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你给朕等着!
作者:王梓芸
就在承明帝第二巴掌即将落下之际,被按在他腿上的苏桃非但没有求饶,反而猛地扭过头,对着他扯开嗓子。
只见她用一种凄厉又夸张、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的语调嚎了起来,“嗷!家暴啦~救命啊~陛下要打死臣妾啦~没天理啊!”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估计连殿外守着的那两只鹅都能被召唤过来。
承明帝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额头青筋欢快地跳起了舞,“你给朕闭嘴!”他真是服了,这女人怎么什么招都敢用!
“我不!”苏桃扭过头,趁着间隙还对他做了个丑丑的鬼脸,继续她的‘魔音贯耳’,“宠幸不成就要动用暴力啊!可怜臣妾柔弱不能自理啊!御史台的大人们你们在哪里?快来看看这昏……”
承明帝被她这泼皮无赖、倒打一耙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咬着后槽牙低吼,“柔弱?朕看你是皮在痒!”
“对!我就是皮痒!”苏桃索性破罐子破摔,在他腿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蛄蛹着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叭叭输出,“有本事陛下今天就打死我!正好让全后宫、全京城都知道,您是怎么样一个‘怜香惜玉’的‘明君’!”
“明天……不!今晚!今晚您这光辉事迹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标题臣妾都替说书先生想好了,就叫《惊!一国之君竟因嫔妃染病,怒施辣手!》或者《深宫秘闻:龙榻之上的暴力美学》!”
“陛下想要哪一个或是两个都要?”
承明帝: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这女人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看着腿上这个扭来扭去、嘴里还叭叭个不停、甚至开始即兴创作话本子的女人,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和……一丝被这鲜活的、乱七八糟的生机带出来的莫名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再不放,他怕自己真会笑出声来,那帝王威严就真的碎成渣了。
苏桃立刻像只被放生的猴子,哧溜一下从他腿上滚下来,迅速退到床角,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写满了‘不服再来’的眼睛,警惕又得意地看着他。
承明帝看着她这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指着她道:“苏桃!你……你给朕等着!”
放完这句他自己都觉得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承明帝再次带着一身狼狈(这次是精神和物理双重打击)和满腔的憋屈,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怕再待下去,不是被这女人气死,就是会忍不住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至于怎么教训,他脑子现在有点乱。
听着脚步声远去,被子里的苏桃终于松懈下来。
为防承明帝下次精虫上脑再对她伸出‘魔爪’,她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才行!
已经离开延春阁的承明帝不知为何觉得后背发凉,隐有心底发寒的感觉。
看着承明帝忍不住打颤,夏大总管担忧开口,“陛下,可要就近歇息?”
“不用!”想着才进入农历八月,晚上也不会太冷,他脚步一顿,侧脸看着夏至道:“朕都被气糊涂了,你隔几日来一趟延春阁,把中秋夜宴的事告诉她。”
想着傍晚刚收到的消息,原本还想好心提醒一下苏桃的承明帝心头恼怒,嘴硬道:“不许提前提醒她后宫嫔妃要参加乐器演奏比试的事!”
“朕要等她亲自来求朕帮忙!”
听着陛下如此咬牙切的话,夏大总管很想来一句‘苏小主很可能不会找您帮忙’,但看着陛下难看的脸色,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成功‘赶走’承明帝的苏桃并不知道十几天后的中秋夜宴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此时的她正舒服的霸占着一整张床榻,准备入睡了。
一个人睡,就是舒服!
……
自那天成功赶走承明帝后,他有四天都没再来延春阁。
此事若是换了别的后宫嫔妃,定是要担忧的,但苏桃不会。
更何况,别的嫔妃也做不出来赶走一国之君的举动。
这天,内廷送来了几件新衣服,瞧着新衣服的花样,应当是秋装。
“小主,夏大总管来了。”
苏桃正拿着一件秋装比划,琢磨着真不愧是皇宫,这料子就是厚实,就听见芳林的禀报。
她放下衣服,心里嘀咕:难不成是来催‘上班’的?
她这几天可是享受够了独霸大床的快乐。
夏至笑眯眯地走进来,先行了礼,然后才道:“小主,陛下让奴才来传个话。再过十来日便是中秋佳节,宫中照例设宴,后宫嫔妃皆需出席。陛下特意嘱咐,让小主您好生准备着。”
中秋夜宴?
苏桃眨眨眼,听起来就是个大型宫廷聚餐嘛!
有吃有喝还能看表演,不错不错!
虽然有可能会有什么言语间的交锋或者是争斗,可届时承明帝必定也在,想来应该也没事。
想到这里,她立刻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有劳夏总管跑这一趟,我知道了。届时定会准时出席。”话落时,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天是吃宫廷月饼,还是多吃点瓜果点心。
夏至看着苏桃那明显只关注到‘吃’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陛下果然料事如神,这位主儿压根没往宫廷夜宴,后宫嫔妃们可能会有‘才艺表演’那方面想。
他忍着提醒的冲动,恭敬地退下了。
苏桃送走面色有瞬间不对劲的夏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调。
中秋夜宴,御膳房肯定会拿出看家本领,她那天可得留着肚子!
……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承明帝看着眼前风尘仆仆、被戚良秘密带入宫的中年文士——正是谯城神医的后人,姓白。
白大夫仔细为承明帝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与之前所有太医诊断的‘忧思过度、肝火旺盛’等模糊结论不同,他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您的脉象……甚是奇特。”
“哦?如何奇特?”承明帝的心提了起来。
“表面看来,与先帝当年的脉象确有几分相似,皆是内里虚空,精气耗损之兆。”白大夫话锋一转,“但细探之下,陛下脉象中却隐有一丝滞涩游离之象,这不似纯粹体虚或家族隐疾,倒更像是中了某种极为隐蔽的慢性毒素。”
“中毒?!”承明帝瞳孔猛缩,“可能确定?是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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