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满仓

  萧御带着众人登上巨轮，还给巨轮命名为“定远舰”。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他亲自引导着那位仍处于懵懂状态的老船长——陈老海，以及几名挑选出来的机灵水手，熟悉这艘超越时代的造物。

  “这里是驾驶舱，这是舵轮，控制方向……这是蒸汽压力表，需时刻关注……这是汽笛拉绳……”萧御耐心讲解着。

  陈老海那双布满老茧、操控过无数木质舵轮的手，此刻微微颤抖地抚摸着光滑的金属舵轮和那些闪烁着金属或玻璃光泽的仪表，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

  “神物……真是神物啊！不用帆，不靠桨，烧着煤，喝着水，就能自己跑得飞快，还能如此平稳！”陈老海喃喃自语，他试着按照萧御的指点，轻轻转动舵轮，感受到脚下这庞然大物随之缓缓调整方向，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让他激动得几乎老泪纵横。

  更让他和所有水手震惊的是船尾甲板上的装置。

  萧御从系统商城购买了小型的蒸汽轮机，改装成了强大的起网绞盘。

  当萧御下令启动时，蒸汽轮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带动着粗大的钢索滚筒开始转动，那力量感，远超数十名壮汉的合力！

  “陛下，这……这是何等的伟力啊！”陈老海看着那无需人力、自行运转的钢铁绞盘，声音都在发颤。

  “有了它，再大的网，再沉的收获，也能轻松拖上来。”

  萧御笑道，“陈老，你是老把式，依你看，在何处下网最为合适？”

  陈老海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海流和天色，凭借数十年的经验指出了一个方向。巨轮在蒸汽机的推动下，发出雄浑的汽笛声，破开波浪，朝着远海驶去。船身极其平稳，那令寻常渔船望而却步的风浪，对于这钢铁巨轮而言，不过是轻微的颠簸。

  到达预定海域后，在萧御的指挥和陈老海的建议下，那张由十几张普通渔网拼接而成的、前所未见的巨大拖网被缓缓放入海中。网口张开，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被轮船拖曳着，在海洋中缓缓前行。

  所有随行的渔民、水手乃至神策军将士，都紧张地趴在船舷边，盯着那没入水中的纲绳和浮子。时间一点点过去，只有蒸汽机的轰鸣和海浪的声音。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御感觉差不多了，下令道：“收网！”

  萧御一名副将严达文立刻传令。

  船尾的蒸汽绞盘再次发出轰鸣，粗大的钢索开始缓缓回收，绷得笔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船速似乎都受到了一丝影响。

  “沉！网很沉！”陈老海凭借经验，激动地大喊，“老天爷，老汉我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拖过这么沉的网！”

  随着绞盘持续发力，巨大的拖网逐渐浮出水面。当网囊离开海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怎样震撼的景象！

  巨大的网囊里，银光闪烁，翻腾跳跃！密密麻麻的海鱼被包裹其中，数量之多，体积之大，超出了所有渔民的认知！网眼被撑到了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

  “天啊……这……这得有多少鱼啊？”

  “一千斤？我看不止！怕是得有几千斤！”

  “龙王爷啊！我们这是把龙宫的鱼子鱼孙一锅端了吗？！”渔民们发出阵阵惊呼，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跪倒在甲板上，朝着大海叩拜，认为是神迹降临。

  当巨大的网囊被彻底吊上甲板，解开网底绳的瞬间，如同打开了一个海洋宝库！成千上万条海鱼“哗啦”一声倾泻在宽阔的甲板上，瞬间堆起了一座银光闪闪的“鱼山”！

  活蹦乱跳的海鱼在甲板上扑腾着，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新鲜海腥气，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心旷神怡。

  萧御走上前，仔细查看这次的收获，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鱼的种类极其丰富，其中不少让他这个来自现代的人都感到惊喜。

  有通体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黄鱼，个头硕大，每条都有一臂之长；有身形修长、肉质鲜美的鲟鱼，此刻还在有力地扭动；还有大量的带鱼、鲳鱼、马鲛鱼以及许多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极为肥美的海鱼。

  “可惜了，”萧御拿起一条品相极佳、在他看来堪称“黄金”的大黄鱼，微微摇头。

  他记得在另一个世界，这种野生大黄鱼能卖出天价，一条就能抵得上一辆豪车。他这种屌丝根本吃不起。

  但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缺乏保鲜技术和高端消费市场的大宁，它们的价值恐怕要大打折扣。

  “陛下，这……这真是……”陈老海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一次也没见过这么多鱼，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大黄鱼和鲟鱼！这真是托了陛下的洪福啊！”

  萧御笑了笑，看着堆满甲板的鱼山，心中估算着。仅仅出海半天，这一次拖网的收获，恐怕就不下上万斤！

  他看向远方依旧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豪情万丈。有了这蒸汽巨轮和高效的拖网技术，大海，就是他取之不尽的粮仓！

  “清理甲板，将鱼货分类，活鱼放入水舱，死鱼用冰……嗯，先用海水湃着。”萧御下令道，“今日收获已足，返航！让皇城的百姓，也尝尝这大海的馈赠！”

  同时萧御还想，应该教一下这些渔民用硝石制冰，有冰的话鱼获能保存更久。

  “定远舰”拉响汽笛，调转船头，迎着风浪，向着津沽港的方向，稳健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