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歹毒计策

  “皇上，俺们庄户人不会说漂亮话，但心里明白！是您给了俺们第二条命！您是真龙天子，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张里正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股庄稼汉特有的执拗和愤慨，“可是！俺们也听说了！那些天杀的地主老爷，还有城里的官老爷们，使坏！他们把您的皇家农庄给占了！断了您种粮的地！他们这是要绝了俺们的希望，是要跟皇上您作对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百姓们喊道：“乡亲们！咱们的土地，是皇上给的太平日子才能耕种的！如今皇上有了难处，咱们能看着吗？”

  “不能！”数百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张里正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御，斩钉截铁地说道：“皇上！俺们这些人，没啥大本事，家里也就那几亩薄田，有的还是祖上开荒开出来的。但俺们商量好了，愿意把这些地，都拿出来，交给皇上的农庄！俺们信您！您说怎么种，就怎么种！这里有一百三十七户，地加起来，拢共有四百八十五亩！请皇上……请皇上万万要收下！给俺们，也给皇上自己，留一条活路！”

  “请皇上收下我们的地！”数百人再次齐声高呼，声音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萧御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张张因长期劳作而显得苍老，此刻却洋溢着纯粹光芒的脸庞，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期盼和信任的眼睛，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穿越而来，历经厮杀，面对阴谋，始终保持着冷静甚至算计。但在此刻，面对这最质朴、最直接的拥护，他心中那坚硬的外壳，被狠狠触动了。

  这不是施舍，这不是交易，这是民心！是他这些时日以来，所有努力换来的最珍贵的回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亲手扶住了张里正颤抖的手臂，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乡亲们的心意，朕，收到了！这地，朕收下！”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萧御抬手，压下声浪，继续道：“但朕，不能白要乡亲们的土地！从即日起，这些土地纳入皇家农庄统一规划耕种，所用种子、肥料，一应由朕提供！所得收成，除按律上缴两成粮税充盈国库外，其余八成，尽数归土地原主所有！朕，向你们保证，只要精心照料，这亩产，绝不会低于之前农庄的水平！朕，绝不会让忠义之人，流汗又流泪！”

  “皇上圣明！”

  “谢主隆恩！”

  百姓们喜极而泣，纷纷再次叩首，这一次，是充满了希望与干劲的叩拜。

  萧御立刻下令，让慕昭焰亲自负责，接手这些土地，立刻进行勘测、平整，准备播种新一轮的高产作物。

  看着在官员引导下，逐渐散去，却依旧兴奋议论着的百姓们，萧御心中豪情顿生。有了这近五百亩土地，加上“定远舰”持续不断的海产供应，以及皇家农庄原有的部分产出和存粮，他已然看到，不出一个月，整个皇城必将摆脱粮食危机！届时，粮、菜、肉、鱼，样样不缺！

  民心可用，大势在我！

  ……

  首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名心腹管家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也顾不得礼仪，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

  “相爷！大……大事不好！城外……城外那些泥腿子，他们……他们把地，全都献给萧御了！”

  “而且每日还有鱼源源不断运到皇城。”

  魏子丰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下方肃立的心腹心头。

  听着管家详细禀报城外百姓献地、以及“定远舰”每日源源不断运回大量海鱼的消息，他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许，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鱼……地……好，好得很！”魏子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老夫倒是小瞧了这萧小儿！原以为断其土地，便可扼其咽喉，没想到他竟能另辟蹊径，从这茫茫大海中觅得生机，更煽动那些无知贱民献地！如此一来，这粮食危机，倒真有可能被他化解！”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绝不能让此寮坐稳这皇位！否则，我等世家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事到如今，常规手段已难以制他，只好行此险招，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肃立的下属，最终定格在周子平和户部侍郎曹名身上。

  “周子平！”

  “下官在！”

  “你即刻秘密前往凌阳府！”魏子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毒，“凌阳府尹是我们的人。你到了之后，依计行事：第一，在几处关键的村镇，‘帮’他们闹一场瘟疫！要快，要狠！第二，找机会，破坏了凌河大坝！记住，手脚要干净，要像是天灾**！”

  周子平闻言，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相爷高明！凌阳府乃京畿门户，人口稠密。一旦瘟疫横行，再加大坝溃决，水患肆虐，顷刻间便是哀鸿遍野，流民数十万！到时候，看那萧御如何应对！”

  魏子丰冷哼一声，又看向曹名：“曹侍郎！”

  “下官听令！”

  “你负责后续。待凌阳事起，你立刻动用户部的关系，做一本‘漂亮’的账目出来！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凌阳周边所有府县的官仓，早已空空如也，根本无力赈济如此大规模的灾民！要把这滔天的祸水，全都引到萧御头上！老夫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安抚这数十万饥肠辘辘、走投无路的流民！届时，民怨沸腾，我看他这皇位还坐不坐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