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的小狐狸长大了

  归墟神庭的神光渐渐平息，神树洒落的祝福星辉也融入了流转的法则之中。神契已成，烙印在神魂与掌心的印记带着温热的余韵，无声地宣告着一段新神生的开始。

  凤梧依偎在清舟身侧，感受着他臂弯传来的、不再是凡尘时小心翼翼的守护，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安定的力量。她仰头看他，那双沉淀了万载风霜、此刻却盛满喜悦与安宁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银灰色的眼瞳，里面似乎也融化了冰封，漾着初春暖阳般的光泽。

  “清舟……”她轻声唤他，带着一丝新婚燕儿的娇憨，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垂落的一缕银发，那是她从小狐狸时期就爱不释手的触感。

  清舟低头看她，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那惯有的清冷音色在喉间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极轻的、带着气音的“嗯”。他抬手，动作依旧带着一种被时光打磨过的沉稳，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被神辉映照得格外柔润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少了几分曾经的活泼与依恋。

  凤梧心中微微一动，那感觉像被最柔软的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微痒的陌生。她想起凡尘时，每每她靠近，他总会下意识地微微倾身，银灰色的眼眸里会漾起细碎的笑意，有时还会笨拙地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热切。那时的“清舟哥哥”，虽然沉默，却像一泓温热的泉，无声地包裹着她。

  而此刻的司年神君清舟，依旧温柔，甚至那温柔更显深沉，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由岁月与责任凝成的薄纱。他的回应是克制的，他的触碰是珍重而带着分寸的，像是捧着一件失而复得、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唯恐一丝一毫的逾矩会将其惊扰。

  “怎么了？”凤梧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握住了他停留在她颊边的手。

  清舟的手指在她掌心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他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最终归于一片平静无波的深邃。“无事。”他低声道，声音清冽依旧，却比刚才更加简短。

  站在不远处的暮凉神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抱着手臂，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沉稳如山的宿怀，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啧，看见没？小狐狸长大了，翅膀硬了，性子也变咯！以前在寒戍楼，粘我们家小持愿粘得跟什么似的，话虽不多，眼睛可亮得很。现在倒好，成了司年神君，架子端得比我还足，惜字如金的，连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宿怀深邃的目光在清舟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凤梧带着一丝困惑却依旧温柔包容的脸上。他并未回应暮凉的调侃，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凤梧耳中：“执掌时光权柄，需持心如止水，观万古沧桑而不惑。其心沉凝，其行自敛，并非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