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小狗汪汪汪。

  *

  云柔接到程路电话的时候，眼神沉静，还带着未曾散去的冷意。

  是对着徐航的。

  她沉默了几秒，选择接起电话。

  没做声。

  -“云柔，你听到风声了吗。”

  程路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原来小少爷也知道忐忑？

  云柔很难想象明媚张扬，对什么都懒懒散散显得浪荡的小少爷，会露出怎么样忐忑的神色。光是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她故意调侃地反问：“小少爷说的是什么风声？是你有未婚妻的风声吗？”

  程路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尴尬：“你知道了啊？”

  “是啊，我知道了。”云柔说：“小少爷打电话过来做什么，通知我，还是想要我对你的祝福？”

  -“谁要你祝福了啊！”

  -“我心里的人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程路可不是乖乖被调侃的性格，在云柔的反问之下，不满的嘟哝起来。

  云柔略显浮躁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他从来都是这样，想要做什么肆意妄为，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情都是明确坦荡。

  喜欢上一个人，就要让她知道。

  就连埋怨和抱怨的话说起来，都是软乎乎的，带着撒娇和肆意。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坦率地让人心底发软。

  云柔哦了一声：“我不知道啊。”

  -“你！”

  程路似乎被气到了，电话里隐约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啊，你故意假装不知道。”

  -“那我就偏要你知道，我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你现在知道了吗？”

  可是他的做法是一遍一遍重复，让云柔知道他的心意。

  少年的感情纯粹而直白，像是阳光直射，照得人心里都感觉暖洋洋的。

  云柔没有吱声，视线落在擦得很干净的玻璃窗上，镜面映照出云柔的柔和干净的脸，以及微微弯成月牙的杏眼。

  镜子中的少女快活愉悦，被少年的话给逗得很开心，在意识到自己很开心后弯起的眼睛骤然恢复了平静。

  云柔将快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是谁，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给吞了回去。

  她扯了扯唇角，有些自嘲。

  她这是在做什么呀。

  明明是好心要放过小少爷，怎么被他黏黏糊糊的告白，撒娇和恣意妄为给哄得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这可不行。

  -“人呢？云柔。”

  云柔的声音轻轻地：“小少爷，你忘记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了吗。”

  小少爷那边骤然沉默，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很快，那道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

  -“我记得，那又怎么样。”

  -“本少爷就算被你拒绝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你。本少爷的喜欢，从来不会遮遮掩掩。”

  程路顿了顿，蔫坏的声音响起。

  -“倒是你，云柔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程路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肚子里有一肚子坏水，挖空了心思等着她踩入陷阱里。

  云柔有几分警惕：“记得，那又如何。”

  -“你再说一次。”

  找虐吗？

  云柔微微蹙着眉头，盯着手机界面的【程路】两个字，仔细回想着她给程路说的话，想不到有什么能够让程路挖坑的地方。

  但是她没吱声。

  “小少爷让我说这个干嘛？难道你还想要再难过一次？”

  程路哼了哼：“原来你还知道，我听你说的这些话会难受啊？那你还说！”

  不这么说，怎么算放过你。

  小狗真是一只傻狗。

  程路说：“你说不说？害怕啦？”

  这是激将法。

  云柔心中的那一丢丢不服输，涌现出来。

  “好啊，”云柔说：“我说我天生恶劣，喜欢抢有女朋友的男人。小少爷没有未婚妻，实在是无趣，所以我不喜欢你，不接受你。”

  云柔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恶劣。

  既然都说要放过小狗了，小狗还打电话过来，所以她再坏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程路打了一记响指：“就是这个！”

  ？

  小狗你是不是被虐得神志不清，变得更傻了？

  云柔诡异的盯着手机，怀疑自己听到的那一丢丢亢奋和激动，是错觉。

  程路重复云柔的话：“你说了我是没有未婚妻，没有女朋友，所以才放弃我的。那我现在不是有未婚妻了吗？”

  “……？”

  云柔的脑袋都快要被小狗的逻辑给绕晕了，她的确从徐航那里得知成程路有未婚妻的事情。

  但是根据她对程路的了解，程路不会为了刺激她，刻意找未婚妻。

  程小狗坦坦荡荡，喜欢谁就是谁，他骨子里的傲气也不会允许他将就。

  但是如今听到小狗的话，云柔的认知和自己的理解能力开始打架。

  云柔说：“程路。”

  -“嗯？”

  云柔说：“你真的有未婚妻？”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轻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还能听出蔫坏蔫坏的意思。

  笑得人耳朵都在发痒，烧红了。

  程路倒是没有骗人，娓娓道来：“未婚妻是没有的，但是程女士心疼我对你爱而不得，给我乱传绯闻。想要试探里。”

  云柔迷惑：“所以？”

  程路的声音理直气壮：“但是呢——绯闻女友也算女友，传闻中的未婚妻也算是未婚妻。所以四舍五入，我也是有女友，有未婚妻的人了。”

  “你现在不能拒绝我了！！”

  ……程小狗，你在理直气壮什么！

  云柔提醒小狗：“我虽然跟江祈退婚了，但是那边还没同意。”

  意思是：她还是会跟江祈纠缠不休的。

  程路的声音更加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我不是说过我要做小三吗？”

  小三，你？

  程小狗？

  云柔说：“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要做小三。”

  -“而且我是真爱，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江祈怎么跟我斗？”

  云柔听着听着，竟然诡异地从程小狗的话语里，听出几分得意和狂妄。

  你个做小三的，还敢这么嚣张？

  云柔说：“程女士知道，你想做小三会把你的腿打断吧？”

  -“才不，”

  程路得意洋洋，都能够想象到他露出虎牙尖尖的明媚嚣张模样。

  -“程女士只会高兴，我终于知道出击了。她还建议我强取豪夺，尝尝强扭的瓜甜不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