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捣鬼

  张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疯了吗？怎么都来劝我？”

  “是林凤霞暗地里捣鬼，你们竟然还帮她说话！”

  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道充满倦怠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你们在干什么？”

  她蹙眉看向一群人。

  张黎看到曹心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心柔，你来评评理。”

  她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讲清楚。

  “林凤霞手段下作，让这块儿地到处都是虫子，根本养不活农作物。”

  “我凭什么不能把她的地毁了？！”

  “　没有证据证明林凤霞放了虫子，凭什么一口咬定？”

  “依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报复！”

  心思被戳穿，张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像是寻求认同一样看向曹心柔。

  “心柔，你来说。”

  张黎紧紧盯着：“我听你的。”

  曹心柔还有些迷糊：“阿黎，你再和我说一遍，到底什么事情？”

  张黎耐着性子再次与曹心柔讲了一遍。

  曹心柔眉头蹙起。

  “阿黎，你没有证据。”

  “这么做不好，还是不要冲动。”

  听到曹心柔这么说，阻拦张黎的女知青掐腰。

  “看吧，连心柔都觉得不对！”

  一直沉默着的男知青苏文渊小声插嘴：“怎么没有证据？”

  他走到张黎身边，声音细小：“林凤霞的菜长势好，而我们的菜地到处都是虫子。”

  张黎十分肯定他的话。

  “没错。”

  “我们菜地这么多虫子，得益者不就是林凤霞吗？”

  苏文渊认真地看着张黎。

  “我支持你。”

  张黎一脸感动：“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文渊眼底亮起碎光，“我叫苏文渊。”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一直很想和你认识。”

  张黎握住后，笑容灿烂：“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直到张黎松开手，苏文渊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举起刚刚张黎握住的手，忍不住笑起来。

  曹心柔拉住张黎，“阿黎，还是去找小林同志澄清吧。”

  “就算她真的做什么了，也是应该的。”

  张黎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心柔，你疯了吗？”

  “什么是应该的！”

  曹心柔说：“菜地本来就是她的，她怎么做手脚都是她的事。”

  “而且这菜地一开始也是你带人破坏的。”

  曹心柔的语气带有几分责备，同时还有几分担忧。

  “在驻地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能看出秦团长对小林同志的不一般。”

  “没有切实的证据你去找她，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曹心柔又扯了扯张黎袖子：“所以，算了吧。”

  张黎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心柔，你祖父是军需处长，还需要怕秦团长吗？”

  “不能因为你在这里势单力薄，就纵容林凤霞为所欲为！”

  苏文渊插嘴：“我去做。”

  他握紧拳头：“被赶出去，也是我赶出去，和张黎没关系。”

  说完，他拿起锄头，大步流星朝林凤霞的菜地走去。

  曹心柔还想阻拦，等她和一众知青追上时，苏文渊已经把菜给刨了出来。

  他擦了把脸，朝着张黎笑：“不用担心，有我在。”

  张黎也拿了把锄头：“干都已经干了，谁也跑不了！”

  她也下地把菜给刨了出来。

  曹心柔惊叫：“你们都疯了吗？”

  “阿黎，快点停下！”

  张黎无视曹心柔的阻拦，冷嘲热讽地看着站在田埂上的其他知青。

  “现在，你们和我们是同犯！”

  一直帮林凤霞说话的女知青气得脸都歪了。

  “自己发疯，别带上我们！”

  “这件事我会和秦团长报告！”

  “而且这块儿地本来就是徐浩的，种成什么样都是他的责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好心帮忙已经仁尽义尽！”

  “你们自掘坟墓，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直当透明人的徐浩被点名。

  徐浩弱弱地说：“我……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啊。”

  张黎锄头插在地里，瞪着徐浩：“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是为了帮你才做这么多，结果你现在撂挑子不干了！”

  “白眼狼！”

  被张黎这么指责，徐浩立马反驳：“谁，谁是白眼狼？”

  “张黎，你别欺人太甚！”

  张黎似嘲似讽：“帮你出头就是欺人太甚了？”

  “反正林凤霞的菜地已经毁了，这事儿你背锅也要背，不背锅也要背！”

  徐浩正在气头上，他拿起铁锹砸在菜上。

  “谁是白眼狼？！”

  “就是林凤霞蓄意搞破坏，不然怎么会这样？！”

  他抡起铁锹，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把菜叶子砸烂也没停手。

  张黎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扫过在场其他人。

  女知青冷脸离开，与女知青同样看法的知青也三三两两地走了，余下的人都拿着工具去地里搞破坏。

  曹心柔身体晃了晃，扶着额头，差点没站稳。

  “你们……”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苏文渊说：“都是我的责任，和你们没关系，不要怕。”

  张黎也道：“对啊，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心柔，你别担心，一人做事一人担！”

  曹心柔捂着心口，眉心拧成一团。

  她蹲下身，看起来喘气有些困难。

  张黎扔掉工具，三两步跑上前：“心柔，你没事吧！”

  曹心柔揉着左心口：“我呼吸有些不通畅，阿黎，你先送我回去吧。”

  张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说道：“心柔不舒服，我先送心柔回去。”

  等把曹心柔送到房间，张黎叹气：“心柔，这事儿别掺和了。”

  “我现在回去。”

  曹心柔拦着张黎：“阿黎，你能陪陪我吗？”

  “我有点害怕。”

  看着曹心柔脸色惨白的样子，张黎点头：“好，我陪你。”

  等曹心柔在不安中睡过去，张黎才折返菜地。

  等她到的时候，看到女知青领着秦建国在田埂上站着。

  周围还有士兵，虎视眈眈盯着被包围起来的苏文渊等人。

  张黎一出现，徐浩指认：“就是她带头，我，我也是被迫的！”

  “她都已经把地砸了，还说是我的责任，我这才下手。”

  徐浩一脸恳切地看着秦建国。

  “秦团长，你一定要明察啊！”

  “我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