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平等条约

  然而，当得知那两艘喷吐着死亡火焰的钢铁巨舰，已经深入内河，其恐怖的炮火随时可以覆盖到皇城区域时，他心中那点帝王的矜持和愤怒，瞬间被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皇城可不比沿海的军事目标，这里聚集着皇族、公卿、以及无数珍贵的文化和历史遗产，一旦遭到炮击，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万万不可亲身涉险啊！”有老臣担忧地劝阻，“那大宁巨舰上的武器太过骇人，一击便可糜烂数里，若对方心怀不轨……”

  “闭嘴！”明仁天皇铁青着脸打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难道你还指望大宁的皇帝下船，到岸上来与我们谈判吗？是我们战败了！是我们的人先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停手！不要再试图激怒那个可怕的家伙了！”

  不得不说，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位天皇还保留着最基本的理智。

  他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和架子都是虚妄，保住皇城和国家的根基才是第一要务。他这个决定，无疑在客观上避免了京都化为一片焦土的命运。

  明仁天皇不再犹豫，立刻率领着一众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文武官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隅田川岸边。恰好看到那两艘如同洪荒巨兽般的钢铁战舰，正不疾不徐地逆流而上，黑洞洞的炮口冷漠地指向两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名东倭礼官强忍着恐惧，用尽力气对着巨舰喊道：“大宁国圣上！我东倭国天皇陛下亲临，恳请与大宁国圣上和谈！”

  片刻，萧御的身影出现在“定远舰”的舰桥之上，他居高临下，俯瞰着岸边那群惶恐不安的东倭最高统治者，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你，就是东倭天皇？”萧御的声音透过海风传来，清晰而冷漠，“亲自前来，可是有诚意与朕和谈？”

  明仁天皇不敢有丝毫怠慢，上前一步，对着舰桥方向深深鞠躬，态度放得极低，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尊贵的大宁国圣上，朕……鄙人若无诚意，绝不会亲身至此。此前种种，皆是我东倭之过，恳请圣上息雷霆之怒。请圣上开出条件，究竟要如何，才能停止对东倭的攻击？鄙人必竭尽全力满足。”

  萧御看着下方那谦卑得几乎有些谄媚的天皇，心中冷笑，同时也涌起一股快意。

  这些所谓的“鬼子”，其本性他再清楚不过——畏威而不怀德！你越是谦逊忍让，他们越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唯有当你用绝对的力量将他们彻底打疼、打怕，碾碎他们所有的骄傲和依仗，他们才会像现在这样，对强者露出最本能、最彻底的敬畏！

  “想停战？”萧御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两个条件。”

  “第一，赔偿！赔偿我大宁国此番出征之损失，以及尔等历年寇边之旧债！具体为：五艘巨型战舰，十艘大型战舰！必须完好无损，配齐船员武器，送至大宁津沽港！”

  此言一出，岸上的东倭文武官员瞬间炸开了锅，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五艘巨舰？十艘大舰？这……这简直……”

  “不可能！这条件太苛刻了！”

  “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啊！此乃我东倭海军之根基！”

  “许多国家连一艘大型战舰都没有，他张口就要十艘，还有五艘巨舰，这是要掏空我国啊！”

  大臣们群情激愤，纷纷向明仁天皇进言，表示绝不能接受如此丧权辱国的条件。

  明仁天皇也是听得心头滴血，面露难色，仰头对萧御恳求道：“大宁圣上，此条件……是否过于严苛？五艘巨舰，十艘大舰，这几乎是我东倭现存大半的主力……”

  “苛刻？”萧御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转寒，“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你们自己拥有的舰队远不止此数，这说明你们完全有能力支付这份赔偿！你现在不同意，就是不愿意！不愿意，就是没诚意！”

  他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猛地一挥手：

  “炮口准备！目标，岸边皇家园林！给朕轰！”

  “遵命！”

  舰上炮位立刻传来一阵紧张的金属摩擦和调整声，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微微移动，森然瞄准了岸边不远处那座属于皇家的、景色秀美的园林！

  明仁天皇吓得浑身一激灵，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肉痛和根基，尖声叫道：“停！停手！我答应！我们赔！五艘巨舰，十艘大舰！我们赔！”

  萧御这才满意地摆了摆手，示意炮手待命。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御语气稍缓，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条件：领土！将宫本岛，及其附属岛屿，租借给大宁国，为期九十九年！租借期内，宫本岛一切军政、经济事务，皆由大宁管辖！”

  “什么？！”

  “租借国土？！”

  “丧权辱国！奇耻大辱啊！”

  “陛下！此条件绝不可答应！我等宁愿玉碎！”

  这一次，东倭官员们的反对声浪比之前更加激烈，甚至有人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丢失国土，在他们看来是比赔偿军舰更加无法接受的耻辱！

  然而，他们的哭嚎和反对，换来的只是“定远舰”上炮口的再次细微调整，那冰冷的死亡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明仁天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背脊瞬间被冷汗湿透。他看着那些激动的大臣，又看了看那随时可能喷吐毁灭火焰的炮口，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都给我住口！”他厉声喝止了骚动的臣子，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决绝，“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只是租借！并非永久割让！九十九年后，依旧归还！尔等难道要为了区区一岛，让整个京都，让朕，与尔等一同玉石俱焚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矛头直接转向了早已面无人色的小野平川：“况且，此次祸端，全因宫本岛大名小野平川狂妄自大，无故挑衅大宁圣上所致！理应由他，由他的领地，来承担最主要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