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当众动家法

  “廷渊来了！”顾长风亲切的打招呼。

  “你能来，顾爷爷很高兴！前些日子，家里小辈不懂事，闹出那么大的笑话，还牵连了你，让你受委屈了！顾伯伯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一番话，看似道歉，实则轻描淡写，却将顾弈城二人的恶劣行径，说成了“小辈不懂事闹出的笑话”，还将自己放在了长辈亲自道歉的道德制高点上。

  陆廷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

  “顾老言重了。法律自有公断，清者自清。我今日来，主要是想当面听听顾家对此事的最终态度。”

  顾长风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机锋，拍了拍他的手臂，叹息道。

  “唉，家门不幸，出此逆子！顾爷爷已经狠狠教训过弈城了，也绝不会姑息养奸！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们顾家绝无二话！只希望，不要因为小辈的糊涂，影响了两家多年的和气，更不要影响了商场上的正常往来。毕竟，我们两家有些长辈，当年也是并肩打拼过来的，交情匪浅啊。”

  陆廷渊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拿长辈压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拿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顾老放心，我一向对事不对人。法律怎么判，我怎么看。至于其他…生意场上的事，自然按生意场的规矩来。”

  他这话，算是彻底堵死了顾长风想用私谊抹平公事的企图了。

  顾长风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哈哈笑道：“好，好！廷渊果然是明事理的！来，喝酒，今天不谈那些扫兴的事！”

  陆廷渊举杯示意，浅浅抿了一口，便借口透气，走到了相对僻静的露台边，冷眼看着厅内的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宴会气氛正酣时，顾长风忽然走到了大厅前方的小型舞台上，拿起了话筒。

  “诸位亲朋，诸位好友，感谢大家今晚赏光，来参加顾某这个…赔罪宴。”顾长风声音沉痛，脸上写满愧色。

  “近日，我顾家不幸，出了孽子，行事荒唐，触犯法律，更伤害了无辜之人，尤其是…廷渊。顾某教子无方，愧对故友，更愧对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陆廷渊身上。

  语气陡然转厉：“逆子！孽障！还不给我滚出来！”

  随着他一声厉喝，侧厅的门被打开，两名顾家的保镖押着形容憔悴的顾弈城和林薇薇走了出来。

  几日不见，这对昔日光鲜亮丽的夫妻，仿佛老了十岁。

  顾弈城眼神躲闪，头发凌乱，下巴上还有未刮净的胡茬。

  林薇薇更是瘦得脱了形，宽大的裙子挂在身上空空荡荡，脸上脂粉未施。

  只是他二人的眼里，依旧写满了不甘。

  尤其在看到陆廷渊时，那股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顾长风所谓的“赔罪”，竟然是要当众行家法！

  顾长风指着他们，痛心疾首：“就是这两个孽障！为一己私欲，罔顾人伦，触犯法律，更用下作手段诬陷他人！将我顾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今日，我顾长风，就在诸位面前，执行家法！以正家风！也向陆贤侄，向所有被他们伤害、蒙骗的人，赔罪！”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立刻捧着一根乌沉沉的、足有小儿手臂粗的藤杖，走了上来，保镖也按住他们二人当众跪下。

  顾长风接过藤杖，走到顾弈城面前，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留情，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啪！

  一声闷响，伴随着顾弈城压抑的痛哼，藤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杖，打你利欲熏心，不择手段！”

  啪！

  又是一杖，落在顾弈城腿弯，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这一杖，打你勾结外人，陷害无辜！”

  接着，顾长风转向瑟瑟发抖的林薇薇。

  “这一杖，打你蛇蝎心肠！”

  林薇薇尖叫一声，下意识想躲，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藤杖抽在她肩背上，她惨叫出声，涕泪横流。

  “爸！手下留情啊！”顾弈城的母亲扑上来想阻拦，被顾长风一把推开。

  “滚开！慈母多败儿！就是你们平日太过纵容，才让他们无法无天！”

  顾长风似乎气急了，捂着心口，脸色涨红，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挥动藤杖，一边打，一边骂。

  “孽障！孽障！我顾家…怎么会出你们这样的东西！”

  每一杖都结结实实，毫不留情。

  顾弈城和林薇薇的惨叫声、求饶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全场宾客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谁都看得出来，顾长风这是在做戏。

  这是苦肉计！

  用当众责打的方式，来彰显他大义灭亲，博取同情，同时…也是在向陆廷渊，向所有人施压。

  看，我已经如此“严惩”了，你们还想怎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露台边，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的陆廷渊身上。

  他在等陆廷渊的反应。

  只要陆廷渊此时说一句“够了”，或者上前虚扶一下，这场“赔罪”戏码，就算唱圆了。

  顾家的面子就算保住了大半，后续也有了转圜余地。

  顾长风一边气喘吁吁地打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陆廷渊。

  陆廷渊却只是晃着手中的酒杯，像根本没看到。

  顾长风心中暗恨，手上力道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打得顾弈城和林薇薇哭爹喊娘，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自己也似乎“气力不济”，拄着藤杖，捂着心口，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真的动了怒、伤了身。

  “爷爷！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顾弈城趴在地上，哭喊着。

  “爷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林薇薇也哭得撕心裂肺。

  场面凄惨无比。

  一些心软的宾客，已经开始面露不忍，窃窃私语。

  顾长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停下来，喘息着，捂着“发痛”的心口，看向陆廷渊。

  “廷渊…你看…这般责罚，你可…稍稍解气？”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待陆廷渊的回应。

  陆廷渊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