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又要去上学

  宋盼盼听见声音，从西屋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快步走过来，把女儿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雁雁乖，不哭。”

  顾长缨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站在房门口，看到姐姐在哭，又听到“上学”“包”这些字眼，小嘴一瘪，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他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小声问道：“妈妈，你们要走多久？”

  宋盼盼心里一酸，伸手把儿子也揽到身边，柔声说：“缨缨也醒了？来，到妈妈这儿来。”

  顾霆琛看着妻儿，叹了口气，把锅盖盖上，然后也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归雁、长缨，爸爸妈妈确实要去滨城上学了，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顾归雁抽噎着问：“有……有什么不一样？爸爸骗人！”

  宋盼盼擦着女儿的眼泪，耐心解释：“爸爸妈妈之前考上了大学，那就必须要去学校学习的。就像你和长缨不是也每天都要去幼儿园的嘛？对不对？”

  顾长缨在一旁糯糯地地说道：“可是……可是我和姐姐每天都回家，都能见到爸爸妈妈……”

  “这次爸爸妈妈是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学习，学完了，就能更好地工作，也能有更多时间陪你们。而且我们保证，六十天一到就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不好！”顾归雁把头埋进妈妈怀里，“六十天太长了！我一天都不想和爸爸妈妈分开！”

  顾长缨没说话，但小脑瓜就像拨浪鼓似的摇着，小手也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顾霆琛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着女儿：“这样吧，爸爸答应你们，这次去，每天都给你们写信，让邮递员叔叔送回来。你们想爸爸妈妈了，也可以让奶奶帮你们写信寄过去，好不好？”

  “真的？”顾归雁抬起泪眼。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这次学习结束，正好赶上过年，爸爸妈妈带你们去滨城玩，看冰灯，好不好？”

  听到冰灯，顾归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抽抽搭搭地问：“滨城……滨城的冰灯，真的像书上说的那么好看吗？”

  宋盼盼赶紧接话，“比书上讲的还好看！有冰做的大滑梯，还有冰雕的小动物，晶莹剔透的，栩栩如生的。”

  哄了大半天，孩子们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早饭后，顾霆琛和宋盼盼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干，就专心陪孩子。

  刚出了点太阳，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将厚棉衣给孩子们套上，带着两个孩子到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顾归雁玩起来就忘了伤心、忘了离别，直接的眼前的快乐，欢快的笑声在雪地里回荡，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顾长缨也活泼了不少，跟着爸爸一起滚雪球，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羊毛手套都有点湿了，他还不嫌累。

  宋盼盼眼看着玩了快一个小时，赶紧将意犹未尽的顾霆琛和两个孩子撵进屋里。

  回到暖烘烘的屋里，宋盼盼冲了姜糖水，大家围着炕桌坐下。

  一人一碗热热地喝了进去。

  “妈妈，好甜啊！”顾归雁小脸红扑扑地，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冻得，还是在屋里热的。

  顾霆琛拿出地图，指着滨城和家的位置，给孩子们看两地之间的距离，解释为什么爸爸妈妈需要坐那么久的火车。

  “你看，其实没有很远，火车跑得快，一天多就能到。”顾霆琛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说。

  顾归雁用手指量了量，嘟着嘴：“看起来还是好远。”

  宋盼盼搂着女儿：“再远，爸爸妈妈的心也和归雁、长缨在一起呀。而且，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奶奶会陪着你们，小成叔叔和敏君婶婶也会常来看你们。你们要乖乖的，听奶奶的话，好不好？”

  顾长缨乖巧地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姐姐，听奶奶的话。”

  宋盼盼欣慰地点点头，顾长缨虽然容易害羞了些，但是大事上还是很有责任感有担当的。

  顾归雁看看弟弟，又看看爸爸妈妈，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头：“那……那你们要说话算话，每天都写信！”

  “拉钩！”顾霆琛和宋盼盼笑着伸出小指。

  自从孩子们知道了爸爸妈妈马上就要去上学后，就变得格外黏人。

  顾归雁画画时，一定要坐在妈妈能看到的地方；顾长缨看书的时候，也一定要挑顾霆琛的眼皮底下看。

  宋盼盼和顾霆琛也抓紧时间，带着孩子们去供销社买了过年的新衣服、新鞋子，又称了不少糖果点心。

  就为了争取把两个孩子哄得好好的，他们几乎算是买出来了两个月的量，刚好吃到他们回来。

  出发的前一晚，宋盼盼和顾霆琛一起哄孩子们睡觉。

  顾归雁紧紧抱着妈妈的胳膊，顾长缨则依偎在爸爸怀里。

  顾长缨睡意朦胧间小声说道：“妈妈，你们明天早上走的时候，一定要亲亲我们再走。”

  “好，妈妈一定亲亲你。”宋盼盼的声音有些哽咽，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顾归雁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但小手还抓着妈妈的衣角。

  宋盼盼轻轻地把衣角抽出来，给她掖好被角，在奶呼呼地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夫妻俩躺在炕上，却都没有睡意。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孩子们熟睡的小脸上。

  顾霆琛在黑暗中轻声说，“媳妇儿，要不……我再去跟上面说说，看看能不能……”

  宋盼盼打断他，“别说傻话，机会难得，对我们以后都好。”

  顾霆琛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嗯，等我们毕业了，日子就好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盼盼和顾霆琛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顾奶奶早就准备好了他们的早饭。

  “行了，吃完就赶紧走吧，别到时候赶不上车。我就不送你们了，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再带孩子们去接。”

  顾霆琛和宋盼盼点点头，没敢多说话，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孩子们。

  两人走到炕边，看着熟睡中的儿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又酸又胀。

  宋盼盼俯下身，轻轻地在女儿和儿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顾霆琛也红着眼圈，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走吧，路上小心，家里有我呢，放心。”

  宋盼盼抱了抱奶奶，声音哽咽：“奶奶，辛苦您了。”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火车。”奶奶拍着她的背。

  顾霆琛和宋盼盼拎起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