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舌战群儒（一）！

  “没粮？”萧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臂一挥，仿佛在指点万里江山，“朕就亲自颁布《垦荒令》！”

  “天下农民多的是！他们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心耕种、能让他们拥有自己土地的朝廷！朕许他们土地，免他们三年赋税，你看这天下亿万农户，是会跟着你们这些继续盘剥他们的世家，还是跟着能让他们吃饱饭的朕？！”

  他根本不给文官反驳的机会，语气斩钉截铁，继续道：

  “没兵器？”萧御冷哼一声，“朕就设立‘大宁军工总署’，广募天下良匠！你们世家工坊视若珍宝、藏着掖着的那点技艺，在朕眼中，不过是亟待改进的落后把式！朕亲自提供更好的图纸，更高效的法子，给出他们无法拒绝的酬劳和地位！”

  “你看这天下真正的能工巧匠，是会继续在你们手下被埋没，还是愿意为朕效力，打造出远超你们想象的神兵利甲！”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那些脸色苍白的文官，说出了最为石破天惊、也最让世家恐惧的话语：

  “至于你们——口口声声说没了你们，政令不出皇宫，国家无法运转？”萧御脸上的讥讽之色达到了顶点。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不听我的，阳奉阴违，甚至企图用你们那套陈腐的规则来束缚朕的手脚？”

  “好！很好！”萧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朕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朕，就不要你们听！你们若不愿顺应新时代，那就统统给朕滚蛋！朕麾下将士万千，寒门学子无数，民间更有的是怀才不遇、精通实务的干吏！你们占着的位置，多的是人想来坐！**你们不听我的，朕就找听我的人，把你们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萧御这番毫不掩饰、霸气决绝的宣言，如同九天惊雷，将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他不是在商量，不是在妥协，而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由他主导的、全新的规则！

  他不仅要打破世家对资源的垄断，更要彻底摧毁他们对权力的世袭罔替！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掌控，是彻彻底底的革新！

  “你……你懂治国吗？！”周子平气得浑身发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压制萧御，“你知道我大宁国每年税银几何？各项支出多少？国库盈亏如何？你一无所知！就凭你也配谈治国？”

  他为了难住萧御，眼珠一转，抛出一个自认为极其复杂刁钻的问题，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好，就算你萧御能耐！那我问你，一个村子，初始有七十二户人家，朝廷仁政，每户分田三亩。第二年，因故迁走五户，其所分田亩暂时荒废。第三年，又迁入两户新民。你来算算，此时该村共有田亩几何？若每亩年产麦子一百五十斤，一年总共可收麦多少斤？你倒是当场算给本官看看！”

  这个问题一出，不少官员都皱起了眉头，暗自思忖。户部的几位官员更是下意识地开始心算，嘴里念念有词：“七十二户，每户三亩，初始是……二百一十六亩。迁走五户，荒了十五亩……但又迁入两家，这……这新迁入的是否补足荒田？还是重新分配？这情况确实复杂……”

  “是啊，需得考虑田亩是否收回重分，新入户如何安置，账目需得厘清……”

  “此等实务，非片刻可解，需户部调阅卷宗，仔细核算方可。”

  就连赵王和靖王也微微颔首，靖王低声道：“这周子平虽人品不堪，此题却出得刁钻，涉及户籍变动与田亩核算，甚是繁琐，只怕没个一两天工夫，难以理清头绪算出准确数目。”

  所有人都认为，萧御这个“武夫”定然会被难住，出个大丑。

  然而，萧御只是嘴角微扬，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仿佛那答案就明晃晃地写在眼前，脱口而出：

  “初始田亩：72户* 3亩/户= 216亩。”

  “迁走5户，荒废田亩：5户* 3亩/户= 15亩。此时实际耕种田亩为 216- 15= 201亩。”

  “迁入2户，按惯例补足荒田或另分新田，总之，村中总田亩数不变，仍为216亩。新增两户需耕种土地，故实际耕种田亩恢复为 216亩。”

  “年产麦总量：216亩* 150斤/亩= 32400斤。”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几个数字信手拈来，瞬间便将结果和盘托出。

  整个广场，霎时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御。这……这怎么可能？如此复杂的问题，他竟想都不想，瞬息之间便给出了答案？而且听起来……似乎毫无破绽？

  “不……不可能！你定是胡乱报数！”周子平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道，脸上写满了不信。

  赵王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不可儿戏。来人，速传户部精于算学的主事前来，当场核算！”

  很快，几名户部的算学高手被召来，还带来了算盘。几人围在一起，听着问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算珠，时而争论，时而记录，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埋头苦算的户部官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