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我们等你

  凤梧虽有些担忧，却也明白这是必经之路，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我们等你。”

  清舟微微颔首。

  云琉舒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便已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神界的空间壁垒，出现在了那片枯寂守候了不知多久的、荒芜的陨石带上。

  皎洁的月光同样洒在这里，却显得格外清冷。

  枯寂依旧保持着起身凝望的姿势，如同一尊风化了的石像。当云琉舒那真实的身影，带着磅礴的生机与玄妙的气息，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赤红的眼眸中，仿佛有某种东西碎裂了，又重组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发不出任何声音。万载的执念，千年的守望，无数笨拙的讨好，在此刻面对这真正新生的、仿佛脱胎换骨的阿舒时，都化作了近乎绝望的卑微。

  云琉舒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让她爱过、怨过、痛过，最终间接导致她陨落的魔尊。他的模样似乎未曾改变，依旧是那般的俊美邪肆，可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却不再只有毁灭与暴戾，而是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而脆弱的情感。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混沌气流在耳边呼啸。

  许久，云琉舒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陨石带上格外清晰：“枯寂。”

  枯寂浑身一颤，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

  “谢谢你，”云琉舒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不再带有恨意，“谢谢你的守护，谢谢你送来的那些……‘礼物’。”

  枯寂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过往种种，如云烟聚散。”云琉舒继续道，语气平和，“我曾怨你、恨你，因你之故，我历尽劫波，几近湮灭。但同样，也因你执着，我得以留存一丝魂念，更因这机缘，得宿怀师尊、凤梧、清舟倾力相救，乃至……融你一念之力，方成就今日之我。”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恨意已消，但过往伤痕犹在。枯寂，我们回不去了。”

  枯寂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拳头死死握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万一。

  “但是，”云琉舒话锋一转，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枯寂猛地再次抬头，赤红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与茫然。

  “不是回到从前，而是……以新的身份，新的方式。”云琉舒缓缓道，“你是魔界至尊，我是神界新生的云琉舒。神魔对立依旧，此为大局。但私下……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做……‘朋友’？”

  “朋友？”枯寂喃喃重复，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陌生。魔族之间，只有征服与被征服，利用与被利用。

  “是的，朋友。”云琉舒肯定道，“如同我与凤梧，互相信任，互相扶持，但保有各自的界限与立场。你可以来看我，我们可以像……像交换礼物那样，交流对大道、对宇宙的感悟。但枯寂，你必须明白，也必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