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

  龙海骏徘徊在海珠广场附近，心中充满了迷茫。他的目光游移，不时停留在那些熙熙攘攘的职业介绍所上。这里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一起，或沉吟不语，或激烈交谈，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改变自己的命运。经一番思索，他决定走进一家人头攒动的铺面，试试运气。

  “有好的职业吗？”龙海骏问，声音隐隐夹杂着期待与不安。面对他的询问，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判断他的气质和能力。

  “有是有，看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去做。”那青年人露出神秘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商业的光芒。

  “什么工作？”龙海骏心中一动，期待着答案。青年人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要求他先交五十块钱。他的做法让龙海骏有些犹豫，但不甘心的人总是容易被眼前的机会所吸引，最终他掏出了口袋里的钱。

  “你喜欢什么工作，是重体力工还是轻体力工？”青年人边写介绍信边问。

  “能赚钱就可以，当然是轻体力工好一点。”龙海骏回答得毫不犹豫，轻体力工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

  “好，那你就按照我的职业介绍证明去上班吧！”青年人把写好的介绍信递给龙海骏，神情里透着一种急切与兴奋。

  手握着那张写着“珍珠湾服务公司”的介绍信，龙海骏心中泛起一阵愉悦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是他意想不到的安排，但在这个充满竞争与压力的城市，任何机会都不容易得来。

  来到珍珠湾劳动服务公司，龙海骏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面临的是一份前所未有的挑战。公司安排他的工作是疏通厕所下水道。

  龙海骏听了很久都说不出话来，气极了，知道这个善良的农民工确实是收他为自己公司的体力工人，又不好在他面前发作，于是借口说有事情回去几天再来。

  龙海骏回到职业介绍所找到青年人，青年人诚恳地接受了批评，说：“再交五十块钱，给你安排更好的工作，起码是国营单位。”

  于是他又交了五十块钱，真的希望能找到一份能施展才华的职业，但职介所介绍的工作要么是到国营渔业公司的渔船上的做收入高的苦力工，要么是到海边渔家与那些老婆婆一道做剥虾米收入微薄的轻松工。

  他气得回到介绍所把青年人脖子的衣领揪起来就想揍人，但青年人振振有词说：“我已经帮你找到工作了，是你自己嫌脏怕累，不关我的事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了，有更好的工作老子还需要在这里帮人介绍职业吗？”

  被介绍所的一次次忽悠和折腾，龙海骏的意志开始被慢慢消磨，在旅社喝啤酒度日，有时心情苦闷加上酒醉，把酒瓶摔得满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