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作者:久岚
  “泠泠,你打算怎么处理?”祁烨问。

  刚才屈年报菜名的时候,孟清泠就知道谢琢是刻意让御厨做了她爱吃的东西,想借此打动她的心。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没错,可事关一生,她怎可能因此就改变主意?

  “那随从还在外面等着吗?”

  屈年回答:“没有,他送到这里就走了,门房也不敢随意处理,故而小人才提过来。”

  孟清泠道:“那就算了,总不能还到宫里去,扔掉也不妥……就带去画舫吧,既是出自御厨之手,想必味道不错。”

  祁烨惊讶:“泠泠,你还真打算吃他的?”

  “不吃白不吃,大不了他下回问我,我就说不合胃口。”她上辈子帮过他多少,吃点东西有什么,至于喜好,既然性子都变了,喜好变一变也很正常。

  祁烨就笑了。

  要说糊弄,还是外甥女会糊弄,不过他也小瞧那大皇子了,看来御膳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毕竟是别处吃不到的味道。

  孟序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枫荷:“大皇子为何给我们送吃的?”

  “回少爷,大殿下喜欢姑娘,上回他亲自过来求亲,被姑娘拒绝了,大殿下让姑娘再考虑考虑。”

  孟序:“……”

  不愧是姐姐,艺高人胆大!

  祁烨招呼姐弟俩上车,前往京河。

  中秋气候适宜,不冷不热,百姓们穿着轻便的秋衣在河堤散步,或是放灯,要么在船上赏月听曲,偌大的京河倒映明月,河面上星光点点,仿若天上银河。

  袁长瑜就坐在其中一条靠在岸边的画舫中。

  她最近心情不佳。

  本是等着做太子妃,谁想到形势急转而下。

  那个她从来都看不起的大皇子,竟然有一日会越过谢绎,得到天子的青睐,简直荒谬,她真的不敢相信,可皇庄的事,谢琢也是办好的了。

  难道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可一个愚笨之人,再如何变,又怎能比得过天生聪慧之人?袁长瑜不理解,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茶盏,像是要把它挤碎一般。

  “阿瑜?”袁夫人走过来。

  袁长瑜松开手指:“母亲。”

  “等过了中秋,你找个时间去跟二殿下见一见吧。”

  袁夫人也想不通,所以打算让女儿去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袁家可是打算将未来压在谢绎身上的,两家t之间就差一桩亲事了,故而若谢绎有什么要袁家帮忙的,还能出点力,只要谢绎能扳回一局。

  袁长瑜却不同意:“我们不要跟他过多来往。”

  袁夫人一愣:“为何?”

  不过女儿此前确实十分谨慎,虽然谢绎借着广恩伯府示好,但女儿鲜少露面,所以没有人看见过她跟谢绎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有关于他们俩的流言。

  女儿太出众,树大招风,之前就被人中伤,借着在宫中听课一事,说与裴亦秋有私情。

  裴亦秋当然不错,可哪里比得上谢绎?

  但现在……

  袁夫人劝道:“不被人发现就好,当然,我也可以派其他人去,但你去见他,可以鼓励他嘛,输一次没什么,他比大皇子能干多了,以后只要注意些就行。”

  谢绎的条件袁夫人是满意的,所以早就把他当女婿看待,只是世事难料啊,原以为板上钉钉的事竟还能发生逆转!

  袁长瑜比母亲想得深:“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母亲,大皇子立的功非同一般,那是关乎同西夏一战胜负的,他这么做是挽救了许多将士的命,也保住了国威,不然输给西夏多难看?圣上也会被百姓说用非其人。”

  天子定是想到这一层了才会看重谢琢。

  袁夫人一惊:“你说得也是,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朝堂都没有官员弹劾吴博,他竟发现。”

  “所以才不简单,”袁长瑜道,“故而我不想去找二殿下。”

  她得再看看情况,不想轻举妄动。

  女儿实在太理智了,袁夫人叹口气:“我是觉得二殿下或许需要你的安慰。”

  “他是男人,如果这都承受不了,还怎么当太子?”袁长瑜扭过身看河面上的灯火,“这样我会对他十分失望的。”

  女儿天之骄女,确实没有谢绎,也有许多公子可选。

  袁夫人心念一动:“你在宫里,有没有跟大皇子接触过?”

  “……”

  袁长瑜未免愠怒,母亲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当然没有!”

  她不可能因为谢琢变了,就去勾引谢琢,那跟夏菡有什么区别?

  袁夫人自知失言,忙道:“是为娘糊涂了,阿瑜,既然你决定不去找二殿下,那我也不提了,他这样聪明,应当有办法解决。”

  等母亲走后,袁长瑜意兴阑珊,看着河边来来去去的人群出神。

  忽然有一辆马车在河边停住,从里面走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位姑娘穿着浅粉色忍冬纹高腰襦裙,肤色白皙,瓜子脸精致小巧,眉眼含笑,如朵木芙蓉般明丽。

  五官有些眼熟,袁长瑜目光不经意掠过时,略微吃惊。

  这好像是孟清泠!

  记忆里,小姑娘有些沉默,不是经常说话的,但现在看起来竟是这样的光彩耀眼。

  她马上就想到了裴亦秋。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该不会二人真有什么,这孟清泠才会如此神采飞扬吧?

  可是,裴亦秋真会看上她吗?

  如此目下无尘之人,怎可能看上一个家世普通,也无才名的姑娘?她记得,那次画画,裴亦秋还罚她重画一张的,也许他只是想教好孟清泠。

  但这答案始终有些牵强人意,袁长瑜莫名不悦。

  后面一条画舫缓缓行来,停在侧边,俞琬隔着栏杆与她道:“阿瑜,你可看见孟三姑娘了?真巧,她居然也来京河,我们一同做过陪读,不如请她过来一道赏月?”

  袁长瑜笑了。

  俞琬真是贼心不死,这回又要借孟清泠来气她。

  “有何不可?你若请得来便去请吧。”她难道会怕面对孟清泠不成?

  俞琬确实是来看笑话的。

  袁长瑜想嫁谢绎,结果谢绎竟败在谢琢手下,她听父亲说,天子最近明显更喜欢大皇子,而曾经与她相配的“金童”裴亦秋,又主动亲近孟清泠,袁长瑜一定极为受挫。

  俞琬道:“你既不反对,我便派人去请。”

  谁料她转头一打量,却见孟清泠也上了一条画舫。

  那画舫的精致华丽竟不输于她的。

  孟家竟如此富裕吗?俞琬意想不到。

  她马上吩咐船夫将画舫靠近。

  从祁府到京河距离不短,所以谢琢送来的御膳即使放在食盒内也已经凉了,枫荷就跟银花点起了小火炉,祁烨则带着外甥女跟外甥在船头观赏河景。

  他还买了好些河灯。

  孟序没什么兴趣,不曾动手。

  孟清泠放是放了,但没有许愿,只是将几只河灯仔细摆成一朵荷花的样子,漂漂亮亮地浮在水面上。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孟序第一次发现姐姐内心里其实也有个小女孩。

  不远处忽然传来俞琬的声音:“孟姑娘,难得你也在这里,不如来我画舫上一同赏月吧?我把阿瑜也请过来,我们许久没有聚过了。”

  那姑娘什么心思,孟清泠当然十分清楚。

  在宫里时,俞琬好几次提到裴亦秋,就是为对付袁长瑜,这次也是一样。

  “对不住,俞姑娘,我答应今日要陪舅父跟弟弟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孟清泠婉拒。

  俞琬也不生气,只惋惜道:“没什么对不住的,我只是有些遗憾,在宫里时我就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愿答应,我真的很伤心。”

  孟清泠:“……”

  附近也有不少画舫,俞琬的声音不算小,自然就传到了别人耳中。

  左侧一条画舫上出来个姑娘:“上回我在首饰铺遇到孟三姑娘,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你就走了,今日有缘再次遇见,当真欢喜……我听说当陪读的姑娘都多才多艺,像袁姑娘就是琴画双绝,俞姑娘也不相上下,孟姑娘你想必对琴棋书画也很精通吧?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

  不知不觉四周已围了好几条画舫,舫上的姑娘笑着附和:“是啊,我们都没被选上,可见孟三姑娘有多出众。”

  说实话,她从来都不怕展露才艺,前世在魏国公府,她就是奔着扬名去的,但现在她无心如此,甚至都怕过于出色引起太后注意,又来一个指婚……

  何况,她们明褒暗贬,哪里是真心想看才艺。

  孟清泠淡淡道:“那我只能让众位扫兴了,想必你们也知,我还在养病,身子不适,请见谅。”

  “……”

  生病可做一切的借口,毕竟谁那么恶毒会逼迫病中的人呢!

  姑娘们无言以对。

  正准备散开时,忽然有一条形势古雅的楠木画舫从旁行过。

  有姑娘认得,惊讶道:“是裴家的画舫!”

  “该不会是来找孟三姑娘你的吧?对了,你身子不好,许是没请到名医,既跟裴公子关系不错,怎不请他帮忙呢?小事一桩啊。”

  眼瞎了吧?这画舫明明只是路过!

  祁烨忍不住了,指着那几个话最多的姑娘斥道:“你们这些长舌女,再给老子多嘴,老子……”刚想说割她们舌头,被孟清泠拦了下来,“舅父,我们去别处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而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是前世的皇后,是此时搬出孟家的三姑娘,都避免不了。

  她厌倦了,懒得多费唇舌。

  祁烨便收住了怒气。

  他也不是一点分寸没有的。

  不过这群小姑娘实在烦人,来赏月就赏月,没事干了吗,尽说这些屁话!

  他吩咐船夫去东面。

  孟序问孟清泠:“姐姐,她们跟你有仇不成?何时结仇的?”

  “哪来的仇,不过是为各自利益,”世事变幻,沧海桑田,唯独人心亘古不变啊,孟清泠说着忽然闻到蟹酿橙清新的味道,唇角一翘,“不说了,我饿了!”

  她正要走入船厢品尝美味,却听见几声惊呼,抬头一看,原是裴家的画舫突然掉转了船头,在河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穿着青衣的小厮在船头道:“我家公子说,他是认识名医,既教过三姑娘,也算‘半师’,愿为三姑娘治病,还请三姑娘上船详谈。”

  孟清泠:“……”

  他们之间有关画画的事儿不是完了吗?怎么又扯出治病的事?

  她当然不想去。

  可环顾四周,众多画舫虎视眈眈,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

  裴亦秋一句“半师”已经定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能平息各种猜测,总是光明正大的,而她一旦拒绝,反倒会引起新的风波。

  孟清泠思忖片刻,扬声道:“搭桥。”

  两船之间马上就架起了木桥。

  祁烨要跟着去,给外甥女撑腰。

  孟清泠低声道:“您留在这里吧,不用担心我。”

  她不知裴亦秋此举到底是为帮忙还是有别的意图,若是后者,舅父可不会客气,但裴家这种家族,轻易是得罪不起的,她自己去更容易解决。

  祁烨摸摸鼻子:“泠泠,你可是怕我打他t?”

  “是,您的脾气您自己也清楚……我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外甥女一向很有主张,祁烨没有强求。

  孟清泠走入了裴家画舫。

  毕竟是孤男寡女,裴亦秋将船厢两边的窗户全部打开,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

  “坐吧。”

  孟清泠也不客气,就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面色仍如印象中那样平静而冷淡,她一时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但有一句话可以试探出来:“裴大人是去而复返吗?”她也是看见他的画舫原不是朝着这里的。

  “是。”

  “为何?”

  “自然是为弥补,”他没想到那件事过去好些日了,孟清泠仍受到影响,“此事你我都没有做错,但毕竟是因我而起。”

  原来他还挺有良心的。

  孟清泠微微扬眉:“我明白了,多谢裴大人。”

  “不必道谢,我实则也有私心,我说‘半师’不仅仅只是为这件事。”

  “……”

  他难不成还真想当自己“半个老师”?

  孟清泠提醒道:“您别忘了,我对画画并无兴趣,我也学不好,我天资不足。”

  “不可能,你绝不是天资不足之人。”

  孟清泠愣住,不明白他为何说得如此笃定。

  来到京城后,因为重生的关系,她并未在魏国公府露面,不曾在任何地方展露过才艺,就算去了宫里当陪读,也是应付的很随便。

  裴亦秋是怎么看出来的?

  “裴大人说笑了,小女子的画作您又不是没看过。”

  “不提画作,只提灯谜,”裴亦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去年上元节的灯谜是你猜到的吧?”

  孟清泠眸光一动:“您从何得知?您又怎么确定不是认错人?”

  她明明戴着面具的!

  裴亦秋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你的声音,还有……你腕上的痣。”

  孟清泠右手臂一僵。

  那日的事,细节她不记得了,根本想不起有没有露出痣,不过去提月华灯的时候,是要抬起右手的,这么想,似乎她是遮掩了一下。

  就这片刻功夫,竟被他看到?

  孟清泠忽然直视他:“莫非你是那位戴面具的公子?”

  月华灯是他让给她的。

  她想起来了,那日说话的是那公子身边的随从,所以她根本没料到那位公子就是裴亦秋。

  也难怪他会知道。

  孟清泠垂眸看向案上极其昂贵稀有的油滴斑建盏:“我就算猜中灯谜又如何?只是运气好。”

  “……”

  拥有如此聪明的头脑,为何非得藏起来?

  裴亦秋不解。

  “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他问。

  “没有,”孟清泠手指轻触那茶盏,“我没有遇到什么事,倒是裴大人你可是遇到什么事?拿‘半师’做借口平息此事就罢了,怎么还当真起来?”

  裴亦秋眉梢挑了挑:“因为你配得上当我半个徒弟。”

  “可这难道不该问问我的意见?”

  “我教过你,难道没有资格称是你‘半师’?”

  “……”

  真没见过这样强买强卖的!

  孟清泠忽然感觉嗓子很干,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上好的碧螺春,唇齿留香。

  裴亦秋看着她喝茶。

  船厢内安静了一会,他道:“不管你我当不当真,在旁人眼里你已是我半个徒弟,来,先与我对弈一盘。”

  “……”

  裴亦秋将旁侧的棋盘与棋奁端到案几上:“请。”

  *******

  宫内也在过中秋。

  宴席摆在寿康宫的庭院里。

  崇宁帝喝了一些酒,有些醉意,正听谢丽珍奶声奶气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宜妃也在席,她别的不做,只专心伺候太后吃饭。

  太后道:“别忙了,你自己吃吧,”打趣她,“等会应鸿可要心疼了。”

  宜妃就红了脸颊。

  她长相没有去世的儿媳好看,可天生一双笑眼,再加一对酒窝,就很甜,性子又好,也不怪儿子宠爱,太后搁下筷子:“我也饱了,你不用再顾着我。”

  崇宁帝看过来:“母后都这么说了,你还扭扭捏捏,快些吃,等会朕带你去云光楼赏月。”

  宜妃这才应了,夹了只鱼圆送入唇中。

  她年纪已不小,细看眼角,不少皱纹,可崇宁帝总记得她刚来自己身边时青涩可爱的摸样,当时她是王妃派来监视他的,生怕他过于出色,夺了世子之位,可这姑娘从头到尾都坚定地支持他,所以就算他后来娶妻,纳妾,心里的某处地方永远都会留给宜妃。

  父皇与母妃之间流淌的脉脉情意叫谢绎忽然有些放松。

  可这松懈很快又让他极为惭愧。

  他从来都不屑于依靠自己的生母,也唾弃谢琢要太后的支持,可这阵子因为谢琢的立功,居然会有这样的转变,谢绎很是不安。

  为什么,他的信心就这样突然没了?

  谢琢不就是赢了他一次吗?这又如何?他不信谢琢能一直赢!

  他猛灌了一杯酒。

  谢丽洙瞧见,暗自冷笑,推一推哥哥的手臂,正要说谢绎在借酒消愁,结果话到嘴边,想到哥哥说希望她每日都高高兴兴的,便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哥哥扬眉吐气,她是不该再有很多怨气了。

  只是,哥哥一日不当储君,还是会让她有些担心的。

  她正要同哥哥说话,却听见皇祖母道:“阿凤,你扶我回屋,吃饱了,我竟有些困。”

  谢琢没有回应。

  他在想孟清泠,在猜测她有没有吃他送的月饼跟膳食,有没有很满意这份节礼。

  今儿是中秋,她又会去何处赏月?

  前世,成亲后每年的中秋他们都在一起,但回想起来,很少有轻松的时候,孟清泠总在应付长辈,还要提防谢绎夫妇,他呢,总希望能帮上她的忙,可最后都变成不给她添麻烦就已经很好。

  他过得如履薄冰,她过得筋疲力尽。

  所以这一世,他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或许,他应该更主动些,尽快击垮谢绎,更早地当上储君,好让孟清泠信任他,确定嫁给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苦。

  “哥哥,祖母在叫你!”谢丽洙提醒。

  谢琢回过神,去扶太后。

  太后当然是有悄悄话跟他说。

  “阿凤,那孟三姑娘与你的八字,我让钦天监的官员算过了,竟是罕见的相配……你可想马上成亲?我让你父皇给你指婚,今年之内就可迎娶她。”

  谢琢知道祖母信奉命理,可如此信奉也是超出意料。

  毕竟孟清泠装得根本就不能胜任皇子妃。

  谢琢只能拦住:“倒不用着急,孙儿还未得到她同意……”

  “什么?”太后惊住,“她什么家世,还嫌弃你不成?”

  “祖母,您别这么说,没有她,孙儿也不会有今日,所以等一等是应该的。”

  “……”

  见太后生气,谢琢忙道:“你万万不能让父皇指婚,她性子刚烈,指不定会……万一她出点事,那孙儿以后也没指望了,您到时就放弃孙儿吧!”

  这是什么痴情种?

  太后震惊。

  “她给你下迷魂药了?”

  “哪有迷魂药是能让人变聪明的?如果是,您也可以给我下点。”

  “……”

  她可下不了这样的迷魂药!

  太后一时弄不清楚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先缓一下:“行吧,你不着急,那就先不娶,再往后看看。”

  “多谢祖母。”谢琢扶着她入殿。

  朱嬷嬷见太后要歇息了,吩咐宫女将窗户关上。

  谢琢临走时请太后帮一个忙:“孙儿想问表叔借两个人,您能给表姨祖母去封信吗?”

  那是问魏国公府借人。

  太后十分欣慰:“早该让他们帮忙了,你要谁,他们也不会拒绝。”

  谢琢要了魏国公府身手最好,最会盯梢的两名护卫。

  而在京河的孟清泠已经跟裴亦秋下完一盘棋了。

  裴亦秋看着乱七八糟的棋局,心头一阵愠怒:“你没有好好下吧?”

  孟清泠很无辜地道:“当然好好下了,我的棋艺就是如此平庸。”

  他棋艺学成后,在京城很难找到对手。

  当时发现孟清泠比他聪明,他就幻想二人在棋盘上如果能大战上百回合,那是何等酣畅淋漓,谁想到,别说上百回合,三十回合都没有,孟清泠就惨败了。

  裴亦秋冷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为何不相信?”

  “猜到灯谜的人,就算初学弈棋都不至于败得如此难看……你学过天文地理,你也学过算学,怎可能一点都猜不到我会如何出棋?”

  她不想猜不行吗?

  他突然莫名其妙让她对弈,她凭什么要全力配合他?

  孟清泠随口道:“裴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前阵子得过热病,这影响到我……”

  裴亦秋打断她:“你把我当傻子不成?”

  “……”

  看来骗笨蛋的办法用在骗聪明人的身上是t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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