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自愿

  “奴家不敢！”

  王莲花脸色苍白地回了一句，又趴在地上。

  张庆没有搭理他，起身就走。

  “大人！”

  王莲花面带焦急，起身追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楚楚可怜地说道。

  “大人！这是我天魔门的圣女令！见令如见我本人！天魔门在各地都有分舵，您若有需，出示令牌，她们定会全力相助！”

  张庆脚步一顿，随手接过令牌，心想借此机会撇清关系拉到，“看在这东西的面子上，你以前算计我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离我的人远点。”

  “奴家……遵命。”

  目送张庆离去，王莲花的脸蛋上慢慢笑了出来。

  张庆回到千户所驻地，天色刚过晌午。

  校场上，王铁山扯着嗓子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站直了！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吗！软脚虾！”

  张庆走过去，只见王铁山正背着手，挨个“指点”他麾下的士兵。

  李贵、王老三、赵青峰三人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王叔！”

  “你小子跑哪去了！”王铁山看见张庆，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

  “去了一趟醉阴楼。”张庆笑着如实说道，“敲打敲打那个老鸨。”

  “哦？”王铁山愣了下哈哈笑着说道，“干得好！你小子要是不去，老子也得抽空去一趟！那个王莲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都散了！该操练操练！该巡逻巡逻！”

  张庆挥手让手下散去，然后看向王铁山问道。

  “王叔，中午别走了，我亲自下厨，咱们喝两杯。”

  王铁山疑惑问道：“你小子还会做饭？”

  ……

  一张小桌，两盘小菜，一壶热酒。

  王铁山夹了一筷子爆炒肉片，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道。

  “他妈的……好吃！”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王铁山喝了一口酒小声问道，“李贵、王老三、赵青峰，他们三个……是不是你给弄到八品的？”

  张庆夹菜的手一顿，故作惊奇地说道。

  “王叔说什么呢。是他们自己练的刻苦。”

  “刻苦？”王铁山轻笑一声，也没揭破，“刻苦的人多了！老子手下几千人，个个刻苦！怎么没见他们几天就蹦一个大境界！”

  张庆嘿嘿一笑没接这话。

  王铁山也懒得再问，毕竟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呢？

  “幽州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庆听他说起正事，神色也严肃起来说道。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强！”王铁山一拍桌子，言辞凿凿地解释道，“也因为你够狠！”

  “曹将军坐在这个位置上，盯着他的敌人太多了。这趟差事，换别人去……我不放心。”

  张庆沉默片刻后，问道。

  “我那两位夫人……都有了身孕。”

  “我若是去，能不能带上她们？”

  王铁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拳捶在张庆肩膀上说道。

  “好小子！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张庆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如果……我带着她们离开铁石城。”

  “一去不回呢？”

  王铁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深深地看了张庆一眼，也端起了酒碗。

  “小子。”

  “曹将军和我。”他一字一句道，“从来没想过限制你。”

  “就算你一去不回，也没错。”

  张庆沉默了片刻。

  王铁山那句“没错”砸在地上，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绝对的信任。

  “曹叔和王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张庆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只是此事体大，两位夫人又刚有身孕。烦请王叔转告曹叔，给我几天时间休整，我必须安顿好家小，之后即刻出发。”

  “应当的！”王铁山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张庆肩膀上：“好小子！曹将军果然没看错你！你的选择不会错的！”

  他又收起笑容，难得地露出一丝凝重：“不过我可提醒你，此去幽州，不下万里。路上不太平，你得多带点人手。”

  张庆咧嘴一笑：“王叔这是怕我跑了？”

  “跑？”

  “我干脆把我这千户所的人全带上。”张庆半开玩笑地说道，“到了幽州那边，万一水土服了，我就不回来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地主老财，当个富家翁。”

  王铁山一愣，随即也乐了。

  他指着张庆，笑骂道：“你小子！志气呢！”

  笑骂过后，王铁山却摆了摆手，那张黑脸上竟带着几分释然。

  “你要是真能忍受得了那份平静，一去不回，倒也不错。”

  他转身，高大的背影走向门口，声音远远传来。

  “走了！城里防务还一堆破事！”

  张庆目送王铁山离开千户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幽州。

  他转身走向校场。“李贵！王老三！赵青峰！”

  “到！”

  “在！”

  三人刚操练完一批新兵，浑身冒着热气，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

  “都跟我来。”

  张庆领着三人进了自己的书房，关上了门。

  李贵三人心里直打鼓，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正式。

  “大人，出事了？”李贵试探着问。

  “算是吧。”张庆开门见山，“将军府刚下了密令，要我去一趟幽州。”

  幽州！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此去万里，前路未卜，生死难料。”张庆的目光扫过三张错愕的脸，“我准备带上一批精锐。你们三个，是我最信得过的。”

  他顿了顿：“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

  话音刚落。

  “噗通！”李贵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都变了调：“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王老三紧随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胸甲上，砰砰作响：“俺这条命都是大人给的！您去哪俺去哪！”

  赵青峰没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一步，站在张庆身侧，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张庆看着这三人，心中一暖：“好。都起来。”

  “李贵，王老三，你们俩先出去。”张庆吩咐道，“回头去问问下面兄弟们的意见。这次是自愿，我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