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銮驾回京,朝堂风起
作者:我在火星种土豆
晨光熹微,京城的朱雀大街还浸在淡淡的薄雾中,就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划破宁静。三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在数十名身着劲装的侍卫护送下,缓缓驶入皇城正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轱辘”声,与侍卫们腰间佩刀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车停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李公公率先下车,恭敬地掀开为首马车的车帘。永兴帝身着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下马车,晨起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眉宇间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更多的是从林家村归来后的振奋与决断。他抬头望向巍峨的太和殿,殿顶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心中已然有了关于边境之事的定见。
“父皇,慢着点。”李灵儿紧随其后下车,她穿着一身淡粉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脸上还带着几分对林家村的不舍,却也被京城的庄严肃穆感染,语气收敛了几分俏皮。
李公公在一旁躬身引路:“陛下,长公主殿下,时辰差不多了,大臣们已经在太和殿等候了。”
永兴帝点了点头,迈开大步朝着太和殿走去,龙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穿过层层宫门,太和殿内的景象已然映入眼帘——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各色官袍,手持笏板,神色肃穆,见永兴帝进来,纷纷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永兴帝走上龙椅坐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左丞相张敬德站在左侧首位,面色沉稳,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右丞相周正明则站在右侧,神色温和,却透着几分审慎。其他大臣也各怀心思,目光时不时在彼此脸上流转。
待众臣起身站定,永兴帝开门见山:“今日召各位前来,只为一事——边境局势。近日探子来报,蛮族、吐蕃、东瀛等外族蠢蠢欲动,频频在边境寻衅,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太和殿内便炸开了锅,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臣以为,边境尚未发生大规模战事,此时妄动刀兵太过草率!”户部尚书王大人率先出列,躬身说道,他脸上带着几分忧虑,手持笏板的手微微收紧,“如今国库虽有充盈,但历经数年赈灾与之前的战事,根基尚未稳固,若贸然主动出击,军费开支巨大,恐会拖累民生啊!”
“王大人此言差矣!”兵部尚书李建业立刻反驳,他向前一步,身形挺拔,语气激昂,“外族向来欺软怕硬,如今他们已然在边境挑衅,若我们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防范于未然,主动出击才能震慑四方,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冒犯我大雍疆土!”
“李尚书说得轻巧!”御史大夫赵大人出列,眉头紧锁,“主动出击谈何容易?边境防线绵长,兵力部署分散,粮草运输更是难题。更何况,我们尚未摸清外族的真实意图与兵力部署,盲目出击只会陷入被动!”
“臣附议赵大人!”几位主和派大臣纷纷出列附和,有的摇头叹气,有的面露忧色,纷纷诉说着主动出击的弊端。
而主战派的大臣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据理力争,殿内的争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位大臣激动得面红耳赤,差点吵起来。
左丞相张敬德缓缓出列,他抬手压了压,殿内的争论声稍稍平息。他对着永兴帝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陛下,臣以为,主动出击固然能彰显国威,但如王大人所言,国库与民生需顾及。被动防御又太过被动,难以震慑外族。依臣之见,不如先加强边境防御,派遣探子摸清外族动向,再做决断不迟。”
右丞相周正明紧接着出列,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张丞相所言虽有道理,却略显保守。外族已然寻衅,加强防御只能暂保一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既能震慑外族,又不至于过度耗费国力的良策。”
“良策?哪有那么容易的良策!”张敬德转头看向周正明,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服,“如今边境守军装备陈旧,兵力不足,想要震慑外族,谈何容易?”
“张丞相未免太过悲观了!”周正明也不相让,“我大雍并非无可用之兵,并非无可用之才!”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殿内的大臣们也跟着分成两派,再次争论起来,吵得永兴帝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肃静!”李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嘈杂,“陛下在此,岂容尔等如此喧哗!”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大臣都低下头,不敢再言语,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
永兴帝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位大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以为,主动出击,方为上策!”
众臣闻言,纷纷抬头看向永兴帝,脸上满是惊讶。张敬德更是眉头一挑,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永兴帝继续说道:“朕此次微服巡访青河郡,亲眼见到了林公爵治理下的景象,也与他探讨过边境之事。林公爵所言极是,弱国无外交,外族贪婪成性,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唯有以武力震慑,让他们见识到我大雍的实力,才能真正换来边境的安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林公爵还说,想要让外族安分,必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侵犯我大雍的后果有多严重!”
张敬德心中一动,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林公爵有此远见,实乃我大雍之幸!既然林公爵主张主动出击,想必已有退敌之策。不如陛下下旨,召林公爵入宫,与臣等共同商讨具体事宜。”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说道:“只是陛下也知晓,国库目前虽有结余,但支撑一场大规模战事仍显紧张。林公爵麾下的林家军战力强悍,青河郡又粮食富足,不如就下旨让林公爵带领林家军,协同边境守军一同退敌。如此一来,既能节省朝廷军费,又能发挥林家军的优势,实乃一举两得之策!”
“臣附议!”张敬德一党中的几位大臣立刻出列附和,纷纷说道:“张丞相所言极是!林家军装备精良,战力超群,由林公爵领兵,定能击退外族!”“国库空虚,节省军费至关重要,林公爵深明大义,想必也愿意为朝廷分忧!”
这些话一出,殿内不少大臣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毕竟能节省军费,对他们而言也是少了一桩麻烦事。
周正明脸色一变,立刻出列反驳:“陛下,不可!张丞相此议不妥!”他对着永兴帝躬身,语气诚恳,“林公爵虽有奇才,林家军虽战力强悍,但此事事关国家安危,岂能让臣子动用自家家底领兵作战?于理不合,也会寒了功臣的心!更何况,林公爵远在青河郡,具体战况、边境守军部署等情况他并不完全知晓,贸然让他领兵,恐有不妥。依臣之见,应先召林公爵入宫,详细商议退敌之策,再调拨朝廷兵力与粮草,协同林家军作战,方为稳妥!”
“周丞相此言差矣!”张敬德立刻反驳,“林公爵智谋过人,又熟悉军务,只需陛下下旨告知边境情况,他定能应对自如!再说,林家军本就是林公爵一手组建,由他领兵再合适不过,何必多此一举召他入宫商议?节省军费才是重中之重!”
“张丞相!你这是强词夺理!”周正明气得脸色涨红,“国家打仗,岂能让臣子私兵为主力?这于国体不合!林公爵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陛下又封其为公爵,如今却要让他自费领兵,这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我大雍朝廷?”
两人再次争执起来,互不相让,其他大臣也跟着议论纷纷,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永兴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沉,心中的怒火不住翻腾。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哐当”一声巨响,殿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够了!”永兴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张敬德等人,“张丞相,你所言,未免太过自私!国家有难,朝廷理应承担起责任,岂能让臣子动用家底上前线?林公爵为治理青河郡、组建林家军,耗费了多少心血?如今国家有难,不思朝廷如何支援,反倒想着让他自费领兵,这不是寒了功臣的心,是什么?”
张敬德被永兴帝怼得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并非此意,只是国库确实紧张,臣也是为朝廷着想……”
“为朝廷着想?”永兴帝冷笑一声,“真正为朝廷着想,是想着如何充实国库、调配兵力、支援前线,而不是想着如何压榨功臣!”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此事不必再议!传朕旨意,即刻召林公爵林凡入宫,详细商议边境退敌之事!至于军费与兵力调配,待林公爵入宫后,再另行决断!退朝!”
说完,永兴帝不再看众臣,转身拂袖而去,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一股怒气。李公公连忙跟上,大臣们面面相觑,张敬德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兴帝怒气冲冲地回到养心殿,刚坐下,便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永兴帝胸口剧烈起伏,语气中满是愤怒,“张敬德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让林凡自费领兵!他当朝廷是什么?当林凡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李公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低声劝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张丞相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冒犯。”
“一时糊涂?”永兴帝冷哼一声,“他分明是算计!算计林凡的林家军,算计青河郡的粮草!国库紧张又如何?再紧张,也不能让功臣寒心!”
正在这时,李灵儿端着一碗参茶走进来,看到殿内的狼藉和永兴帝愤怒的神色,连忙放下参茶,走到他身边问道:“父皇,怎么了?是谁惹您这么生气?”
永兴帝叹了口气,将朝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灵儿。
听完之后,李灵儿气得脸颊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跺脚道:“太过分了!张敬德他们太过分了!林凡为朝廷做了多少事?治理青河郡,让百姓安居乐业,还击退蛮族,立下赫赫战功!现在国家有难,他们不想着怎么支援,反倒想着让林凡自费领兵,这是什么道理?他们根本就是嫉妒林凡的才华和功绩!”
“朕也知道他们心思不纯。”永兴帝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张敬德一党向来注重私利,如今见林凡势力渐大,又深得朕的信任,便想借机打压,让他损耗实力。可林凡毕竟是难得的栋梁之才,朕不能让他寒心,更不能让天下人笑话朕不识人才、压榨功臣。”
“那父皇打算怎么办?”李灵儿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可不能让林凡吃亏!”
“朕已经下旨,召林凡入宫商议此事。”永兴帝说道,“待他入宫后,朕再与他详细商议退敌之策,军费与兵力调配,朝廷定会全力支持,绝不能让他自费领兵。”
他转头看向李公公,语气坚定:“李全!”
“老奴在!”李公公连忙躬身应道。
“即刻拟旨!”永兴帝说道,“传朕旨意,召青溪县奉义公林凡,即刻赴京,商议边境退敌大事,不得有误!”
“嗻!老奴遵旨!”李公公躬身应道,连忙转身去拟旨,不敢有丝毫耽搁。
李灵儿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样就好。林凡智谋过人,只要朝廷全力支持,他一定能击退外族,保住边境安稳。”
永兴帝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许:“朕也相信他。只是……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张敬德一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林凡此次入京,怕是少不了一番波折啊。”
李灵儿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父皇,那您一定要保护好林凡!不能让张敬德他们算计了他!”
“朕自有分寸。”永兴帝说道,“林凡并非池中之物,张敬德想算计他,也没那么容易。朕召他入京,不仅是为了商议退敌之事,也是想借此机会,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也好制衡张敬德一党,让朝堂局势更加平衡。”
李灵儿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她看着永兴帝疲惫的神色,轻声说道:“父皇,您也别太操劳了,喝碗参茶补补身子吧。”
永兴帝端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怒火。他望着窗外,心中默默想着:林凡,朕盼你早日入京,助朕稳定边境,整顿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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