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替代品。

  *

  云柔将门关上，缓缓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

  在徐航上次得意忘形的时候，她可是特意打电话，让人将徐航押回医院看好的。

  没想到徐航竟然又从医院跑掉了。

  徐航自然明白云柔想说的是什么，哎呀哎呀的撑着下颌叹气：“妈妈真是太小看我了，这些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我要是想走，随时都能够走。”

  会乖乖的呆在医院，

  只是他想要听妈妈的话，呆在医院里而已。

  徐航有些委屈巴巴的掀起眼皮看云柔：“妈妈对我的能力，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也是，”云柔踩着拖鞋走到床边：“毕竟你是变态，是疯狗。正常人也没有你能豁得出去。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大家都是拿钱办事，做事多少也会有所掂量。

  但是疯狗不在乎钱，也不在乎事情能不能成功，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普通人一看他疯狂的模样，也就退缩了。

  云柔倒是能够理解。

  徐航闻言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这么特别的嘉奖吗？有没有奖励？”

  他的一张上还有雪白，绷带，偏偏他还笑得十分高兴的模样。

  眼睛里闪烁着莹莹的眸光，亮晶晶的，很像是看着主人撒欢，求表扬的小狗。

  在外面是疯狗，咬人，嗜血，神经病。

  在主人的面前却乖的不得了。

  云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徐航舒服的眯起眼睛、更像是一只被主人抚摸得心旷神怡的狗。她将放在徐航头顶的手给挪开。

  徐航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开来，有些不满，很快的将这份不满的神态调整为委屈，可怜。

  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绿茶味都要飘出来了。

  浓香四溢。

  云柔的手没有收回来，改为托起他的下颌，在下巴挠了挠。

  徐航舒服的眯起眼睛，忍不住将下颌抬高点，再抬高点，整个人都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姿势，黏糊糊的贴了过来，整个人都靠着云柔，忍不住在她的身上蹭蹭。

  熟悉的，能够安抚人心的花香从云柔的身上飘过来。

  让人心安。

  徐航忍不住低喃：“好想念妈妈的味道，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臭味，我想到都要发疯了。”

  声音那么轻，

  句句都透出疯狂和偏执。

  云柔抬起他的下颌，让徐航睁开眼，与云柔居高临下的眸子对上。

  “所以，告诉我。”

  “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理由，偷偷从医院跑出来的？”

  徐航眼睛眯起，十分享受自下而上看她的姿态：“妈妈猜猜看。”

  云柔面无表情，杏眼很冷淡：“又是因为想要我原汁原味的味道，潜入我的房间偷东西。”

  徐航嘟哝：“怎么能够说是偷呢？我是因为太想念妈妈的味道了。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嗅，这样我才能压下心里的烦躁，不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这样说起来，妈妈的贴身衣服，是我的安抚剂。”

  徐航仰起头，讨好的蹭了蹭云柔：“妈妈拯救了很多人，不高兴吗。”

  云柔垂眸：“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我看起来很像是乐于助人，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吗。”

  讽刺谁呢。

  徐航乐不可支的笑起来，肩膀耸动，好半会儿才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是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

  “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他缓缓地支起身体，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吐着殷红的蛇信子攀岩到云柔的身前。

  徐航的身形一米八五，跪在床上直起上半身的时候，竟然比云柔还高出不少。

  他亲昵的躺在云柔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柔。

  “就像是……刚才父亲母亲看你的眼神。惶恐，后怕，背脊发凉，还有不能理解。”

  “我是被他们放弃的棋子，”

  “但妈妈，让他们害怕又兴奋。”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害怕你对家族做出毁灭性的事件，悄悄地将妈妈给处理了呢？”

  处理她吗。

  对于大家族来说，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

  危险和机遇是共存的。

  现在树照对她很满意，有野心的慈善家不会止步于此，只会更加欣赏她。

  而且云柔有三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为她保驾护航，这一点让树照满意，也会牵制着她。

  云柔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现在。

  云柔盯着徐航半晌，准确的捕捉到他莹莹眼眸里的期盼，笑了起来。

  玉白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

  “我不是还有你吗。”

  “徐航，你会为了，解决掉他们的吧？”

  这句话由别人听见，恐怕会觉得荒谬无比。

  树照和徐振国是他的养父养母，教育了他19年。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法律也不会允许。

  但是，徐航的脸上骤然绽开绚丽夺目的笑容，就像是云柔对他的能力给与了肯定。

  凄惨的，布满了血包和绷带的脸，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感觉到可怖，此刻却流露出让人惊心的艳丽。

  徐航温顺的将头埋在云柔的怀里，闭上眼，仿佛只有在云柔的面前，他才能安心。

  在云柔的怀抱中，才能闭上眼睛。

  “是的，”徐航说：“我是妈妈的秘密武器。”

  “只要你想要，我就能够做任何的事情。”

  云柔垂眸，盯着徐航毛茸茸的脑袋，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感、

  声音却轻地不可思议。

  “包括对树照，徐振国下手？”

  徐航温柔而坚定地说：“包括树照和徐振国。”

  云柔知道自己不应该问，声音还是自动出现：“为什么。”

  其实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解决后患就足够了。

  徐航说：“除了你，别人都不重要。我可能……天生是为了妈妈而出现的。”

  他缓缓地露出病态的笑容。

  “小时候的遭遇，让我杀了父母，伪造假象。进入孤儿院后学会伪装自己。”

  “进入树家，也只是为了遇见你。”

  是啊，他是天生的，清楚障碍的工具。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养父母对他也只有利用。

  他没有牵挂，没有后顾之忧。

  也不对。

  他唯一的牵挂就是她啊。

  可惜，她对徐航也只有利用。

  云柔捏起他的下颌：“如果是顾青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