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茫然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凤梧回头，冲他嫣然一笑，眸中星光流转：“还是清舟想得周到。”

  莲花苞也愉悦地晃了晃，表示赞同。一时间，生命神树之下，仿佛不再是关乎三界命运的神圣之地，而只是挚友分享零食、爱人在旁陪伴的温馨角落。

  这一幕，同样被遥远之外的枯寂“看”在眼里。

  他通过那枚烙印在花苞核心的耳坠虚影，感受到了那份纯粹的快乐与满足。那是一种与他所在的黑暗、杀戮、争夺截然不同的体验。他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一种笨拙的、想要模仿的冲动。

  他能给阿舒什么呢？魔界的血晶？深渊的煞气矿石？那些显然都不合适。

  枯寂拧着眉，在那片荒芜的陨石带上来回踱步，周身魔气都因主人的烦躁而显得有些紊乱。最终，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远处一片在混沌气流中偶然诞生、闪烁着梦幻般暗紫色星辉的星云尘埃上。

  他伸出手，强大的魔念穿透空间，小心翼翼地攫取了一小捧那蕴含着微弱星辰之力与梦幻光点的尘埃。然后，他调动起对力量精细入微的控制力——这通常被他用于毁灭与战斗——开始笨拙地“雕琢”。

  数日后。

  当枯寂再次将魔念探入花苞时，他“递”过去的，不再只是记忆与情感，还有一个用星辰尘埃与他的寂灭魔力（被极度纯化、只留下守护与安眠特性）凝聚而成的小小物件——一个可以悬浮在花苞上方，缓缓旋转，洒下柔和星辉与助眠波纹的……暗紫色小月亮风铃。

  这风铃的模样，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与神界的精致华美截然不同，却透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花苞在接触到这小月亮风铃的意念投影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一股带着惊讶、好奇，最终化为融融暖意的意念流淌出来。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小礼物，那灵光触须探出，轻轻碰了碰虚幻的风铃，感受着那模拟出的、清冷安神的星辉与韵律。莲花苞的光芒，在青白与暗金之外，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梦幻的暗紫色，显得更加静谧可爱。

  凤梧察觉到这变化，先是一愣，随即抿唇笑了起来，对清舟低声道：“看来，某个魔尊也开始学着‘送礼物’了。”

  清舟眼中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淡淡道：“尚可。”

  就这样，生命神树下的日子，在一种近乎梦幻的甜蜜与安宁中流淌。

  凤梧会带来各种“记忆中的味道”，有时是模拟凡间街角的烤肉香，有时是她们曾一起品过的某种花茶的清韵，甚至有一次，她凭着记忆，用神力幻化出了一只她们年少时共同喂养过、后来寿终正寝的灵雀，那灵雀围着花苞叽叽喳喳，引得花苞欢快地摇曳不止。

  清舟虽沉默寡言，但他的守护无处不在。他会为凤梧梳理被风吹乱的长发，会在她靠着神树睡着时，为她披上外袍，布下隔音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