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总算让朕等到了！

  戚良作为承明帝伴读之一，家世显赫，本身长得俊秀，也颇有才华，但他有个十分明显的缺点或者说是短处。

  他被继母告过不孝以及孝期淫乱。

  虽说这事没有确切证据，可他继母有辈分优势和一个同先皇不清不楚的关系在，支持她的人也有不少。

  如今戚良刚出父孝不足一月，虽说暗地里已经接管了许多势力，可明面上却是第一次接管权力。

  而承明帝的这个任命一出，也立刻遭到反对。

  “陛下！戚世子年轻资浅，恐难当此重任啊！”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臣立刻出列反对。

  “正是！戚世子刚出孝期，对朝中事务尚不熟悉，如此大案交予他，未免太过儿戏！”另一人也紧跟着附和。

  就在几位大臣接连反对后，一位平日里不太起眼的御史，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人先是恭敬地对着承明帝行了一礼，而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与痛心疾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大殿，“陛下，戚世子才华出众，臣等亦有所耳闻。”

  “然，臣听闻……”他刻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才继续道：“戚世子在为其父戚国公守孝期间，便曾因行为不检，被其继母、已故威国公夫人状告‘不孝’及‘于父孝期内行淫乱之事’。”

  “此事虽未有明确定罪，然人言可畏，孝道乃立身之本。若让一位身负此等污名之人主持如此大案，恐难以服众，更恐损及陛下清誉与朝廷颜面啊！”

  这话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整个朝堂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放肆！”

  承明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戚爱卿人品高洁，岂容你在此污蔑！朕看你是……”

  他话未说完，那名出列的御史却像是被吓住了，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却异常清晰，“陛下息怒！臣、臣绝非污蔑！此事……此事京城多有传闻，戚国公夫人亦可作证啊！”

  “臣一心为公，唯恐陛下清誉受损，这才冒死进谏！”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坐于上方的承明帝递了个‘陛下您看我表现如何’的眼神。

  承明帝胸膛起伏，似乎气得不轻，半晌才‘强压怒火’，冷笑道：“好！好一个一心为公！”

  “既然你提到戚国公夫人，又说人言可畏，那今日朕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事弄个清楚，免得日后有人再拿此事攻讦朕的股肱之臣！”

  承明帝：等了这么久，总算让朕等到了！

  心里窃喜的承明帝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戚良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指尖微颤的脸上，“戚爱卿，你可敢与你那异母弟弟，当庭滴血验亲，以证清白？”

  戚良立刻出列，躬身道：“臣，问心无愧！”

  “好！”承明帝大手一挥，“宣戚家幼子，戚睿觐见，再请戚国公夫人上殿！”

  没人想到承明帝会在今天突然把戚良的事情挑破。

  难道今天不是讨论那几个人的吗？

  承明帝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布置了这么久的棋子今日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必须抓住！

  小半个时辰后，承明帝的人终于将昨晚睡在怡红院，根本没回家的戚睿和他娘带到了大殿之上。

  相比于有五分像他爹，但比他爹更俊美的戚良，戚睿的五官更像他生母，且戚良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冽，即便静立也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锋锐。

  而戚睿则因常年流连花丛，眼下泛着纵欲过度的青黑，身形虽不算臃肿，却总透着股被酒色掏空了的虚浮。

  这俩人站在一处，活像是精心打磨的宝剑旁边杵了根泡发了的浮木。

  殿内大臣们看着眼前的兄弟俩，也不由开始怀疑他们兄弟俩到底是不是亲的。

  尤其在场的谁不是过来人，眼前俩人谁虚还是分得清的。

  早有准备的承明帝是不会允许今日之事发生意外的，等着内侍端上两碗清澈的‘清水’，他便淡淡开口道：“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戚良与戚睿分别刺破指尖，将血滴入碗中。

  满朝文武，包括戚国公夫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

  只见两滴血在碗中晃晃悠悠，如同两个倔强的单身贵族，死活不肯挨在一起！

  “不融！血不融！”有眼尖的官员已经喊了出来。

  戚国公夫人脸上原本淡定的笑瞬间凝固，化为震惊和一丝慌乱，“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水有问题！”

  承明帝眼神一冷，“水是宫中内侍所备，众目睽睽，戚国公夫人是说朕做了手脚？”

  戚国公夫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臣妇不敢！只是……只是这……”

  承明帝冷哼一声，拂袖起身，竟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那碗‘清水’前，取过银针，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珠，滴入碗中！

  那滴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鲜血落入碗中，与戚睿和戚良的血滴遥遥相望，同样没有丝毫相融的迹象！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炸开了同一个念头：陛下和戚睿的血也不融？！难道……难道戚睿也不是先皇的种？！

  这瓜太大，快要撑死满朝文武了！

  要知道，戚国公夫人当年仗着是先皇元后的庶妹，在元后薨逝后频繁入宫，与先皇似乎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正因如此，在戚良兄妹遭遇到她的算计后，才没人为他们出头。

  万一……戚睿是先皇的子嗣呢？

  这几乎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戚国公夫人这几年横行霸道的最大依仗。

  可如今这滴血验亲的结果却告诉众人，她当年还给先皇戴了顶无形的‘绿帽’？！

  虽然她和先皇的关系本就不正常，但当初先皇可没少找借口给她赏赐！

  戚国公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尖声叫道：“不！这不可能！陛下！这水一定有问题！是有人要害臣妇！要害睿儿啊！”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戚良和承明帝，口不择言，“是你们！是你们联手陷害！你们嫉妒先皇对睿儿……”

  “夫人！事到如今，您还要执迷不悟吗？”一个苍老而悲痛的声音从殿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