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屠刀落地，法会开场

  “还有哪位施主，需要贫僧，亲自，帮你‘放下’吗？”

  那声音，依旧平和，温润。

  可落入广场上那数千名江湖好汉的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们感到冰冷。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此刻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个个脸色煞白，低着头，连与高台上那个年轻僧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帮他“放下”？

  像“开山斧”张闯那样，被一指点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吗？

  没人想。

  屈辱，不甘，愤怒……

  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地交织，发酵。

  可最终，都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更无力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今天，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用“道理”，或者“武力”，来战胜的，对手。

  那是一个，真正的，妖魔。

  一个，披着慈悲僧袍的，绝世妖魔！

  终于。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颇有威望的老者，颤抖着，将自己手中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龙泉宝剑，缓缓地，放在了地上。

  “哐当。”

  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个信号。

  一个，屈服的信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铛！”

  一柄厚重的，九环大刀，被扔在了地上。

  “啪！”

  一条乌黑的，三节棍，被丢在了脚边。

  “哐当……铛……啪嗒……”

  兵器落地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从稀疏，到密集。

  最终，汇成了一片，让人心碎的，交响。

  那每一声响，都代表着，一个江湖人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那每一声响，都代表着，中原武林的骄傲，被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无数的，名贵的，削铁如泥的，宝剑。

  无数的，沉重的，开山裂石的，重斧。

  无数的，淬毒的，见血封喉的，暗器。

  就那么，被它们的主人，一件一件，扔在了地上。

  堆积成山。

  像一堆，无人问津的，破铜烂铁。

  广场之上，数千名，曾经不可一世的，英雄好汉，此刻，都赤手空拳地，站着。

  像一群，等待着被审判的，囚徒。

  高台之上。

  玄慈方丈看着这一幕，那张一直紧绷的脸，终于，彻底地，垮了。

  他身后的那些“玄”字辈高僧，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少林寺，那维持了数百年的，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将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神秘的，扫地僧。

  人群之中。

  萧远山和慕容博，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兵器，看着那个孑然而立，渊渟岳峙的年轻僧人，眼神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他们意识到。

  今天这场戏，真正的“主角”，根本不是玄慈，也不是乔峰。

  而是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扫地僧”！

  林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人脸上，那屈辱，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一片平静。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也没有，半分的，得意。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理所应当的，小事。

  【叮！】

  【检测到宿主达成A级传说事迹：一言镇武林，令天下英雄俯首。】

  【事迹描述：于少室山英雄大会，以一人之力，一指败敌，威压全场，迫使中原数千英雄好汉，尽数放下兵器，以一己之力，重塑大会规则，建立个人无上权威！】

  【融合度大幅提升！】

  【楚留香武魂烙印，当前融合度：98.0%！】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的，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冲垮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98%！

  只差最后一步！

  林渊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名为“楚留香”的人格，正在以一种，他快要无法抗拒的姿态，与他的本我，疯狂地，融合！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视众生为棋子的，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掉他，那属于“林渊”的，最后的情感！

  回家……

  苏晴……

  他猛地，在袖中，死死地，攥住了那张，冰冷的，合照。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守住了，那最后一丝，名为“林渊”的，清明。

  他抬起头。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佛陀般的，微笑。

  “阿弥陀佛。”

  “既然，各位施主，都已‘放下屠刀’。”

  “那么，这场‘法会’，便可以，正式开始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了，高台之上，那个，一直闭目不言的，玄慈方丈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以为，这个神秘的僧人，下一个，要审判的，就是“带头大哥”，玄慈。

  然而。

  林渊的目光，只是在玄慈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便，移开了。

  他转头，看向了，台下，另一个，毫不起眼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瘦高，面容阴鸷，穿着一身丐帮执法长老服饰的，中年人。

  正是，白世镜。

  在杏子林一役之后，他因为与康敏的私情败露，被丐帮众人唾弃，早已威信扫地。

  此刻，他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只想当一个，透明人。

  可林渊，却偏偏，不让他如愿。

  “白长老。”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还请，上台一叙。”

  白世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骇然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个，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年轻僧人。

  他？

  他叫我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白世-镜的身上。

  他们不明白。

  这场大会，不是要公审雁门关血案吗？

  不是要还乔峰一个清白吗？

  跟白世镜这个，因为男女之事，而身败名裂的，前长老，有什么关系？

  林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白世-镜，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和。

  “白长老，不必惊慌。”

  “贫僧，只是想请你，来当，这场法会的，第一个，‘证人’。”

  “来为，三十年前，那场血案，做一个，见证。”

  “也为，你自己的‘罪’，做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