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血气方刚
作者:暖风
“小姐有令,不让我插手此事。”
灰袍老者缓缓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老夫虽为长老,却也不敢违抗小姐的吩咐。”
就在这时!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步而来,肌肉如磐石般隆起。
每一步落下,都让远处的树木微微颤动。
周身上下,裹挟着几分悍然的气势。
男子瞥见跌坐在地上、脖颈青紫的绿衣女子,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娘!”
他语气满是急切的担忧:你脖颈上怎么会有手印?是谁伤了你!”
话落,楚擎霸小心翼翼地将绿衣女子扶起。
眼神里的关切,转瞬化为浓烈的杀意,扫视四周,满是戾气。
“孩子,是他!”绿衣女子顺着楚擎霸的搀扶缓缓站起,手指死死指着凌越。
她眼底满是怨毒与恨意:“就是这野小子伤我,你一定要为娘报仇!”
“我不管你是谁!感动我楚擎霸的娘亲,我就给你拼命!”
话音未落。
楚擎霸周身气血暴涨,武师八修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双拳紧握,朝着凌越猛冲而去。
拳风呼啸,卷起周遭的尘土,竟隐隐凝出几分狰狞的狼影,气势骇人。
“只有武师八修吗。”
凌越淡淡勾了勾唇角,身形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周身气息平稳无波,连半分出手反抗的架势都没有。
当时的季独傲,在十八岁年纪,凭借着七品武根,达到了武师二修。
这在百魄谷,已然被誉为天才。
而眼前这楚擎霸,年纪最多二十左右,竟达到了武师八修!
可见其天赋,也是有些恐怖的。
尤其那隆起的肌肉,在诉说着他的肉身极为强悍,不是寻常武师八修能比的。
“找死的蠢货!”
楚擎霸见凌越毫无反应,只当他是吓傻了。
随即,冷笑一声:“今日我便砸烂你的骨头,让你知道得罪我娘亲的下场!”
带着狼影的拳头呼啸而至,径直砸向凌越的胸膛。
拳风掀起的迷烟,瞬间将二人笼罩。
除了楚火火之外的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等着看凌越被击飞重伤的模样。
“砰!”
迷烟尚未散去,便传来楚擎霸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不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音:“你为何没被我的力量击飞?!我的拳头,怎么会……”
迷烟缓缓消散。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凌越依旧站在原地,指尖稳稳扣住楚擎霸的手腕。
任凭楚擎霸如何发力,手臂都纹丝不动,连半分偏移都没有。
楚擎霸手臂上早已青筋暴起,额角冷汗直流,已然拼尽了全身力气。
可凌越的手指,却如精铁铸就,死死钳住他的手腕。
让他根本无法挣脱,更别说伤到凌越分毫。
“很简单。”
凌越抬眸看向楚擎霸,语气淡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因为在我眼里,你的身躯,脆弱得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凌越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楚擎霸拎到半空。
随即手臂一甩,楚擎霸的身躯便重重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巨坑。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楚擎霸的身躯躺在坑底,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双眼早已紧紧闭上,气息萎靡。
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楚火火虽早已料到,楚擎霸不是凌越的对手。
可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心头剧跳。
她本以为,楚擎霸肉身强度已经不弱于大武师一修的修武者。
即便不敌,也能与凌越对打几招。
却没想到,凌越连武气都未用出,只凭肉身强度,便将楚擎霸打成这般重伤昏迷的模样。
“霸儿!我的霸儿!”
绿衣女子见状,瞬间挣脱了身上的疼痛,疯了一般朝着巨坑冲去。
她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娘来了,霸儿别怕,娘这就带你去疗伤!”
“既然你着急,那我便帮你省些力气,缩短些距离好了。”
凌越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随即,他抬脚,朝着坑底楚擎霸的身躯轻轻一踢。
楚擎霸的身体,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重重落在绿衣女子奔跑的前方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
“你!你!你!”绿衣女子气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我?怎么了?”
凌越指了指自己,淡淡开口:“只不过,揍了一下你的儿子而已!”
“你给我等着!我楚家不会放过你的!”
“好,我等着!”凌越语气满是玩味。
若是换作平常,凌越已经把这几人杀了。
可这楚家马上就是自己的了,倒也没必要。
武宗灰袍老者,根本不认识凌越。
只是听闻过,有一个断臂少年从至毒骷活着回来了。
加上,刚刚小姐如此自信的说,他能驱毒。
老者也是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
莫非眼前这少年,就是传闻中从至毒骷活着回来,并成为道易丹师徒弟的那人。
要不然,这少年,怎么可能在楚家如此嚣张!
就连小姐,都如此尊重这小子。
念及此处,老者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看向凌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还有你!”
凌越身形如鬼魅般再闪,刹那间便已出现在短发女子身侧。
周身萦绕的淡淡杀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周围其他女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对凌越放半个字的厥词。
她们如同惊弓之鸟般,连滚带爬地逃离短发女子身旁。
躲到了灰袍老者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短发女子双腿骤然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裙摆扬起的尘埃都在簌簌发抖。
“你……要做什么?!”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一双眸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凌越。
方才那狠戾泼辣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刚目睹凌越如此的果断,她害怕自己肚子中的孩子,会因此消失。
“我肚子可是怀有楚家的血脉,你若对我出手,楚震南定不会放过你!”
她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楚震南的名头,震慑眼前的少年。
“这楚家家主楚震南,能不能活,全在我一念之间。”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我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自然也能用独门毒术让他再躺回去。”
紧接着,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女子的脸颊。
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残忍:“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女人,与我为敌吗?”
看着眼前少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以及那份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绝对自信。
短发女子的心脏狠狠一沉,彻底慌了神。
刚才的打斗,这少年连一丝武气都没有动用,就能把楚擎霸揍的如此之惨,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岁上下。
分明是个身躯残缺、被整个武道界视为废物的“武道弃子”,却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再加上,他还是楚冰冰那个素来精明如狐的女人,找来的人
就连背后的武宗强者的长老,都已经默许了少年所行。
短发女子对凌越能治愈好楚震南的说法,越来越信了。
倘若这少年真的治好了震南,而自己又被这小子给杀了。
震南……会为我报仇吗?
她的心头掠过一抹苦色。
就算自己死了,他身边还有其他七位女子,再不够用,还能出去找其他女子。
震南真的有这么爱我吗?会替我报仇吗?
不,她不想赌,世间佳丽女子不计其数。
楚震南能将家族发展到如此地步,又怎会分不清孰轻孰重。
我只是一个女子,借着这皮囊,才能得到这般生活。
此时,根本没必要和眼前这少年赌。
只要自己舍弃这份高傲,跪下请求少年的原谅,一切就能相安无事。
倘若,这少年真的治好了震南,自己性命也会无忧。
如果,这少年没有治好震南,自己也可以日后寻机报仇!
短发女子好像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最佳方法。
“对不起!”
她猛地膝行两步,重重跪在地上。
“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你倒是不算太傻。”
凌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淬着几分玩味。
同时,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面露难色道:“你刚刚让我滚,还说要对我不客气……”
没等他说完。
“对不起!对不起!”
短发女子急切地嘶吼出声:“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她说着,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抽去。
“啪嗒”声清脆响亮,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求小兄弟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忽的!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剑刃出鞘的锐鸣,陡然从后方传来。
带着凛冽的杀意,直逼凌越后脑!
“贼子!休得伤我母亲!”
这怒喝声,震的耳朵有些发聋。
“辰儿!不要!”短发女子嘴角欲裂,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可一切都晚了!
一道寒光裹挟着凌厉的武气,已然刺到了凌越的后颈!
凌越淡淡轻松转身,两根修长的手指,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刺来的剑刃!
“铮——”
金铁与肉体交鸣之声,刺耳无比。
剑刃上传来的磅礴力道,竟化作一股强劲的劲风,将身后的短发女子吹得连退数步,险些再次摔倒在地。
“怎么可……!”
楚玄辰震惊的话,尚未说出,凌越直接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口角鲜血狂喷不止,陷入了昏迷。
短发女子猛的起身,疯了似的就要扑过去,查看儿子的情况。
“我让你走了吗?”
凌越冷喝一声,探手如爪,径直扣住了她的脖颈。
一股雄浑的力量裹挟着她,竟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
短发女子双脚离地,脖颈被扼得死死的。
只能徒劳地蹬着双腿,面色涨得发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凌越自然不会把这些人杀了,毕竟,以后还要依靠楚震南接管楚家。
可这些人如此冒犯自己。
他要给这些人立个威,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招惹。
“放心,你儿子没死。”
凌越的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不过是骨头断了几根,养个数月便能痊愈。”
“当然,楚家底蕴深厚,疗伤圣药想必堆积如山。”
他顿了顿,眼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那些丹药吊着,不出一月,你儿子便能活蹦乱跳。”
听到“没死”二字,短发女子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慌乱、急切与愤怒交织的情绪,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随即,凌越手腕一松,女子便重重的跌回了地上。
“继续跪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谢谢小兄弟不杀之恩!”
短发女子如获大赦,顾不得脖颈的剧痛,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已是一片青紫。
“你可知,你在我这里,犯了两个罪?”
凌越背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短发女子大口喘着粗气,拼命平复着紊乱的心绪。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哪里知道这少年的心思?
可她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自己的生死!
“回……回小兄弟的话,小女子愚钝,只知道方才对您出言不逊,冒犯了您的威严。”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第二个罪,小女子实在不知……还望小兄弟明示。”
“我说,我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你明白吗?!”
凌越语气依旧淡漠:“磕头只能平复一个罪,这二个你要如何解决?!”
竟是这个!
短发女子的心脏狠狠一缩。
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欲望最盛的时候。
难不成,是要我陪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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