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铁索连环！黄祖：这下真跑不掉了

  “太晚了。”

  他再次挥手。

  “第二步，点燃湿柴，放烟！”

  命令传达下去。

  之前那些飘在江面上的“火攻竹筏”，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它真正的用途。

  竹筏上的柴草，并非干燥易燃之物，而是被水浸泡过的湿柴和混杂了大量狼粪的草料！

  呼——

  当火把丢上去的瞬间，冲天的火焰并未燃起。

  取而代-之的，是滚滚的、夹杂着刺鼻恶臭的浓烟！

  黑色的浓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江风的吹拂下，迅速形成一道巨大的烟墙，铺天盖地地朝着被锁死的荆州船队笼罩而去！

  “咳咳……什么东西！好臭！”

  “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毒烟！孙耀放毒烟了！”

  江面上瞬间被浓烟彻底吞噬。

  能见度，瞬间归零。

  刺鼻的恶臭和窒息感，让本就惊慌的荆州士兵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看不清敌人，甚至看不清自己人。

  有人想去砍铁链，却一斧头砍在了同伴的腿上。

  有人在浓烟中迷失了方向，惨叫着掉进了江里。

  “孙军杀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恐慌如同瘟疫，彻底引爆！

  士兵们在狭小的甲板上相互推搡，踩踏，为了争夺一个呼吸的位置而自相残杀。

  浓烟之外，孙耀的指挥船静静地停泊着。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那人间地狱般的惨状，而是用耳朵，仔细地倾听着。

  倾听着烟雾中传来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落水声……

  他在用“听声辨位”的方式，掌握着整个战场的节奏。

  半柱香后。

  他缓缓睁开眼，下达了新的指令。

  “弓箭手，准备。”

  “听我命令，三轮抛射，目标，烟雾中心，船只最密集处。”

  他没有急着下令，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等烟雾中的混乱达到顶峰，等敌人的体力在内耗中消耗殆尽。

  这种对战场的拉扯感，这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指挥艺术，让一旁的孙仁和韩当等人看得心神俱震。

  他们终于明白，孙耀之前所说的“打天下不能只靠刀”是什么意思了。

  跟这种神鬼莫测的计谋比起来，单纯的冲锋陷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浓烟之中，黄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士兵的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冲击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正在自相残杀，正在走向灭亡。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火！用火！”

  绝望之中，黄祖的眼中迸发出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放火箭！给我放火箭！烧！把这些该死的烟全都给我烧光！”

  他嘶吼着下达了这道命令。

  他想用火焰的高温，驱散这片笼罩一切的浓烟。

  这是一个赌徒在输光一切后，押上的最后筹码。

  “将军，不可啊！”

  身边的副将惊恐地劝阻，“我们的船都是木头的，这……这会把我们自己也烧了的！”

  “闭嘴！”黄祖一脚踹开他，双目赤红，“不烧是等死！烧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执行命令！”

  在死亡的威胁下，残存的荆州弓箭手们颤抖着搭上了火箭。

  咻！咻！咻！

  数百支燃烧的箭矢，拖着长长的尾焰，被射入了滚滚浓烟之中。

  黄祖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期待着，期待着火焰能像一把利剑，撕开这片绝望的黑暗。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场更加绚烂，也更加致命的死亡盛宴！

  就在火箭射入浓烟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烟雾中心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漆黑如墨的浓烟，像是被注入了什么神秘的燃料，猛地窜起了无数道诡异的、幽蓝色的火苗！

  蓝色的火焰！

  如同地狱里盛开的鬼火，瞬间在浓烟中蔓延开来！

  它们附着在那些被铁索连环的战船上，附着在士兵们的盔甲和衣物上，疯狂地燃烧着！

  “啊——！！”

  “是鬼火！是天罚啊！”

  “我的手！我的手在烧！”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被蓝色火焰沾染的士兵，无论如何拍打、如何在甲板上翻滚，都无法熄灭那诡异的火焰！

  火焰仿佛长在了他们的血肉里！

  浓烟之外，孙耀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硝石粉……遇火则燃，且火势极旺，难以扑灭。”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身边的孙仁解释。

  “我早就让士兵们在那些湿柴上，洒满了这东西。”

  黄祖想用火来破他的烟阵？

  简直可笑。

  从他下令放火箭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蓝色的火焰，借助着江风，火烧连环！

  被铁索锁在一起的十几艘战船，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柴堆。

  火焰从一艘船蔓延到另一艘船，将木质的船身烧得噼啪作响，黑色的浓烟混合着幽蓝的鬼火，形成了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荆州水军，彻底崩溃了！

  那些没有被锁住的船只，拼了命地调转船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域。

  士兵们哭喊着跳进江里，试图逃命，但很多人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被自己人的船只撞死、踩死。

  黄祖呆呆地站在主舰的甲板上。

  他的主舰因为最早失控，反而偏离了中心区域，侥幸没有被铁索连环。

  他看着远处那片蓝色的火海，看着在火焰中挣扎、哀嚎、化为焦炭的士兵，整个人如坠冰窟。

  三万大军……

  浩浩荡荡而来……

  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连敌人的主将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一连串看不懂的诡计，打得灰飞烟灭。

  这不是战争。

  这是戏耍，是屠杀！

  “怪物……我……我究竟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黄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的精神，彻底垮了。

  “将军，该收网了。”

  韩当走上前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和敬畏。

  孙耀点了点头。

  “传令，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异常平静。

  “至于黄祖……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