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三个用血之人
作者:暖风
“哦,我知道君狂少主在哪儿。”
凌越缓缓走进此人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我也许可以替你代劳。”
白衣青年浑身一僵,神色紧张的缓缓转过头。
当看清身后之人是凌越时,眸子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他自然知道凌越的身份。
当初君狂在船上和凌越对峙的时候,他便在旁边看着。
“原来是凌公子,小子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武技施展诀窍不明白。”
白衣青年神色有些慌张:“所以,想要单独请教君狂少主,就不劳烦凌公子了。”
凌越眉头微挑,眼神平静的注视着白衣青年,心中已然起了疑心。
此人神色慌张,言语间漏洞百出。
绝非只是来请教武技,那般简单。
“与我说,也是无妨,毕竟我的修为在这儿摆着,懂的不比你家少主少。”
凌越语气有些骄傲:“不如,给我说说看?”
“凌公子说笑了,此乃我君家不传的武技。”
白衣青年言及此处,话音微顿,沉凝数息,接着道:“小子知晓凌公子天资卓绝,冠绝同辈。”
“但想一眼尽数领悟,终是不太可能。”
君家!
凌越眸底微光一闪,瞬间找到这句话里最关键的两个字。
他不自觉的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你是君家的人?”
白衣青年眉眼间,掠过一抹傲然,昂首道:“我确是君家的人。”
凌越思潮起伏的点了点头,随即勾了勾嘴唇:“既是君家之人,那可就好办了。”
话音未落,他脊背骤然腾起四道虚影,凝作四只黑手。
下一瞬,凌越双脚稳稳扣住少年脚踝。
背后的两只黑手,紧紧捏住少年的两只手臂。
力量沉重如岳,令白衣少年动弹不得。
同时,另一只黑手顺势探来,捏住少年的下颌。
指力收紧,让他张和不了嘴部,进而说不了话。
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模糊呜咽。
少年瞳孔里翻涌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凌越边说,边用嘴咬烂自己的手指。
妖艳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竟泛起细碎的血色灵光。
紧接着,他把染血的手指,径直探入白衣青年口中,欲要少年饮下。
可那温热的血液,不断滴进喉咙。
白衣青年却死死抿着喉结,硬生生将血珠卡在喉间,半点不敢吞咽。
在少年看来,这血液必然有毒,一旦喝了,绝无活命!
“快喝!”
凌越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可少年依旧喉结死死顶住,不肯让半滴血液坠入腹中。
同时,嘴里不停的发出含糊声音,像是在说一些求饶的言语。
“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这可是好东西。”
凌越耐着性子再次劝说了一翻,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
可白衣少年依旧满脸戒备,不啃下咽。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呢?”
凌越眸色冷了几分,语气淡漠如冰:“你说我要杀你的话,何须这般周折?”
话音刚落,他意念一动,控制着背后的黑手,拿起一柄利剑,在其脚筋处划了划。
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把其脚筋给截断了。
鲜血汨汨流出,浸染了他的鞋子。
白衣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极致的剧痛,顺着腿部席卷全身。
疼得他眼球暴突,险些从眼眶中脱出。
白衣青年不停的发出求饶的闷哼,却依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凌越全然无视少年的求饶,紧接着,黑手持剑再动,又精准斩断了他的手筋。
鲜血溅落,触目惊心。
白衣青年再也撑不住,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脸颊苍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此刻,他终于明白,或许把凌越的血喝了,才能有一个活路。
若在这般抗拒,任由凌越折腾下去,自己早晚要痛死。
毒死,总比这般活生生的痛死,要来的痛快。
想到这里,白衣少年眼里最后一丝抗拒彻底消散,不在挣扎。
他喉结滚动,将口中的鲜血,尽数咽下腹中。
血液入腹的刹那,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骤然席卷全身。
少年断裂的脚筋、手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处的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泰。
身上积攒的暗伤,旧疾尽数褪去。
连胸口那道多年未消的狰狞疤痕,也彻底泯灭无痕。
更令少年惊喜的是,他原本武者巅峰的修为,竟轰然突破桎梏,径直跃入了武师二修的境界。
体内武气奔腾流转,远比从前浑厚数倍。
少年震骇的望着凌越,眸中满是茫然。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凌公子,为何会用如此诡异的方式,赠予自己这般天大的机缘。
与此同时,凌越的腹部,也开始奇痒无比了起来。
直到数息后,血气在丹田周围凝聚出白衣青年的模样。
这份奇痒,才彻底消失。
“你看,我就说是好东西吧。”凌越温和道。
接着,他收回背后黑手,周身的压迫感全部散去。
松开了对白衣少年的所有束缚。
“凌公子,能从人类禁区生还,果然神通逆天,深不可测。”
白衣少年急忙屈膝跪地,朝着凌越重重的磕了一头。
他语气里,满是敬畏:“君岳风在此,多谢凌公子赐下这般天大机缘。”
“此恩,没齿难忘。”
“凌公子,若没其他事,小子我就先行告辞。”
磕完头,君岳风便小心翼翼起身,拱手道:“日后若有差遣,小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可脚步刚动,整个身躯却骤然僵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着他。
让他不受控制的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凌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君岳风浑身发颤,难以置信的望着凌越。
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哎。”
凌越轻叹一声,语气凉淡如冰:“得了好处,便想脱身。你觉得,这世上有这等好事?”
闻言,君岳风心头猛的一沉,惊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之力,再次缠上了四肢百骸。
凌越隔空御控,用君岳风的手狠狠扇在自己脸颊上。
“啪!”
清脆的掌音,在山林中格外刺耳。
“此刻的你,不该对我这么说话!”
他冷冷的看向君岳风:“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的命,不论我在何地,都能随时拿走。”
震惊!恐慌!
这两种感觉,如潮水般席卷君岳风的心神。
最终交织成无边惧意,笼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从踏入修武以来,他从来没听到过,这等逆天的手段,竟能完全掌控他人身躯,生死予夺!
活命的念头,压过了所有君家给的傲气。
他深知,反抗只会招来更很的折磨。
唯有臣服,方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凌公子,属下日后必尽心竭力,为您效犬马之劳。”
见他识趣,凌越也就放开了对君岳风的控制。
随即,笑着回应道:“我就知道,君家的人都是聪明人。”
“既然,你这么聪明的话,能否猜出来,接下来我想问你什么?”凌越淡淡问道。
“凌公子,莫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找君狂少主?”
凌越刚刚见到君岳风的时候,便词语间,透露出这个消息。
君岳风倒也不难猜出。
凌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是君家庞支的一个分系,能有幸待在君狂少主身边,是我的荣幸。”
君岳风不知为何,突然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仿佛在向凌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君狂身边做事。
他停滞了几息,接着道:“君狂少主为了这空阶武技,不惜一切代价,把上五宗的所有天骄都买通了。
可难免有一些普通武者,会觊觎这空阶武技。
我就是用来,在君狂少主夺取空阶武技时,把这些小人物清理掉。
所以,小子我就要待在君狂少主身边保护他,确保安全拿到这空阶武技。”
这翻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凌越并未察觉到半分虚假。
这也能从侧面体现出,君狂这个人心思极为缜密。
宝甲护身,武宗护航,还有这新生弟子的打理。
甚至,连可能出现小人物抢夺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若非没有修成《蚀骨劲》,此行凌越定会失败而归。
说不准,命还会丢在这里。
单论那个宝甲,凌越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无法打破。
“君狂已经死了!”
凌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可能!”
君岳风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君狂少主身上有大量解毒丹,根本毒不死他!
而且他身上的宝甲,更是能抗武王以下的所有攻击!
他怎么可能会死!”
“我杀的!”凌越抬眸看向君岳风,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君岳风望着凌越深邃的眼眸,心头剧震!
先前那滴鲜血,便有如此逆天威能。
加之,又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回来,说不准,就会从里面得到什么好东西。
他身上定然藏着更恐怖的底牌,也许真能斩杀君狂。
君岳风本就无忠仆之心,此刻只求自保。
而且,凌越可是道易的弟子。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对决,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
“等我拿到空阶武技离开,两盏茶后,你再出去,若是有人问你君狂在哪儿?”
凌越思虑了几息,吩咐道:“你就说君狂脚滑,不甚掉落在了红色湖泊当中死去了。”
“好的,凌公子!”
君岳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从此以后,我将一切听从您的命令。”
凌越之所以让君岳风,在自己走后两盏茶的时间后再出去,是有原因的。
倘若,是由君岳风先出去,君狂身旁的武宗境强者,很大可能会猜测出君狂已经死了。
届时,即便有那些长老存在,那些武宗境强者,也说不准会贸然抓捕自己。
反之,让自己先出去,那些武宗境的强者,无法确认君狂到底死没死。
也定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众目睽睽的抓捕自己。
接着,自己直接前往长老所在的酒楼。
找一个秘密之地,换成李乐生的模样,那样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思及此处,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另外二十二名新生弟子当中,还有没有和你一样的?”
君岳风仔细思索了一翻,回道:“没了。”
凌越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若是还有两三个暗桩,还需在费一翻手脚掌控。
如今只有一人,倒也省心。
骤然间!
所有新生弟子,眼前忽的一暗,周遭光影尽失,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烈风,迎面呼啸而来。
风力之强,竟将众人脸颊吹的扭曲变形。
甚至有的人,头发弃身而去。
周围参天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断枝残叶漫天飞舞。
诡异的是,众人身躯仿佛被未知的力量,钉在原地。
任凭狂风肆虐,始终稳稳伫立,未曾被卷向高空分毫。
就这样持续了百息的时间。
待视线重归清晰,众人的心,仿佛要跌落在地上。
群人赫然发觉,自身竟踏立于万丈高空之上。
脚下,云海翻涌,风声在耳畔轰鸣!
“不是说,只有武宗境的强者,才能踏空而行吗!”
“对啊,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武者境修士,怎也能站于高空?!”
新生们满脸惊容,彼此对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武练寨,当真神秘。”
“竟能让我等体验到,武宗境强者专有的踏空之感!”
高空站立的触感,与地面截然不同。
脚掌无需用力,尽是全然的松弛,却能随心迈步。
凌越朝着下方看去,赫然发现,下方正是此前途径的那片山林。
山林的树木,少了大片,不知去向何方。
忽的!
无数断木从云海深处飞来,携着破空之声,从众人身侧缝隙间穿透而过。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