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刁蛮继妹12

  父亲回来是在整整七天后，庄园阴云没了，艾诺见到了母亲脸上久违的笑意。
  乖巧的上前：“父亲，欢迎回家”。
  艾薇莉也是如此，只是正要上前，却被一道快速飞来的闪电抢了先。
  是卡希雅，这姑娘听到消息，从厨房飞奔而来，刷一下冲到德斯尔怀里：“父亲，您平安，太好了”。
  赫拉脸都黑了：“卡希雅，你父亲需要休息，也许，你应该先放开他”。
  卡希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顺从的松开，哪怕曾经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德斯尔告诉他们，是陛下的军队路过，顺带让军医救助了他，这才能够安全回来。
  原本有些无聊的艾诺，默默停下转身的动作，暗戳戳动着耳朵，听她们接下来的谈话。
  赫拉也是眼睛一亮：“哦，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需要感谢陛下的，德斯尔”。
  德斯尔摇摇头，视线不自觉扫向小眼晶晶亮的艾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陛下同他的谈话间，总是似有若无的提到这个小的。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俩人没有任何交集。
  “是该感谢，总有机会的”。
  话是这样说，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原本有些虚无的机会，会来得这样快。
  半月后，宫廷举办舞会的消息传遍皇城脚下大城小镇，姑娘们沸腾了起来。
  包括德斯尔庄园。
  ~
  宴会如期而至。
  敲门声响，艾诺被赫拉揪起来，带到浴室，她看着满缸的牛奶，以及上边漂浮的玫瑰花，一时深深无语，试图沟通。
  “母亲，牛奶其实是用来喝的，那样会更有价值”。
  赫拉都不稀回答她，亲自伸手试试水温，然后吩咐：“替艾诺小姐好好擦拭，泡足三个小时”。
  不让拒绝，半点没有商量沟通的余地。
  艾诺抽动着嘴角，眼角，被人脱光光摁在里边，一通搓搓搓，快睡过去了才被娇儿无力的扶起来。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让她愈发昏昏欲睡，卧室外走廊上，十几排的礼服等着她试穿，艾诺呆愣在原地。
  但看着一旁满目威严的母亲，口水吞咽间，认命试穿。
  一件又一件，百式百样，花色各异，甚至有些带上了东方的刺绣。
  三个小时后。
  结果出来了，BLIAUT紧身丝制鲜红色长裙，点缀着水砖的一字肩，绣着蔷薇花瓣的及膝长袖，微微拖地的裙摆上同样带着布灵布灵小粉砖，腰间带状饰品尽显飘逸随和。
  简约舒适，却也不失华丽尊贵。
  赫拉眼睛亮得吓人，起身拉过她到镜子前，唇角的弧度昭示着她眼下是多么的满意。
  “哦，我的女儿，你真像一朵耀眼的玫瑰，你会打败所有人的”。
  艾诺也看着里边的自己，妖艳到了极致，夺目异常，熟悉又陌生。
  她回头，瞥一眼自己纤细的腰，很认真的问：“母亲，或许，我应该吃点东西，否则，我会没有力气跳舞的”。
  “······”，赫拉表情变换几遍，最终还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又两个小时过去，天光渐渐黯淡，赫拉带着艾诺下来，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包括德斯尔公爵，也包括另外一名要一同前往的艾薇莉。
  艾诺的出现，惊艳了下边的所有人，艾薇莉尖叫，摇晃着被宽大裙撑举着的大摆走来，一身的五颜六色，华丽奢靡珠光宝气。
  夸张的泡泡袖，笼罩在裙撑外的罗布，U形低胸领上，或是缀满蕾丝花边，或是精致的刺绣蝴蝶结。
  是不同于艾诺的简便，却也外露着艾诺没有的娇柔妩媚。
  “天呐，艾诺，你真是美极了”。
  艾诺难得良心的扶了她一下：“你也是”，虽然看起来走路有点困难。
  艾薇莉笑着摇来晃去：“哦，那是当然，你不知道我在看到镜子的时候是多么的为自己倾倒”。
  德斯尔同样惊艳，不过他的惊艳都给了一袭深蓝孔雀羽高领裙的赫拉，典雅大气，雍容华贵，他难以自控地上前拥住她。
  “哦，赫拉，你是最完美的妻子”。
  赫拉回以微笑，加上没有看到讨厌的人，满意的她更满意了。
  “哦，卡希雅呢？我们需要出发了”。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正巧女佣来报：“夫人，公爵，卡希雅小姐下楼的时候太过急切，扭到脚了”。
  艾薇莉不屑的轻笑：“哦，真是失礼”。
  赫拉满脸无奈，叹息感慨：“那真是太遗憾了”。
  德斯尔也惋惜的摇头，叮嘱人好生照料，带着妻子出门了。
  这边的她们前脚上了马车，那头卡希雅坚持着终于跑了下来，追到门外，留给她的却只剩车身扬起的灰尘。
  卡希雅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楼梯口滑了一下，明明那个地方每天都有打扫的，她每日都在走，比今日还急的时候都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今日会不一样？
  她当然不知道，虽然也料定她不大可能成为自己女儿的阻碍，但赫拉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意外，更别说还有对她本能的厌恶加注。
  卡希雅第二次崩溃的转身跑走，泪水蔓延全脸，一路的佣人们都漠然视之。
  毕竟在她们看来，卡希雅确实伤到脚了，去了也不能跳舞，还会牵累别人。
  卡希雅哭得可怜，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或者说怀疑自己的母亲：“仁慈善良，坚强勇敢，到底是不是错的？”。
  身后一道黑影，若隐若现，回答了她的问题：“当然没有，美丽的姑娘”。
  ~
  墨比亚皇宫，车辆云集，是一辆赛一辆的精美，华服满目，是一件赛一件的贵气，宫廷贵族，领国同邀而来的公主，奔赴而来。
  都知道这个兵强马壮的帝国继承人，即将选择他的王妃，他一生的伴侣。
  艾诺跟在赫拉身后，提着裙摆缓缓前行，卫兵开道，骑士引路，穿过层层大门，花园，水池，最后是高不见顶的红毯阶梯，壁灯环绕的走廊。
  她们终于来到大厅，这里充满了艺术气息，入目之处不无一不彰显着宫廷的富丽堂皇，庄严大气。
  彼时歌舞声起，衣香鬓影间，少了些许肃穆，多了几分烟火人气。
  走了那么大段路，艾诺咬着后槽牙，分分钟都要晕倒过去：“母亲，我需要坐下，真的”。
  她要晕倒了。
  累晕。
  也可能是饿晕。
  赫拉知道她怕是确实难受，也没反驳：“去吧”。
  左右陛下也好，王子也罢，都没到场，养精蓄锐也成。
  艾薇莉也有些难受，毕竟她身上是叠加又叠加，手腕上的珠宝都叠戴了几层。
  “哦，艾诺，你真是太脆弱了，不过作为你的姐姐，我就勉强陪陪你吧”。
  艾诺：“······”，那倒是不用。
  只是现在懒得同她争辩，姐妹俩双双拖着对方来到某处旮瘩休息。
  同一时间。
  观景台。
  墨厄斯站在楼台旁，俯视着底下红毯长阶上的来来往往，车马人喧，万分随意的举杯自酌，安静如斯。
  直到一抹熟悉到有些不甚真切的人出现，像是万绿中的一抹鲜红，点亮了万丈皇庭。
  让人移不开眼。
  奥莱伸长了脖子，暗自思忖，继而开口：“陛下，您已经站了三个小时”。
  酒都换好几瓶了！
  也不知道都在看什么。
  不是不喜欢人家姑娘吗？
  不是救德斯尔只是顺路嘛？
  不是困住大长老只是为了讨论政务嘛？
  看什么看，再看也没见有什么行动啊，每天晚上变成只小耗子偷窥人家，姑娘也不知道啊，就算看到了也不能跨物种啊。
  墨厄斯冷冷瞥了他一眼：“出去！”。
  奥莱嘴角抿抿唇，不想出去，继续劝：“陛下，或许，您可以出场了，您可是准备了一下个下午呢”。
  衣服换了三四个小时，把设计师们都折腾坏了。
  闻言，墨厄斯身体僵了一瞬，声音沉沉，带着一丝羞恼的醉意：“滚出去！”。
  奥莱撇撇嘴：“是的，陛下”。
  然后，原地不动。
  突然，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怯生生的：“十分抱歉，打扰一下”
  奥莱蹙眉，门口的护卫在做什么？
  不知道陛下在这里单相思吗？
  护卫也很无奈，实在是眼前的小姐看起来华贵异常，八成是什么大国的公主，虽然身后没什么随从，且行为鬼鬼祟祟的。
  他们一时犹豫，对方动作快得很，一个不留神就直接推开门闯进去了。
  一行人紧随其后跟了上来，试图解释：“奥莱骑士，这位······”。
  奥莱抬手示意，让他出去，他左瞟右瞟，这位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墨厄斯侧身看来。
  确实眼熟。
  似乎是那个没良心女人·····的姐姐。
  难得的，他走上前，冷峻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沉声问：“德斯尔公爵家的？”。
  卡希雅惊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被对方浑身的气势压倒，还是受其俊美如斯的面容所慑。
  墨厄斯眉毛渐渐扭在一起，很明显是不耐烦了，奥莱在一旁提醒：“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德斯尔公爵家的吗？”。
  卡希雅回神，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来不及调整，略显局促的回道：“是的，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奥莱正要及时回答，“咚咚咚！”。
  护卫进来靠近陛下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对方径直走出，奥莱不明所以，赶忙追去。
  宴会上，王子出现了，迈着略微激动的步伐，走下台阶，彼时的他已经在楼上观看了下面半晌，眼里的灼热几乎隐藏不住。
  艾诺拒绝了一摞的邀请者，在母亲没注意的地方混吃混喝后靠在角落沙发上昏昏欲睡。
  手里捏着一块别人不易察觉的小熊饼干。
  当然，她另一只手也优雅的执着一柄精致小扇。
  王子一出场便强势的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赫拉，包括艾薇莉，也包括跟在墨厄斯身后进来的卡希雅。
  这一次，便是耶勒米勒都停下了朝着某个角落迈去的动作，最后瞄了艾诺一眼，脚锋一转迎上前：“大帝陛下！”。
  摈弃凝神的所有人，彻底振奋起来：“大帝陛下！”。
  赫拉眼神立马投去艾诺那边，却见她自己哒哒哒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星星眼看着墨厄斯。
  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现实偶像比梦中偶像更具魅力来得有冲击力的。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激动的小jiojio是多么的无处安放。
  赫拉舒出一口气，紧紧拽着她，打算伺机而动，但一双眼睛也不忘杀上卡希雅千万遍。
  低声同一旁的德斯尔说：
  “卡希雅不是伤到了吗？我还担心了一场，原来是不喜欢我这个母亲为她准备的礼服，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替她定制的时候可是花费了许多心思呢”。
  这眼药可以说上得很明显了，德斯尔都听出了她的不愉快，心底渐渐对自作主张不知感恩，且谎话连篇的卡希雅生出淡淡不喜。
  只握着赫拉的手，以示安慰：“你受委屈了，是卡希雅不懂事”。
  赫拉没再多说，点到为止，时刻不忘给敌人挖坑，哪怕对方从来没想与她为敌。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厄斯走上高台，说了两句场面话后，落座。
  王子也在奥莱的强迫，啊不，是提议下，牵着这位一同前来不知名姑娘的手，滑向舞台中央，开启他今夜的第一支舞。
  乐声起，俊男美女的组合实在亮眼，何况这位姑娘还是跟着陛下进来的，自然备受瞩目，赫拉气到闭气，端着酒杯到处宣扬。
  看出来的人有吗，自然有，那就问了：“赫拉夫人，很抱歉的询问，这位姑娘，似乎是······卡希雅小姐，可您不是说她伤到了吗”。
  赫拉配合得很，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哎~主意大了，我也是无奈”。
  大家一听就不屑了：“切！我说呢，你可是忙前忙后也没忘了给她定制，她还看不上？”。
  赫拉表情更入神了：“哎！她父亲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们还一直担忧她的伤，吩咐了人好生照料，
  她的姐妹们原本还要留下来亲自照顾她，后来也是公爵说全家都不来实在失礼，这才叮嘱了人好生照顾，我们也会早早回去，没想到~”。
  没想到的你们自己脑补吧。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贵圈里最八卦的存在，那眼神一个个的，格外非常的意味深长。
  “哦~这样啊”。
  ······
  “真是不孝！”。
  “太不懂事了”。
  艾诺：“······”。
  艾薇莉：“······”。
  她们是闭嘴好，还是闭嘴好？
  赫拉见王子估计是不成了，目标直线转移到上头的皇位上，反正她的第一顺位从来就是那位，只是多少有点不敢而已。
  却不想这一看。
  好家伙。
  是她眼睛坏掉了吗，怎么感觉陛下的眼神，那么飘呀飘的落在了她身边的女儿身上？
  赫拉一下激动了，指间不断颤抖，心态稳了稳，打算以静制动。
  替艾诺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包括眼前的这位：“艾诺小姐，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赫拉表示：可能不太行。
  哪怕你是三号备胎。
  艾诺还还未开口，奥莱的声音响起：“哦，好久没跳舞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博尔顿侯爵共舞呢？”。
  博尔顿表情千年难得一龟裂，但在触及对方身后几步之遥的大帝陛下后，果断将手搭上去。
  玲珑如他，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
  墨厄斯表情松缓下来，朝着艾诺伸出手， 赫拉二话不说把艾诺踢出去：“尊敬的大帝陛下，祝您愉快”。
  其她人僵硬着起身，呆滞着表情表态。
  艾薇莉嘴里的小蛋糕卡住，表情呆呆的：“母亲，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赫拉难得没再保持高贵冷艳，咧开嘴随了上去旁观。
  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跟了上去：
  “赫拉夫人，您等等！”。
  “哦，是的，请等等我们，我这里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您呢”。
  包括艾薇莉：“母亲，还有我~”。
  一时间，周遭安静下来，王子和卡希雅的舞蹈刚巧结束。
  舞会彷佛才迎来真正的高潮，德斯尔，赫拉，哪怕是艾薇莉身边，都人满为患，问题多多，奉承多多。
  耶勒米勒的表情那叫一个便秘，同时脑海里也陡然间理清了一切。
  难怪陛下的房间会出现一张女孩的画像。
  难怪在他询问的时候，陛下也总是避之不谈。
  难怪刚才奥莱姿态那样无礼。
  可陛下不是不近女色吗？他甚至都怀疑过那幅画中人物的真实性，只以为是陛下随意的涂鸦，闲时随手。
  哪怕抱着一丝希望想要知道是否有她的存在举办舞会，也只是心中期许而已。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真见到对方，梦想照进现实后是多么的狂喜。
  却原来，以为，真的只是以为。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
  心情格外抑郁的耶勒米勒落寞转身，去了他的秘密花园。
  并未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默默跟了道蓝色的身影。
  是卡希雅，她现在感觉自己幸福得能飞起，她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姑娘，没想到之前在在林中遇到的温柔男子竟然是王子殿下，可对方告诉她自己是宫里的护卫。
  但不管怎么说，此刻，她是真的很开心，有种被幸运之箭射到的隐秘欢喜。
  刚才在跳舞的时候，对方太过专注，以至于她没能说其它的话。
  现在，她想勇敢一点，主动告诉他，她们之前见过，也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
  舞会中央，艾诺盈盈一握的腰被墨厄斯紧紧扣住，整个人飞来飞去，晕头转向之际只能死死跟着他的舞步。
  星星眼完完全全变成星星。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开始挣扎：“陛下，我有点晕乎乎”。
  墨厄斯：“······看出来了”。
  艾诺咬牙：“能否请您慢点？”。
  “······”，不太行。
  但是。
  看着她酡红的小脸，还是慢了下来，乐队一起瞧，那是一个比一个精，立马换上柔缓的音乐。
  艾诺缓过来后，依旧晕晕乎乎，娇娇软软被人掌控。
  主要，其实还是饿了。
  她这副模样着实可怜，墨厄斯瞧着瞧着便骤然间消散了心底之前的所有闷气，盯着她的眼神越发柔和起来。
  低声询问：“可是饿了？”。
  这家伙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吃宵夜的，他自然一眼能分辨出不对。
  馋馋的丫头。
  艾诺一听一激灵，言语磕巴起来：“那个·····这个······我，没有的陛下”。
  淑女，是不能说饿的。
  她只吃一点点，废叫猫食！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低缓的笑声，似乎不存在，很快消散在风里。
  艾诺倏的抬头看去，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一股奇奇怪怪的氛围蔓延开来。
  恍惚间，男人的眼神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慢慢的，二人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艾诺垂下头，半晌想不起来。
  接近尾声的时候，墨厄斯圈着她离场，奥莱不是很绅士的甩开博尔顿带着护卫追了上去，赫拉简直嘴都要笑烂，欣慰到头发丝都打着颤。
  艾薇莉也想要追上去，不想眼前多出一只手：“艾薇莉小姐，能否请您跳支舞？”。
  “······”，谢谢，不想。
  赫拉扭头一看，二话不说踹出今夜的第二脚：“是的，她非常愿意”。
  “······”，母亲，艾诺说了她是坏人！
  但赫拉不清楚啊，她只知道这位也是她女婿库里存着的备选。
  博尔顿拉着不情不愿得很明显的人再次开启舞步。
  舞蹈中途，短暂的套话终于拼出了对方后来疏远自己的原因，虽然他不是很在意这人，但是他更不希望有东西脱离掌控。
  结果也和他猜的差不多，卡希雅一开始便拒绝了他，理由约莫是不喜欢，那么这位骤然的转变，大概率同她亲近的人有关。
  赫拉夫人从头到尾都没变。
  所以，只能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对他不假辞色的，艾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