五十万两白银！否则，免谈！”

  苏润狮子大开口。

  “五十万？！”

  张贵妃一惊。

  “怎么，首辅大人连这点钱都不愿为朕分忧吗？”

  苏润脸色一变。

  “臣妾……臣妾遵旨！”

  张贵妃赶紧应下。

  苏润达到目的，提起裤子就走，毫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