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真是个怪物

  程旭心中一动，那老头颤抖的手和空洞的眼神，到现在还让他难以释怀。

  要知道，那还只是一个老人，只要有枪就能抢劫。

  更何况，老人在那个岁数了，哪怕是被抓到了，估计也不会被重罚。

  光有持枪的资格还不够，如果真遇到危险，自己连保险栓都打不开，那枪就是一块废铁。

  所以练枪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他心里疯长。

  似乎是察觉到了程旭脸上凝重的神情，马克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开了口。“程，你想学两手？”

  程旭没有掩饰，坦然点头。

  “对，总不能真把枪当成烧火棍。”

  “嘿，这事儿简单。”马克一拍大腿，方向盘跟着一抖。

  “我们渔场东边那片咸水沼泽，几百年都没人去过了，野草长得比人都高。地方够大，也够偏，把那儿清出一块地来，就是现成的靶场。私人领地，条子来了也管不着。”

  程旭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绝佳的方案。

  他侧过头，看着马克粗糙而坚毅的侧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那以后，就得麻烦你这个老师傅了。”

  “好说！”马克爽朗地大笑起来。

  下午，农场工具房里。

  阳光从高窗射入，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干草混合的奇特味道。

  马克将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半自动手枪拆解开，零件在铺着绒布的工作台上一字排开。

  “看好了，这是枪管，这是套筒，这是复进簧……”他一边讲解，一边用粗壮的手指演示着拆卸的顺序和技巧。

  程旭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的身体经过龙泉水的改造，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大脑的运转速度也远超从前。

  马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高清慢放的电影镜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并且被迅速地理解、消化。

  “记住了吗？”马克将最后一个零件放下，抬头看向程旭。

  程旭点了点头。

  “那你来试试。”马克的话语里带着考验的意味，将零件推到他面前。

  程旭伸出双手，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与布满老茧的马克截然不同。

  他拿起枪身，按照记忆中的顺序，开始组装。

  “咔哒。”

  零件与零件之间的咬合声清脆而精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生涩，毕竟在可怕的理解力和学习力下，他已经彻底掌握了马克教的东西。

  那种沉稳与精准，完全不属于一个新手。

  不到一分钟，一把完整的手枪便重新出现在工作台上。

  马克彻底愣住了，嘴巴半张着，显然被震惊得不轻。

  他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着那把枪，想要确定这不是真的。

  “程，你是不是以前玩过？”

  “第一次摸。”程旭的回答很平静，但他自己内心也掀起了波澜。

  他知道，这惊人的学习能力，又是骊珠洞天里的龙泉水带来的馈赠。

  “你真是个怪物！”马克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他盯着程旭看了半晌，神情从震惊转为严肃。

  “记住，程，会拆枪不代表会用枪。什么时候你的心能跟这扳机一样稳，你才算真正入门。”

  “这几天，你别的什么都别想，就把这枪拆了装，装了拆，直到你闭着眼睛都能搞定为止。”

  马克的话里有些夸大成分，但是要先将组装练习好确实是最重要的。

  程旭郑重地点头应下，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两人刚收拾好工具，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威廉，是程庆奉留下的老员工里，最擅长跟土地打交道的人。

  “程。”威廉的嗓音有些沙哑，手里捏着一顶洗得发白的牛仔帽，“地都翻好了，随时可以播种。就是……水的事儿得解决了。”

  程旭眉头微蹙。“之前不是有水井吗？”

  要知道，程旭在刚来农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水井。

  “是有几口老井，”威廉叹了口气，脸上布满了愁容，“可农场荒了这么久，不是塌了就是被淤泥堵死了。以前挖的水渠也断了好几截，水根本过不来。”

  他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在工作台上摊开。

  那是一张泛黄的农场水渠线路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处堵塞和断裂的位置。

  程旭看着这张图，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这个威廉，不仅发现了问题，还把问题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本来程旭只是看重威廉管理方面的能力，没想到威廉的其他能力也如此出众。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威廉的肩膀，“这事交给我，明天我就找人来解决。”

  “那就好。”威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有件事，老板。拖拉机和收割机都没油了，我联系了镇上的供油商，可他们说……我不是农场主，不愿意赊账供油。”

  程旭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

  农场要运转，后勤必须跟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但天色还早。

  “不能再拖了。”他心里有了决断，转身看向马克，“走，我们现在就去镇上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发姑娘干练的身影。

  “顺便，叫上艾米，我没记错的话，艾米应该和镇上的不少人都很熟，正好能帮上忙。。”

  加油站。

  程旭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的艾米，“艾米，油料赊账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是老面孔，他们认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间玻璃门的小办公室，“要是老板非要见农场主，我随时过去。”

  艾米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阵暖意，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程，我和老约翰很熟。”

  她熟练地从副驾跳下，步伐轻快地走向办公室，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程旭则推门下车，准备先把这辆大家伙的油箱喂饱。

  可当他走到加油桩前，却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