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春晚盛景燃村夜

  腊月底的林家村，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村口的水泥马路上，孩子们穿着新棉袄追逐嬉闹，手里攥着刚领到的鞭炮，时不时点燃一枚，“噼里啪啦”的声响惊起树梢的麻雀，也让空气中多了几分硝烟与年的交融气息。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贴上了红彤彤的春联，有的是林凡亲笔题写，笔力遒劲；有的是学堂孩子们的拙作，稚嫩却透着喜庆。屋檐下挂满了腊肉、香肠和晾晒的年货，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油光，引得馋嘴的孩童频频驻足。

  苏青黛正和赵若雪一起，指挥着几个女工往村中央广场搬运桌椅。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布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梅花纹样，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那是林凡特意让人打造的新年礼物。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却难掩脸上的笑意，一边摆放桌椅一边说道：“若雪妹妹，你看这桌子摆得匀不匀？待会儿村民们都要来，可不能让大家挤着了。”

  赵若雪穿着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她蹲下身，用手量了量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点头道：“差不多了，再往那边挪半尺，过道就能更宽些。青黛姐姐，你说今晚的烟花真能像林凡说的那样，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来？”

  “肯定能！”苏青黛笑着点头，眼里满是信任，“林凡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他说能成，就一定能成。上次他说要做林盔林刀，大家都觉得难，结果呢？不还是造出了那么厉害的神兵利器。对了，歌舞团的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吗？杏儿姐姐说最后一个舞蹈还要再排一遍，可别误了时辰。”

  正说着，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姑娘快步走来，她眉眼清秀，身姿窈窕，正是歌舞团的领队杏儿。她走到两人面前，屈膝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青黛夫人，若雪夫人，姐妹们都排练好了。只是……我还是有些紧张，怕今晚演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苏青黛连忙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杏儿，别紧张。你们这些日子排练得那么认真，每个动作都练得炉火纯青，一定能演好的。村民们都很和善，不会为难你们的，就当是在院子里给大家表演一样就好。”

  赵若雪也跟着说道：“是啊，杏儿。你们能从教坊司和那种地方出来，重新开始新生活，本身就很了不起了。林凡特意下了规矩，谁要是敢歧视你们，就赶出林家村，没人敢为难你们。放宽心，好好表演，让大家看看你们的本事。”

  杏儿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用力点头：“多谢两位夫人。我一定带着姐妹们好好表演，不辜负林凡大人和两位夫人的厚爱。”她转身正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林凡大人让我们准备的那首《丰年乐》，我们已经练得很熟了，今晚第一个就表演这个，讨个好彩头。”

  “好！”苏青黛笑着应道，“我们等着看你们的精彩表演。”

  这边正忙碌着，李灵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云锦长袍，上面绣着暗纹祥云和几枝红梅，正是苏青黛为她准备的新衣裳。她头发用一支白玉簪束起，额前留着几缕碎发，衬得一张小脸愈发娇俏可人。她跑到两人面前，手里拿着一串刚串好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青黛姐姐，若雪姐姐，你们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青黛姐姐的手艺真好，比宫里的绣娘绣得还精致！”

  苏青黛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看，世子穿什么都好看。糖葫芦甜吗？这是村里王大爷做的，他做的糖葫芦最是酸甜可口，不粘牙。”

  “甜！太甜了！”李灵儿连连点头，又咬了一口，“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葫芦！林凡呢？我找他半天了，想问问他晚上的烟花到底有多少种颜色。”

  “在大会堂呢，”赵若雪说道，“最后检查一下鞭炮和烟花的分发情况，怕有人多拿或者私藏。他说了，晚上吃年饭的时候统一放鞭炮，天黑后广场这边放烟花，谁要是敢私藏，就直接赶出林家村，绝不姑息。”

  李灵儿吐了吐舌头：“林凡也太严格了吧？不过也是，烟花爆竹这东西确实危险，要是被小孩子拿去乱玩，说不定会出事。我这就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提前见识一下烟花的样子。”她说着，转身就往村西的大会堂方向跑去，裙摆飞扬，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大会堂内，林凡正和陈武一起清点鞭炮和烟花的数量。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木箱，里面装满了红色的鞭炮和各式各样的烟花，有的像圆柱形的竹筒，有的像圆圆的绣球，还有的做成了花鸟鱼虫的模样。林凡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袖口挽着，正仔细核对账本上的数字，脸上神情严肃。

  “凡哥，都清点好了。”陈武递过账本，语气恭敬，“每户都分了两挂鞭炮和三个烟花，不多不少，正好分完。值守的士兵也都安排好了，今晚广场周围会有十个小队轮流巡逻，防止有人私藏或者乱动乱放。”

  林凡点了点头，接过账本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合上：“好。告诉大家，鞭炮只能在吃年饭的时候放，烟花要等晚上广场的表演开始后，统一在村西的空地上燃放，任何人都不能违反规矩。尤其是烟花，威力比鞭炮大，一定要注意安全，燃放的时候必须有士兵在旁边看着。”

  “放心吧凡哥！”陈武大声应道，“我已经跟士兵们都交代清楚了，谁要是敢违反规矩，军法处置！”

  “嗯。”林凡满意地点头，转身正要走，就看到李灵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林凡！我找你半天了！这些就是烟花吗？这个圆圆的是什么？真的能开出花来？”她伸手就要去碰一个绣球形状的烟花，被林凡连忙拦住。

  “别碰！”林凡语气严肃，“这东西危险，里面装的都是火药，不小心碰到引线就麻烦了。这个叫绣球烟花，点燃后会在空中炸开，像一朵大大的绣球花，有红、黄、蓝三种颜色，可好看了。”

  李灵儿吐了吐舌头，收回手，眼神里却满是期待：“这么神奇？那今晚一定要多放几个！我要站在最前面看，把所有颜色的烟花都看遍。”

  林凡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也柔和了些：“放心，今晚准备了足足五百个烟花，保证让你看个够。好了，这里危险，你别在这里待着，快去广场那边，青黛和若雪还在那边忙着呢，你去帮她们搭把手。”

  “好！”李灵儿连忙点头，转身又跑了出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喊道：“林凡，你快点过来，我等着看你晚上表演呢！”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他转头对陈武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广场看看，舞台搭建得怎么样了。”

  两人刚走到广场，就看到苏青军正带着工程队的人给舞台挂灯笼。舞台是用粗壮的木头搭建的，有半人高，上面铺着红色的锦缎，四周挂着一圈红彤彤的大灯笼，灯光映照下，整个舞台显得格外喜庆。苏青军看到林凡，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过来：“妹夫，你来了！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林凡走上舞台，仔细看了看，又试了试木板的稳固性，点头道：“很好，很稳固。再在舞台两侧各放两个音响，让后面的村民也能听清表演的声音。”他所说的音响，是他让兵工厂用空心木和羊皮做的，能放大声音，虽然比不上现代的音响，却也能满足广场表演的需求。

  “好嘞！”苏青军连忙应道，转身让人去搬音响。

  太阳渐渐西斜，夜幕开始降临。林家村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村民们都忙着做年饭，切肉、炒菜、蒸馒头，厨房里传来阵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约莫戌时一刻，村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林家村。这是村民们开始吃年饭了，按照林凡的吩咐，家家户户都点燃了鞭炮，祈求来年五谷丰登、阖家幸福。鞭炮声震耳欲聋，烟雾缭绕，却丝毫挡不住村民们的喜悦之情。

  苏青黛家的院子里，也摆上了一桌丰盛的年饭。桌上摆满了菜肴，有炖得软烂的红烧肉、清蒸鲈鱼、酱香浓郁的酱牛肉、金黄酥脆的炸耦合，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林凡、苏青黛、赵若雪、李灵儿、苏丙存、赵天明等人围坐在桌旁，脸上都带着笑容。

  苏丙存端起酒杯，对着林凡说道：“姑爷，今年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靠你。我敬你一杯，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是啊贤婿，”赵天明也跟着端起酒杯，“你不仅让我们过上了富足的日子，还保护了我们免受蛮族和土匪的侵害，这杯酒我也敬你！”

  林凡连忙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各位长辈客气了。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我也做不成这些事。来，我们一起干杯，祝大家新年快乐，日子越过越红火！”

  “干杯！”众人齐声应道，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灵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鲜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哇！这饺子也太好吃了！青黛姐姐，你包的饺子比宫里的御厨包的还好吃！”

  苏青黛笑着说道：“世子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呢。这饺子里面包了铜钱，谁要是吃到了，来年就会有好运气。”

  “真的吗？”李灵儿眼睛一亮，连忙又夹了一个饺子，小心翼翼地咬开，没想到真的咬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铜钱，她兴奋地举起铜钱，大声喊道：“我吃到了！我吃到铜钱了！我来年有好运气了！”

  众人见状，都纷纷笑了起来，苏青黛笑着说道：“世子真是好福气，看来来年一定事事顺心。”

  一顿年饭吃得热热闹闹，大家有说有笑，气氛温馨至极。李灵儿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向窗外，生怕错过了烟花燃放的时间。好不容易吃完饭，她立刻拉着苏青黛和赵若雪，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广场的表演要开始了，我们快点去占个好位置，不然就看不到前面了！”

  三人快步朝着广场走去，远远就看到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舞台上的灯笼已经全部点亮，红彤彤的灯光映照下，整个广场显得格外热闹。村民们都带着自家的桌椅，整齐地摆放在舞台下方，每张桌子上都放着茶水、点心和瓜果，大家说说笑笑，脸上满是期待。

  林凡和陈武、林老栓、苏老实等人也随后赶到。林老栓拄着拐杖，脸上满是笑容，对着林凡说道：“凡小子，你这主意真是太好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年，全村人聚在一起看表演、放烟花，这才叫过年嘛！”

  苏老实也跟着点头，语气感慨：“是啊凡小子，以前过年，也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饭，冷冷清清的。现在好了，有表演看，有烟花放，孩子们也有地方玩，真是太幸福了。”

  林凡笑着说道：“只要大家喜欢就好。我就是想让大家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也让孩子们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台讲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