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有什么底气和离呢

作者:琼玉
  婆子听了这话又是一愣,她还是如实道:“少夫人那天回来没说什么,只是一回来就蹲在炭火前烤手,老奴看着那火都碰到了手心了,少夫人都没觉得烫。”

  “那天容春去请了郎中来,郎中说少夫人的风寒很厉害,差点就要命了。”

  “夜里少夫人咳了一夜,我们这些下人听了都心疼。”

  谢玉恒闭上眼睛,他记得那夜。

  他那夜一回来便指责她,明明看见她苍白的病色是有一些心疼的,指责的话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

  她那夜没有再因为明柔的事情与他辩驳。

  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她就想要和离了。

  他又忽然问:“那天我送来的蜀锦,她喜欢么?”

  婆子没料到谢玉恒又忽然问起了蜀锦,她想了一会儿才道:“老奴记得那天管家将蜀锦送来的时候,管家一走,容春就抱着蜀锦出来了。”

  “老奴当时问了一句,容春说拿去库房里放着。”

  “少夫人喜欢定然是喜欢的,毕竟是大爷送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好似再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谢玉恒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

  他依旧是不可能相信,季含漪有这个决心真的与他和离的。

  她若是想让他明白她的委屈,希望他多在意她,多哄她,那她的确是做到了。

  尽管他并不喜欢她用这种逼迫的方式。

  有了第一次,他妥协了一下,那她下一回会不会变本加厉。

  其实她本不是真的想要和离的。

  谢玉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是啊,季含漪如今只剩下一个重病的母亲,她有什么底气和离呢。

  谢玉恒想明白了,心绪的波动终于平静。

  他没往后廊屋去,季含漪试探他,他若是太容易让她达到目的,就会让她轻易的拿捏住。

  大不了最后几日他好好哄她。

  她一向很好哄的。

  他只是不想让她下次不要再这样任性。

  谢玉恒独自往主屋内走,尽管他真的有些想念季含漪柔软温热的身子,但他要立足规矩,让她明白规矩。

  不是任何事情,只要任性就能够达到目的的。

  跟在谢玉恒身后的婆子简直没想明白过来,大爷问了这么多,原以为大爷会去找少夫人回来的,没想到大爷居然不问了。

  院子里的这两天都看出来大爷与少夫人之间不似从前,像是闹别扭了,婆子便不由道:“大爷要老奴去叫少夫人过来么?”

  谢玉恒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摆手说不用了。

  说完就独自去沐浴梳洗。

  季含漪本来全没在意谢玉恒的事情,偏偏前院的婆子特意过来传话说谢玉恒回院了。

  她抚了抚额头,叫容春去回了话,就说往后谢玉恒再回院,都不用来说了。

  即便谢老太太说了那番话,但她与谢玉恒早就不可能了。

  她知道谢老太太定然也找谢玉恒说过今日的事情,这样也好,大家心知肚明,开诚布公,也不用虚与委蛇的做那些表面功夫和说客套话。

  或许这也是谢玉恒期待的结局呢。

  当年他一口答应下这桩婚事,这些年她一直在想,他那时候大抵也不是真心要应的,不过是他向来道貌岸然,不愿做那个悔亲的恶人。

  季含漪撑着额头,脸颊边的碎发落下来,她看着笔下画至小半的万壑图,心里升起一股委屈的怅怅。

  她对谢玉恒曾经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要与他渡过一生。

  所以也真的为他伤心,为两人如今唏嘘。

  第二日季含漪从后廊屋出来往外走时,竟在院门口处撞见了站在那儿的谢玉恒。

  他身边只跟了一人,身上披着墨绿色的斗篷,面如冠玉,灯火在他脸上零星,他生的极好,冷清又俊美。

  她未出阁时,其实已经偷偷见过他,润如暖玉,形容君子,如松如石。

  除了沈肆,她再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张一脸了。

  其实她是期待嫁给他的。

  沈肆是高不可攀的山涧孤月,是威严冷沉的无情寒石,季含漪从前接近沈肆是因为他太好看,后来是老首辅总笑吟吟叫她多去找沈肆说话,其实季含漪心里头是有点怕的,但架不住沈肆书房好东西太多。

  但谢玉恒是清风明月的清冷,看着高洁如兰,彬彬有礼,进退得当,一看便觉得君子品性极好,他是有七情六欲的,不像沈肆,喜怒她都看不懂。

  这会儿两人撞见,相顾无言。

  其实季含漪也看出来了,两人不是这么碰巧撞见的,是他等在这里。

  谢玉恒静静看着季含漪走近,她向来打扮的素净,或许她应也知晓自己生的昳艳,所以发上也总是一根玉簪或是点翠。

  那樱桃小唇不涂脂亦薄红,杏眸潋滟,身上披着月白色的狐狸毛斗篷,斗篷上的绒帽戴在那一头浓密的发间,拢着她小脸,她脸庞白净又线条柔和,双眸一抬,纤长浓睫轻颤,看起来不由惹人怜爱,还有两分可爱的娇气。

  身娇肉嫩,叫谢玉恒瞧了半晌。

  他忽意识到,季含漪生的娇气妩媚,眼眸清澈,从前日子该是被迁就娇养的,可在谢家…

  季含漪也不知道谢玉恒到底在看什么,这会儿天还未亮,他又等在这里看着她,她没心思想要搭理,就想要走过去。

  只是才迈开一步,一只温热的大手就忽然伸进她的斗篷里,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手冷么?”

  季含漪失神,她自小就手脚冷,最怕冬日,被子里没有汤婆子便睡不着,这会儿手被谢玉恒大手握住,她片刻恍惚后又摇头:“不冷。”

  谢玉恒抿抿唇,感受到季含漪后缩的动作,他微微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又小又柔,握在手里便想用力握住,他忽失神,这好似是他第一次在外牵她的手。

  谢玉恒没看季含漪此刻的神情,或许也是不敢看,他牵着她往前走,声音里带着他往日的平稳:“我与你一起去见母亲。”

  季含漪的力气挣脱不过谢玉恒,周遭好些下人丫头,只能被他牵着往婆母那儿去。

  甚至到了婆母院子的时候,谢玉恒也没松开手。

  季含漪终于忍不住开口:“大爷,先松手。”

  谢玉恒顿住步子,回头看向季含漪,见她细眉微蹙起,好似并不喜欢。

  他还记得曾经他陪他去寺庙祈福,他仅仅只是扶了一下她的手,她便微红了脸庞,含着妇人娇美的娇羞。

  现在她在抗拒,夫妻之间他握她的手,她竟抗拒。

  李眀柔从外头来,见着谢玉恒与季含漪站在院子里没往主屋去,过来又见着谢玉恒与季含漪的手牵着,不由脸色微白。

  她抬头看向谢玉恒,轻声喊:“表哥与表嫂怎么不进去?”

  季含漪未看身边的李眀柔,用另一只手推开了谢玉恒,站去了一边。

  掌心里的软玉离去,留下冰凉一片,谢玉恒失神片刻,又看了眼李眀柔,低声道:“走吧。”

  李眀柔点点头,却抬手间将帕子捂在唇上咳了几声,只是她却见谢玉恒竟直接从身边走了过去。

  她怔住。

  不该是这样的,从前表哥见她咳嗽,总会关切的问她的。

  她看着谢玉恒的背影,又看向跟在谢玉恒身后的季含漪,手指间的帕子捏紧。

  东暖屋的林氏看着谢玉恒与季含漪一前一后的进来,没与季含漪搭话,只对谢玉恒道:“你走的一向早,怎么今日这会儿才来?不怕上值路上耽搁了?”

  谢玉恒看了眼身边的季含漪:“天寒,便等着含漪一起过来。”

  林氏愣了愣。

  这还是谢玉恒第一回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他之前一大不怎么上心季含漪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林氏也没多想,让谢玉恒先去。

  谢玉恒走前看向季含漪,当着屋子里其他人的面对她低声道:“下午我早些回来,你等我一起用晚膳。”

  季含漪没应声,低垂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谢玉恒深深看了季含漪一眼,这才离开。

  李眀柔看着这不同寻常的这幕,心里微微凝滞。

  林氏也觉得稀奇的很,稀奇的就觉得太阳打从西边升起来了。

  她不由朝着季含漪问:“大爷这些日子可回房睡了?”

  季含漪摇头:“不曾。”

  昨夜谢玉恒在哪儿睡的她不管,即便他回了主屋睡,于她来说也没意义了。

  林氏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严厉起来:“你是要让玉恒绝后是不是?”

  “你再这样没本事,当心即便将来玉恒休了你,也没人能说谢家一句不是的话。”

  李眀柔不由将目光放在季含漪脸庞上,却见她脸上平静的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连一点心慌都没有。

  她觉得她也看不懂季含漪了。

  她上回说要与谢哥哥和离,是真的么。

  林氏见季含漪半晌也不答话,忽然就心烦的厉害。

  她抚了抚胸口,似乎是一眼都不想要再看季含漪一眼,就叫她回去。

  季含漪已求之不得,起身便退了出去。

  其实要不是谢老太太说和离的事两月后再说,她大抵也要这会儿说出来的。

  李眀柔怔怔看着季含漪的背影,从前季含漪可不敢直接这么走。

  生不出子嗣是她的过失,从前她都是更加小心翼翼的赔不是才对的。

  她又看向林氏,心下稍想了下起身过去给林氏揉肩:“姨母,三年表嫂都没怀上,是不是身子不行?要不再请郎中来看看?”

  林氏心烦,拉着李眀柔在身边坐下,叹息:“也是孽缘,早知道当初即便顶着背信弃义的名声,也总好过娶了个生不出来的好。"

  “三年了,连个动静都没有,平日里又闷着不说话,这几日也越发没规矩了。”

  “我这几日瞧着她都烦,还连累了玉恒总睡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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