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玉拍卖赈济苍生

  域洲城的天刚蒙蒙亮，朝阳还未完全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城东的醉仙楼就已经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热闹气息包裹。原本只在晌午过后才会人声鼎沸的酒楼，此刻却门庭若市，车马盈门，连周边几条街巷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路上，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接踵而至，车轮碾过路面发出 “轱辘轱辘” 的声响，与车夫的吆喝声、仆役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从马车上下来的富商权贵们，个个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锦帽貂裘，腰间挂着玉佩，手上戴着扳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与期待。有的富商身后跟着三四名仆役，仆役们抬着沉甸甸的木箱，步伐稳健，显然里面装满了银两；有的则与相熟的权贵结伴而行，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议论，话题无不是今日要拍卖的稀世水玉。

  “王员外，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要迟到呢！” 城西绸缎庄的李东家老远就看到了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王富贵，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您这次带了多少银两？我可是把家底都带来了，这水玉说什么也得抢一块！”

  王富贵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拍了拍身边仆役抬着的木箱，沉声道：“不多不少，五万两！李东家，你也别太自信，这水玉可是世间罕见，京城里的贵人都派了人来，咱们能不能拍到，还得看缘分呢！”

  “五万两！王员外果然豪气！” 李东家惊呼一声，随即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水玉是林子爵拿出来的，就是那个剿灭黑风寨、雪灾救了三千难民的林凡？据说他不仅有勇有谋，文采更是了得，他的诗词现在京城里的文人都在传唱呢！”

  “正是他！” 旁边一位头戴四方巾的张掌柜插话进来，他是做茶叶生意的，消息向来灵通，“我还听说，林先生年纪轻轻就被陛下封为子爵，真是年少有为啊！这次他拿出这么珍贵的水玉赈灾，真是功德无量。我今日来，一来是想收藏一块水玉，二来也是想为赈灾尽一份力。”

  众人纷纷附和，一边说着一边随着人流往醉仙楼内走去。醉仙楼的伙计们早已忙得脚不沾地，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引导着宾客凭邀请函入座。此次拍卖会规矩森严，没有州府发放的邀请函，就算腰缠万贯也不得入内。

  醉仙楼一楼大厅早已被重新布置过，正中央搭建了一座半人高的高台，高台铺着红色的锦缎，上面摆放着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想必里面就是即将拍卖的水玉。高台四周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张八仙桌，每张桌子旁都配有四把椅子，桌上早已摆好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和精致的茶点。

  苏青黛、赵若雪、陈武和一连长林大壮坐在靠近高台左侧的一桌，位置极佳，既能看清台上的情况，又能随时观察场内动静。苏青黛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布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素雅的银簪，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她悄悄对身边的赵若雪说道：“若雪妹妹，你看这么多富商，不知道这些水玉能不能拍出好价钱？”

  赵若雪仍然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挎着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场内，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姐姐，放心吧，相公做事向来有把握。这些水玉如此珍贵，富商们肯定会争相竞价的。再说，有相公在，一定能筹到足够的赈灾款。”

  陈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重重地 “嗯” 了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林凡的眼光绝不会错！上次雪灾，谁也没想到他能想出那么多办法安置难民，这次也一样。我看这些富商一个个志在必得的样子，今天的拍卖会肯定能大获成功！”

  林大壮也跟着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凡哥太厉害了！竟然能拿出这么好的宝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等会儿看看哪个富商能拍到，也让我开开眼界！”

  场内的护卫营士兵们则神情严肃，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有的站在过道两侧，有的守在门口，腰间的短刀和背上的弩弓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场外也布置了不少士兵，防止有人趁机作乱，确保拍卖会顺利进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厅内的宾客越来越多，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连过道上都站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仆役，整个大厅人声鼎沸，却又不失秩序。大约辰时三刻，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台之上。

  州牧李慕身着正四品的官袍，步履沉稳地走上高台，脸上带着温和而庄重的笑容。他双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各位来宾，各位乡贤！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举办一场拍卖会。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近期我域洲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河床干涸，庄稼枯死，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说到这里，李慕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神中满是痛心：“州府虽尽力赈灾，但粮草有限，朝廷的拨款迟迟未到，实在是杯水车薪。幸得林子爵深明大义，拿出家中珍藏的八颗稀世水玉，愿以此筹集赈灾款，拯救域洲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敬佩：“此次拍卖，是我大雍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意义非凡。这些水玉，颜色各异，圆润剔透，堪称无价之宝。希望各位来宾能踊跃参与，既能收藏珍宝，又能为赈灾尽一份力，功德无量！”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不少富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李慕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接下来，有请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林凡林子爵，为大家介绍拍卖规则！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落下，台下的掌声愈发热烈。林凡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束黑色宽腰带，步履从容地走上高台。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平和却又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刚一上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下林凡，见过各位来宾。” 林凡对着台下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清朗，透过空气传遍整个大厅。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眼中闪过惊讶和好奇。

  “这就是林凡林子爵？果然年轻有为！”

  “难怪能写出那么好的诗，气度就是不一样！”

  “我听说他不仅会打仗、会赈灾，还会建工厂、修马路，真是个奇才！”

  “上次雪灾，我侄子就在林家村避难，说林先生待百姓极好，不仅管吃管住，还教大家做工赚钱。”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赞赏，有好奇，还有几分难以置信。林凡等众人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起来：“感谢各位来宾赏脸前来。此次拍卖的水玉，共有八颗，每颗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拍卖规则。”

  他伸出一根手指，清晰地说道：“第一，每颗水玉都有起拍价，每次加价最低为一百两银子，上不封顶。”

  “第二，竞价时，以我喊出‘第三次’为准，第三次之后无人加价，该水玉即归最后出价者所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林凡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扫过台下的每一位富商，“一旦竞价成功，必须当场支付足额银两。若经查实，无足够银两支付，或故意扰乱拍卖秩序者，一律交由州府衙门依法处置，按扰乱赈灾罪论处！”

  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不少。原本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起哄的人，瞬间收敛了神色，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们知道，州府此次是动了真格，没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规则介绍完毕，大家都清楚了吗？” 林凡问道。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齐声应道：“清楚了！”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台下的仆役示意了一下。两名仆役快步走上高台，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紫檀木托盘上的明黄色绸布。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托盘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高台。第一颗水玉通体呈鲜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仿佛里面有水流在缓缓流动。

  “哇！太美了！”

  “这简直是神玉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水玉！”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富商们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喜爱。

  “这颗红色水玉，起拍价一千两银子，每次加价一百两！” 林凡高声宣布，“现在，拍卖开始！”

  “我出一千五百两！”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说话的是做药材生意的孙老板，他眼神急切地盯着台上的水玉，生怕被别人抢走。

  “一千八百两！” 立刻就有人加价，是城南盐铺的刘掌柜，他财大气粗，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

  “两千两！” 王富贵不甘示弱，直接加价两百两，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两千五百两！” 李东家也加入了竞价，他盯着水玉，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价格一路飙升，从一千两很快就涨到了一万两，竞价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但依旧激烈。

  “一万五千两！” 京城里派来的代表赵管事缓缓开口，他是京城户部侍郎家的管家，此次奉命前来，势必要拍到一颗水玉回去复命。

  “一万八千两！” 王富贵咬了咬牙，再次加价，他对这颗红色水玉情有独钟，说什么也不肯放弃。

  “两万两！” 赵管事面无表情地再次加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个价格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万两银子，对于大多数富商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王富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奈地坐了下来。他虽然有钱，但两万两买一颗水玉，还是有些超出预算。

  “两万两第一次！” 林凡高声喊道，目光扫过台下。

  “两万两第二次！”

  “两万两第三次！成交！” 林凡一锤定音，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赵管事拍得这颗红色水玉！”

  赵管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示意身后的仆役准备付款。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既有对赵管事阔绰的赞叹，也有对这颗水玉最终成交价的惊叹。苏青黛松了一口气，悄悄对赵若雪说道：“太好了！第一颗就拍了两万两！”

  赵若雪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喜悦：“接下来肯定会拍出更高的价格！”

  很快，第二颗水玉被端了上来。这颗水玉呈湛蓝色，像深邃的大海，纯净无瑕，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这颗蓝色水玉，起拍价一千两银子，每次加价一百两，拍卖开始！”

  “一万两！” 这次有人直接喊出了一万两的高价，是做珠宝生意的沈老板，他深知这种水玉的收藏价值，不愿意在低价上浪费时间。

  “一万五千两！” 刘掌柜再次加价，他刚才没拍到红色水玉，这次势必要拿下蓝色的。

  “一万八千两！” 李东家也紧追不舍。

  “两万五千两！” 沈老板直接加价七千两，震惊了全场。

  最终，这颗蓝色水玉以两万八千两的价格被沈老板收入囊中。沈老板站起身，对着台上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第三颗水玉是绿色的，像初春的嫩叶，生机勃勃，灵气十足。竞价同样激烈，最终以三万两千两的价格被一位来自邻州的盐商拍得。

  第四颗是黄色水玉，像成熟的麦穗，温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成交价三万五千两。

  第五颗是紫色水玉，神秘高贵，透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被京城里另一位权贵的代表以四万两的价格拍走。

  第六颗是白色水玉，洁白如雪，纯净无瑕，像天上的云朵，成交价四万五千两。

  第七颗是黑色水玉，深邃沉稳，像夜空一样神秘，竞价过程尤为激烈，最终以五万两的价格成交。

  第八颗水玉是粉色的，娇嫩欲滴，像盛开的桃花，是所有水玉中最为精致可爱的一颗。这颗水玉的竞价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几位富商互不相让，价格一路飙升，从一千两很快就涨到了六万两，最后还是赵管事再次出手，以七万两的价格将其拍下。

  当林凡宣布第八颗水玉成交时，整个大厅都沸腾了。八颗水玉，最终成交价分别为两万两、两万八千两、三万两千两、三万五千两、四万两、四万五千两、五万两、七万两，总共三十万两银子！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连李慕和吴刚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