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作者:久岚
  迷迷糊糊中,孟清泠感觉自己听到了敲门声。

  一下又一下,伴随着呼唤。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可那声音不止。

  她睁开眼睛,侧耳倾听。

  “咚咚”。

  “咚咚咚”。

  真有人在敲门,还在喊她:“清泠,你快醒醒!”

  居然是谢琢!

  孟清泠大为惊讶,不理解他为何会在大半夜来祁府找她。

  难道宫里出事了?

  她心头一跳,连忙下床开门。

  男人穿着玄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表现地很急切:“清泠,你马上跟我回宫。”

  “真出事了?出什么事?”孟清泠问。

  “没有,但如果你继续待在外面就难说了t,”谢琢走进来,将挂在木施上的衣服取下,“快穿上。”

  这句话让孟清泠十分奇怪,怎么他说的“出事”竟是跟她有关?

  不可能啊。

  她毫无察觉。

  “殿下,你先说清楚。”孟清泠没动。

  谢琢道:“自然是因为二弟了,父皇不止不让他主持编书,别的事也不让他插手,这让二弟如何承受?谁知道他为此会做出什么事情,万一像前世那样,可不是要对付你我?”他握住她肩头,“清泠,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伤的,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

  一时不知该感动还是该笑。

  孟清泠顺从地穿衣服:“嗯,有这个可能,难怪殿下会半夜赶来。”

  “是啊,我都不敢等到明日。”

  “……”

  孟清泠差点发笑,幸好还没点灯,屋内光线暗,可以遮掩住表情。

  “多谢殿下来接我,”她问,“不过殿下是如何出宫的?”

  “我好歹也在宫里过了两世,自然知道何处禁军最少,防卫最差。”。

  “所以等会你要带我翻墙?”孟清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万一被抓到呢?”

  “不可能!”

  孟清泠见他那么有信心,便没有拒绝。

  他这样来回一趟也不容易嘛。

  “现在就走?”

  谢琢看看天色:“要不还是等到五更之后?”

  五更之前属于宵禁期,他带着孟清泠只怕会被发现。

  “都听你的,我对这些不了解,”孟清泠拉着他坐下,“不过若是五更,那还要等一会,别傻站着。”

  他顺势就将她抱在腿上。

  “这几日你不在,我真有些不习惯,”他低头在她耳边诉衷情,“没一晚睡得好的。”

  这么想她吗?

  “那幸好我是在城内,没有跟舅父,阿序去庄县或是别的什么县,不然你可怎么办哦!”他找都找不到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得把他急死!

  谢琢一阵后怕,而后忽然反应过来,箍住她的腰:“不准吓我。”

  孟清泠噗嗤笑了。

  他凑上去亲她的唇。

  过得会儿问:“你想不想我?”

  她反问:“殿下觉得呢?”

  他是觉得“不想”,可自己说出来有点受伤害:“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

  谢琢咬牙,又堵住她的唇。

  这回比之前用力了些,时间更长些,把她亲得双颊绯红,透不过气。

  隐隐听见打更的声音,他抬起头道:“可以走了。”

  因为谢琢来的时候没有惊动祁烨,只让门房小厮开门,故而也没有跟祁烨告别,只让小厮等那二人醒了之后告诉来龙去脉便可。

  此时太阳并未升起,天空像染了淡墨,隐隐透出几缕光芒,街道上行人车马寥寥,显得有些安静。

  “看,那家包子铺开门了,你去买两只。”孟清泠忽然又想逗弄谢琢。

  谢琢道:“没带银子……”

  “……”

  孟清泠摸摸荷包,发现她荷包里也没钱。

  两人都笑起来。

  行到某处宫墙外,谢琢从怀里掏出飞天爪,而后蹲下道:“趴我背上,别松手。”

  孟清泠吃惊地看着这东西:“哪儿来的?”

  “暗卫身上都有啊,”要一个还不容易?谢琢催促,“快,马上天亮了。”

  孟清泠忙趴上去。

  当然是暗卫先探路,而后谢琢才翻墙。

  他学过武功,背着她一点不累,只叮嘱她搂紧脖颈。

  孟清泠倒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禁军发现,好在二人安全地从墙头落下。

  等回到东宫时,孟清泠竟出了汗:“许久没这么紧张了!”

  谢琢只当她是抱怨,忙道:“下次还是假扮内侍进出。”

  “不,紧张归紧张,但有意思啊,以后我出去都用这招!”就让他背着她翻墙。

  谢琢:“……好吧。”

  娘子喜欢,当然要听从了。

  不过这日谢琢听课时困得要命,强撑着没有睡着,不像孟清泠回来后睡了一天。

  在孟彦端去参加会试时,孟清月画的画也送入了东宫。

  孟清泠展开一看,发现竟是画了她——坐在窗前剪纸的她。

  孟清泠惊呼道:“大姐的画功居然这么好了!”

  枫荷跟银花都围上来看。

  “还真能认出是您呢,不容易啊!”

  毕竟孟清月以前是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吃的姑娘。

  “估计大姐经常跟二姐见面,”孟清泠低下头,仔细打量画中姑娘的脸,“画得很细腻呢……”原来大姐是有这样的天赋的,前世没挖掘出来,这世一切都变了。

  等午时,她请谢琢将画挂起来,又跟他说,她父亲今日参加会试。

  谢琢十分震惊。

  岳父都几岁了还参加会试?

  “因何理由?”

  孟清泠就把父亲跟舅父之间的事告诉他听。

  谢琢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总之是不能笑,不然对岳父不敬。

  “希望岳父可以如愿。”他中规中矩说了一句。

  孟彦端考完第一场后,祁烨跟孟序主动接了他去祁府喝酒。

  有点惭愧,孟彦端道:“可能没发挥好。”

  祁烨拍拍他肩膀:“你还年轻,路长着呢。”

  孟彦端:“……”

  *******

  从宫中来的轿子已经停在了门口。

  袁夫人哭得眼睛红肿:“怎么真的会选你入宫呢?不应该啊!”

  女儿是出色,可早前天子是想将她选为太子妃的,太后当时也在场,难道不知道吗?为何还要把她列在名单之内?

  “母亲,未必能选中,您不要担忧。”袁长瑜仍在隐瞒母亲,不想告诉母亲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怕母亲难以接受。

  袁夫人不信:“既然你在其中,哪里会有选不上的道理?阿瑜啊,你的命怎么……”她想说“命苦”,可愿意入宫为妃的女子数不胜数,似乎也谈不上“命苦”,可这与她的期待相差太远了!

  “母亲,就算真命苦,也能将苦变成甜,事到如今,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退路吗?”

  袁夫人一怔。

  是啊,还有谢绎盯着女儿呢,虽然他如今情况也不好,可到底是秦王,是天子的亲生儿子。

  袁夫人擦擦眼睛:“老天真是不公!”

  女儿因为谢绎,年级都拖大了,她也不想女儿落选,不然在别人口中,女儿是太后,天子都看不上的姑娘,这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阿瑜,你自己做决定吧。”她道。

  袁长瑜点点头,昂起头颅走向了门口。

  前途未卜,可她相信自己已经打败谢绎,而将来,她也能凭自己的能力,把路越走越宽,袁家仍然会以她为傲,她的祖父,母亲都是。

  她坐在轿中,扬起了唇角。

  戚伦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些日他将袁家附近都侦查了一遍,将自己想象成刺客,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对面墙头射箭,不行。

  袁长瑜从家中出来时会被树木挡住视线,而一旦她坐入轿子,更射不中了,所以一定要让袁长瑜从轿中出来。

  戚伦在耐心等待,等“螳螂捕蝉”。

  轿子行到东大街时,有人提着一罐油路过,突然间就摔了一跤。

  油坛子倒在地上,瞬间碎裂,油像水一样泼出。

  前面的轿夫滑得站不住脚,后面的轿夫也是一样,一个,两个,倒成一片。

  轿子也倒了,袁长瑜被迫出来。

  然而满地的油,她也没法站稳,一下摔在地上。

  突发状况吸引了好些人围观,有热心的上去搀扶的,有指指点点的,也有质问提油坛子的人,那人说自己是去送油的,谁知道腿莫名其妙一痛,就摔了,还说油那么贵,他也很心疼。

  乱成一团。

  此时最合适趁机作乱。

  戚伦悄无声息来到了附近。

  当一个男人路过袁长瑜身边时,当他手里一枚暗器刚刚飞出时,戚伦抛出短刀将暗器打偏,而后欺身上前,猛地扣住他手腕,再用力一掰。

  惨叫声后,那人的手断了,紧接着下巴也移位了,再不能动弹。

  那枚暗器落在身边,闪着碧绿的光。

  只要被刺伤一点,自己都活不到明天。

  袁长瑜眼眸睁圆,才惊觉,原来谢绎已经疯了。

  他居然派刺客在这一日来杀她!

  自己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好,已经被天子厌恶了,不想着弥补,居然还想着杀她——这样轻重不分的人,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袁长瑜差点气晕过去。

  而刺客跟泼油的人都被戚伦一并带走。

  太后听说此事后,极为震惊。

  “怎么会有人杀袁姑娘呢?是不是弄错?”

  “回殿下,真有个刺客,听说现在袁姑娘也摔伤了,如今正在医治。”

  “可她一个姑娘家跟谁有如此深仇大恨?”

  “奴婢也不知,实在古怪,”朱嬷嬷摇摇头,“您准备怎么办?”

  太后只能去请示天子。

  崇宁帝听完后,眉头紧锁。

  他t跟太后一样也对此事极为不解。

  总不至于是袁家的仇人动得手吧?但不管如何,袁隆义是肱股之臣,他的孙女儿本是要当妃嫔的,那主谋选这样的日子对袁长瑜下手,崇宁帝隐隐觉得似乎也是在挑衅他。

  “既然已经抓到刺客,那必然能水落石出。”

  太后听到这句,说道:“别再交给罗秉襄跟张大鹤查了,那两个草包就不会查案!”

  她还在耿耿于怀刺杀长孙的案子。

  崇宁帝轻咳一声:“两桩案子不一样,上次只有刺客的尸首,母后,您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可以将功赎罪。”

  太后不太满意儿子的说法:“随你吧,反正又不是我的孙女儿。”

  她告辞离去。

  罗秉襄跟张大鹤接到此案,决定“一雪前耻”,马上开始审问那名刺客跟泼油之人,调查来历。

  秦王府。

  谢绎再度崩溃,他没想到刺杀会失败。

  他精心设计的计划照理天衣无缝,不该有疏漏。

  泼油的人并非刺客,是个棋子,他摔跤后引起混乱,给予刺客机会,那刺客是暗器好手,杀袁长瑜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杀完也能全身而退,可为何,戚伦会正巧在场?就算他是兵马司的官员,也不该像事先就知道此事会发生一样,盯上刺客!

  谢绎捂住脑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他竟然一败再败,没有一件事能成功。

  为什么?

  为什么!

  主子自寻死路,高荣跪下道:“您快逃吧,趁着还没有查出来,还能捡一条命……殿下!”

  谢绎怎么肯。

  逃了就是认罪了,他不逃。

  他没有错。

  他杀袁长瑜怎么了?是她负了自己,是她对不住他,是她逼他的!

  他不逃。

  谢绎松开手:“给本王拿酒来!”

  高荣落下了泪,不知道主子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以前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少年啊!

  他一边抹泪,一边给谢绎倒酒。

  等到次日,案子就查清楚了。

  两名官员心惊肉跳,不得不又去请示天子。

  “唉,要说命苦,没有比我们更命苦的。”

  上次的案子已经被人骂草包,这回只怕又要……

  罗秉襄皱眉:“圣上难道还要护着他吗?一次又一次的,对得住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吗?”

  “看运气吧,不过圣上欠我们人情,命苦也得忍一忍,是吧?”一时狼狈而已,天子早晚会补偿他们,身为臣子,也该为天子分忧嘛,天子也是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罗秉襄没有说话。

  崇宁帝听完他们的禀告也没有说话,只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他已经气得没法开口。

  两位官员明白天子是何意思,识趣地没有追问。

  好一会,崇宁帝突然将桌上的砚台用力往地上砸去。

  墨汁溅了一地。

  陈登吓得面无人色,忙跪下请罪。

  “把秦王叫来。”

  崇宁帝道。

  谢绎听说父皇召见,也没有害怕。

  他走入垂拱殿时都没有颤抖。

  “你给我老实交代,”崇宁帝见这儿子一脸平静的样子,更是怒从心来,厉声质问道,“给朕跪下,告诉朕,此事是不是你做得?”

  “是孩儿做得,因为袁长瑜原本是答应嫁给孩儿的,但看到孩儿做不成太子,她出尔反尔,袁家也是一样……一群见利忘义的东西,孩儿杀她有何不对?她还骗您,还想当孩儿母后,孩儿杀不得吗?”谢绎不跪,眼睛直视着崇宁帝道,“孩儿劝过您,可您不听,您不相信孩儿……您一直都不相信孩儿!”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对我?您扪心自问,真的对我公平吗?您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您心里从来没想过要将储君之位给我!”

  崇宁帝听得浑身发抖:“你,你你……好好好,你竟然这样说朕,没良心的东西!”

  “谁没有良心?母妃待您这么好,什么都替您着想,什么都让给母后,您有良心吗?您若有,早就立母后为后了。”

  崇宁帝气得一阵发晕。

  陈登忙上前扶住他:“您要保重身体,别跟殿下一般见识啊,殿下年纪小……”

  “他小个屁!”崇宁帝怒不可遏,冲下去就给了谢绎一耳光,“许信派人刺杀阿凤,是朕保得你,不然你以为……你当得了秦王吗?你早就滚出京城了!”

  “那是您因为对孩儿愧疚,因为您知道自己做错事!”

  谢绎那句声如震雷,响彻垂拱殿。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崇宁帝道:“把他给朕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圣上,您息怒啊,这样恐怕……”

  “有什么不行的?给朕打!”

  谢绎也不哀求。

  但禁军上前时,崇宁帝忽然颓然地道:“算了,将他押出京城,朕此生再不想看见他。”

  “圣上,敢问押去何处?”

  “滁州。”

  极偏远贫瘠的一处地方。

  那是他的封地了。

  谢绎惨笑一声:“多谢父皇。”

  崇宁帝心如刀绞,转过身去。

  选妃的事就此作罢。

  不止是袁长瑜不用入宫了,其他姑娘也都回了家中。

  而谢绎突然就藩的事,没有任何理由,众人猜测纷纷,无法得出结论。

  但袁夫人松了口气:“老天还是放过你了,阿瑜,那谢绎总算得了报应,以后再不会来纠缠你。”当然,女儿遇刺这桩案子仍没有查清楚。

  袁长瑜却有些惘然。

  母亲说得没错,她确实摆脱了谢绎,可她的人生也一下变得索然无味了,因为她本已下定决心,是要去走那一条充满危险,充满挑战却又令人兴奋的路的。

  不过也罢了,她或许就是没有那样的命。

  袁长瑜幽幽叹了口气:“我不想再留在京城了,嫁去别处吧。”

  看着别人风光有什么意思?

  袁夫人揉一揉她的发顶:“好。”

  而谢琢此时才知道真相。

  他一把将孟清泠抱了起来:“清泠,是不是你做得?”

  孟清泠歪头道:“什么?我怎么一点听不懂呢?”

  这样可爱的样子,引得他忍不住低头亲她。

  “娘子,你真好,”他一边亲一边呢喃,“此事原该是我做的,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孟清泠伸手捏捏他的脸,“你可是听课听累了,糊涂了?”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可他满心的爱意不知如何表达。

  “清泠,我太喜欢你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问的,那就继续喜欢她啊。

  孟清泠嗔道:“笨蛋!”

  *******

  崇宁帝因为此事,深深反省了好几日,他觉得自己摇摆不定伤害了两个儿子,此后打算端正态度,不再给别的皇子希望,故而又封十四岁的谢磐为安王,令他马上就藩,亲事以后再议。

  至于谢廉,因才十一岁,故而暂留宫中。

  但谢廉的生母柳昭仪显然被吓坏了,时常提醒谢廉,谢廉本也单纯,越发老实。

  太后为此心情愉悦,倒是对宜妃,谢丽珍越发好了。

  两个儿子就藩,宜妃心头难受,可想到总比丢了命好,心结也渐渐解开,恢复了几分原先的性子,这阵子与崇宁帝颇为恩爱。

  宫中一片祥和之气。

  太后没了烦心事,又开始惦记要抱重孙,跟谢琢道:“阿芝都怀上了,怎地清泠还没怀上呢?”

  谢琢道:“表哥跟表嫂成亲好几年了,怀上不是很正常?我跟清泠一年都没到呢。”怎么能把他们夫妻跟廖起宗夫妻去比呢?祖母也真是的。

  太后道:“我不管,反正你加紧些……要不要吃点补药?”

  谢琢:“……”

  他这身体用得着吃补药吗?

  “我时常练武的,不需要。”

  不过祖母要再催的话,他得想些别的法子了。

  就在这时,崇宁帝过来请安。

  见到谢琢,笑道:“正好,阿凤,朕这阵子想了想,你以后不用再听课了,来帮朕办事……去吏部如何?替朕好好整顿下,让朕真正能做到人尽其才。”

  这怎么成?他手头好些事情要忙呢,谢琢婉拒道:“孩儿能力不足,还是继续听课吧。”

  崇宁帝:“……”

  太后也道:“是不急,先别累着阿凤,让他把孩子的事解决了再说。”

  崇宁帝:“……”

  谢琢:“……”

  就在这时,东宫传来喜讯。

  枫荷一路小跑进来禀告:“圣上,太后殿下,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了……刚刚请了陈院正号脉,确实是有喜了。”

  前阵子太子妃的月事没来,她就想请太医,但太子妃说再等等,省得空欢喜一场。t

  后来拖了几日一看,真有喜了。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扬声道:“摆架东宫。”

  话音刚落,谢琢已经跑出了寿康宫。

  “快,回去!”他吩咐车夫。

  马车一路飞奔,穿梭于初夏明媚的阳光中。

  他下了车,跑向了孟清泠。

  “真的有了?”他上前抱住她,“真的吗?”

  “真的,”孟清泠轻轻一笑,“我跟殿下真的有孩子了。”

  一时感慨万千。

  曾经千盼万盼都盼不来的孩子,这世终于来了。

  他低头亲吻她有些湿润的眼眸:“清泠,刚才皇祖母还在问孩子的事情呢,我本想着她要再催促的话,我就带你去西州,西州水患严重,我可以向父皇请求去治水,这样就避开这件事,你还可以去玩,没想到……”

  孟清泠环住他脖颈:“这主意真不错,殿下越来越难能干了。”

  “我的能干不及你千分之一,但清泠,我永远爱你。”

  “笨蛋,真就每天都说。”她嗔道。

  谢琢捧起她的脸:“不准听腻,我还要说几千几万次呢!”

  孟清泠噗嗤笑起来。

  他看一眼她的小腹:“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一样爱你,清泠。”

  他只怕自己的爱还不够,如果多个孩子爱她,那再好不过。

  孟清泠的眼眸又湿了,心头有种深沉的感动。

  她轻声道:“我也一样,殿下。”

  他当然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清楚她对他的爱到底有多深,他想,一定没有他那么深,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到底留在他身边了,他们会同度一生。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事。

  太后与天子,还有谢丽洙此时也赶来了。

  欢声笑语瞬间满溢了东宫。

  窗外,那盆谢琢精心照顾的栀子花,已是花朵满枝,洁白似雪,芳香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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