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意冤枉老奴

  苏皎皎从里屋逃出，赫然看见院外站着三两个丫鬟婆子。

  瞧着面生，并非是自己院里人。

  若没记错的话，侯府救出三皇子有功，今日是圣上特赐圣旨予以嘉奖的日子。

  前世，圣上命心腹乔公公前来传旨，期间对苏歆颇为赏识。

  回宫后，他更是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为此圣上还赠下‘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如此，这才帮苏歆在京中稳住位置。

  那时的苏皎皎还满心为苏歆喜悦，庆幸她与原书男主舒羽瑾又能更近一步。

  可从如今种种迹象来看，想来侯府早就已经谋划好让苏歆取代自己的身份。

  算起时间，苏歆入侯府才不过半年。

  又是姜嬷嬷，又是外面这些看管的下人……

  可笑前世她还觉得家中和睦，却不知这幸福之下，早已是危机四伏的魔窟。

  眼下，她无人可用，秦氏要鱼目混珠。

  她只能赌一把了！

  苏皎皎捂着额头，狼狈地冲入人群：“快救我，姜嬷嬷她疯了！”

  见状，丫鬟婆子都注意到苏皎皎脸上和脖子明显的红印，像是被人打的。

  可姜嬷嬷是主母秦氏身边多年的老人，纵然苏皎皎此时已不再是昔日的大小姐，却也不能大打出手。

  一时，众人拿不定主意。

  刚要询问，苏皎皎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好在丫鬟们眼疾手快将她搀扶住，她方才气若游丝地说道：“姜嬷嬷……放火烧……烧了屋子！”

  她的手指着一侧的窗台，只见滚滚浓烟不断飘出。

  丫鬟婆子几人反应过来时，苏皎皎两眼一闭晕倒了。

  眼下正值秋季，天干物燥。

  一旦走水，火势几乎控制不住。

  莫说主母交代的事情完不成，只怕还会惊动宫中所来的贵人。

  ——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万方，夙夜孜孜，以求贤德。兹闻有闺阁翘楚，永宁侯苏氏之女苏……”

  宫中来的乔公公正宣读着圣旨，陡然被一道喧闹的喊声打断。

  “走水了！南庭院走水了！”

  天子脚下，走水并非小事。

  没等苏父苏正源和秦氏等人反应过来，侯府已经乱套了。

  家丁们都拿着木桶，慌不择路地朝着南苑奔去。

  乔公公心下不满，纵然不想掺合这等事宜，可圣旨还未念完，只得先被安排去了正堂。

  “你的意思是，苏皎皎说姜嬷嬷疯了才放的火？”

  正堂内，秦氏听着下人回禀的离奇原因，匪夷所思地喊出了声。

  要知道姜嬷嬷是跟着她来的陪嫁丫鬟，说她疯了放火，传出去跟秦氏自己放火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氏的身上。

  特别是乔公公，脸色又黑沉几分。

  苏正源心底压着火，瞪了眼大呼小叫的秦氏，遂追问：“姜嬷嬷呢？”

  下人回：“没见着姜嬷嬷，只听在南庭院伺候的人说，当时就姑娘一个人跑出来。”

  听了这话，静候不语的苏歆眉心猛跳，不自觉地攥紧帕子。

  莫名地，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升起。

  从圣旨到走水，再到姜嬷嬷，一切都发生的太凑巧了。

  好像都是冲着……

  苏歆欲言，还未开口，就被苏正源截过话头，命人将苏皎皎带上来。

  ——

  苏皎皎被抬进来时，人还昏迷着。

  而她肩膀不断渗出汨汨鲜血格外刺眼。

  在府中大夫施针后，苏皎皎方才悠悠转醒。

  “皎皎，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纵火烧府？”秦氏先发制人。

  不管是不是姜嬷嬷所为，她都不能让苏皎皎开口。

  唯一的法子，就是将这事安在她的身上。

  放在往常，苏皎皎性子善良，不忍苛待下人，此事她一定会认下。

  忽的，苏皎皎跪在地上，脸颊上的泪水如同断了珠子：“父亲，母亲，你们可要为女儿做主。”

  “女儿为救三皇子受伤，不求嘉赏，却也容不得姜嬷嬷这般作践！”

  语惊四座。

  乔公公率先起身，犀利的目光在她和苏歆的身上来回打量，质问：“杂家听闻侯府只有一位小姐，怎么又冒出了一个？”

  圣旨指明的是侯府嫡长女，亦是三皇子的救命恩人。

  若有人想借机欺君罔上，鱼目混珠，他可会拖累。

  故而，他必须弄清楚。

  苏正源想到这层，一时六神无主。

  毕竟以往的苏皎皎对于他们的话向来不敢反驳，今日怎么一反常态？

  倒是秦氏接过话，斩钉截铁地说：“回公公的话，侯府自是只有一位小姐。”

  “这丫头是我前些日子从庄子上认来的义女，前些日子受了伤，被刺激到，故而我才吩咐姜嬷嬷在南庭院照顾她。许是出了误会，这才引起火势”。

  四两拨千斤。

  一番话将所有人都摘了出去，更暗指苏皎皎在胡言乱语，她不过是府中被好心认回来的义女。

  最后，她暗自瞪了眼，语气满是警告：“皎皎，对么？”

  苏皎皎内心冷嘲。

  前世邻国蜀国因皇帝驾崩，蜀国主战派扶持的皇子登基，故而留在蜀国作为质子的三皇子舒羽瑾就有危险。

  舒羽瑾是皇后之子，无论如何都不可死在蜀国。

  可两国随时都有可能交战，这苦差事落在了侯府世子苏靖的身上。

  按照书中情节，这位男主三皇子并未被苏靖救回，而是在外颠沛流离了许久，积攒了不少人脉逐渐壮大后才回京，卷入了太子之争的漩涡中。

  前世苏皎皎为了让原书男女主尽快一起，提前应了苏靖的要求，女扮男装，快马加鞭赶去边境。

  是她根据局势献计，将舒羽瑾救出。只是一路有人追杀，安全起见他们兵分两路。以至于只在中途匆匆见过一面，也就散开。

  却不想此事被苏靖告知侯府众人，让他们萌生了取而代之的毒计。

  “母亲，父亲没跟你说实情吗？”她神情困惑地看向秦氏。

  “前些日子，兄长来信告知敌国有变，三皇子恐有危险，我这才孤身前去相助。如今三皇子已传书于我，说他会向圣上禀明实情。许是父亲疏忽了，忘记告知于你。”

  秦氏攥紧手，脸色变幻。

  她竟然一时拿捏不住这个死丫头是真不知，还是故意在乔公公跟前说的。

  恰逢此时家仆急匆匆进来，告知姜嬷嬷被人从火中救出。

  秦氏眸光微动，急道：“先让姜嬷嬷进来吧。”

  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姜嬷嬷出来咬住苏皎皎，不能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随着一盆冷水浇下去，昏迷中的姜嬷嬷清醒过来。

  “姜嬷嬷，屋子里的火是何人所为！”秦氏厉声质问。

  姜嬷嬷打了个寒颤，在看清面前人是秦氏后，迅速反应过来。

  当即，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夫人，老奴按照夫人的意思去照顾姑娘服药。谁知姑娘不喝，还将我打晕。”

  “至于打晕后面的事情，老奴就不知道了。”

  秦氏气愤地将手中杯盏扔在地上，呵斥道：“你的意思是，屋内的火不是你的放的？”

  “什么火？老奴不知啊！”姜嬷嬷说着，嚎啕大哭起来，“定是姑娘嫉妒大小姐，故意冤枉老奴制造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