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是谁

  想提的要求，都有人替自己张口了，苏晴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迈着小碎步，挪到王翠芬身边，眼睛亮亮，声音软软的说道：“王阿姨，你人好好呀~”
  王翠芬瞬间露出一个得意的歪嘴笑。
  “晴晴别怕啊，以后我疼你。有我罩着，我看谁敢惹你。”
  “嗯。”苏晴认真点头，夸道：“王阿姨是我们这条街最厉害的女人。”
  “那是当然。”王翠芬的下巴不自觉的就抬起了。
  她朝着被打趴下的苏家一群人指指点点，“就凭他们，跟我斗，还嫩了点。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就敢出来害人，老娘让他们光着腚出去丢人现眼。”
  谢建华看一眼王翠芬，又看一眼苏晴，抿住嘴唇不说话。
  何来娣干不过王翠芬，只能把炮火对准自己的亲女儿，骂道：“苏晴，你个死丫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你亲妈。你个白眼狼，不孝女，当初生下来，我怎么没把你溺死！你要是敢帮谢建华说话，以后就别认我这个亲妈了。”
  道理讲不过，就拿孝道压人。
  怪不得原身重来一次，也不想活了。摊上这样的父母，还真够窒息的。
  但苏晴就无所谓了，又不是亲生的，她怎么可能惯着。
  傻子才把何来娣的威胁当回事。
  她伸手捂住半张脸，红着眼眶，嘤嘤两声，张嘴就说道：“妈既然你不想认我，那待会儿把断亲书也写了吧。”
  “啊对对对，还有断亲书，一起写了，以后苏晴就跟你苏家一点不相干。”王翠芬赶紧补充。
  她就说刚刚像是少说了点什么，现在齐活了。
  王翠芬催促：“答不答应的，赶紧给句准话。”
  她说完，苏晴又跟着加码，‘好心好意’的劝道：“还是赶紧答应吧。不然谢家报案，不仅苏雪遭殃，爸爸和二弟可能也会丢工作，吃牢饭。院子里的人，都得看苏家的笑话。”
  “不答应就算了，我现在就去报案。”谢建华配合的起身准备去开门。
  王翠芬咄咄逼人， 苏晴林临阵倒戈，谢建华还强势逼迫。
  “答应，我们答应。”苏雪最先绷不住，因为报案之后，她的结果会最惨，她妥协道：“工作我让，户口我也去求人帮忙办。但五百块钱，家里现在是真拿不出来。”
  只要能顶替工作，有单位接收，知青回城办起来也不算特别麻烦，更别说苏雪那姘头还有人脉，户口的事很好解决。
  但五百块钱就太多了。苏有金在胶鞋厂上班，现在工资是一个月33元，何来娣没有工作，家里还有四个孩子，那点儿工资养家，前些年基本没得剩。
  这几年二儿子苏雷和三女儿苏雪上班有工资了，家里稍微轻松一点，但年轻人工资低。 而且解决苏雷的工作要花钱，解决苏雷的亲事要花钱。
  谢家之前给的五百彩礼，现在他们连两百都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你们自己想办法。无论是去借，还是去偷去抢，这五百块钱，都得给我吐出来。”王翠芬才不惯着他们呢。
  她伸手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把苏雪从地上拎起来，“钱，你们可以先给一部分，剩下的写欠条，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慢慢凑。今天你先去单位，把工作的事情交接了。”
  “今天初三，领导请假了。”苏雪的小声的辩解。
  “都说了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大家过年都不放假，你们领导请假，那就去她家里找人。”王翠芬穷追不舍。
  现在孩子在苏雪肚子里，还能拿捏住苏雪。过个一两天，她要是偷偷把孩子打了，证据就没了。
  王翠芬就要在今天，让苏雪把工作交接清楚。拿钱这个任务，她就郑重的交给了谢建华，苏家要是不给钱，就亲自搜，反正苏家理亏，不敢找人。
  形势摆在这里，苏雪只能认怂，任由王翠芬指挥，出门和苏晴交接工作。
  现在夜间娱乐少，大家睡得早也起得早。早上在苏家闹了那么一通，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正是大家出门上班的高峰期。除了上班的人，还有之前被王翠芬赶走的街坊。
  苏晴、苏雪、王翠芬这三个人的组合一出去，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外头的邻居，看到苏雪红着眼眶，低着头，脸上还顶着那么大个巴掌印，眼神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怎么了这是？”“究竟怎么回事啊？”“小雪你挨打了，谁打的啊？那么嫩一张脸，被打成这样，我看着都心疼。”“你们干什么去啊？”
  苏雪咬着嘴唇，没回答，只管低头闷闷的往前走。
  她不说话，吃瓜群众又转移了关心对象，问起了苏晴。
  “小晴啊，你家这究竟怎么回事啊？”“谢建华呢，他还在你家啊？”“王翠芬在你家打人啦？”
  苏晴抬头看大家一眼，也不说话，只大颗大颗的流眼泪，眼神里满是委屈。
  她们两姐妹都这么搞，这谁还分得清对错啊。把吃瓜群众都给整迷糊了。
  等她们三人一走远，一群人就笃定的说道：“肯定王翠芬干了什么。那恶婆娘刚刚还对我翻白眼。”
  吃不到瓜，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心痒得难受，一群大娘就看着苏晴她们的背影，开始嘀嘀咕咕。
  “王翠芬到底干啥啦。苏家两姐妹哭成那样！”
  “刚刚她们两家在房间里说话，你听到什么了没？”
  “能听到什么啊，一会儿有人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一会儿又有小孩在哭，还有缺德崽子大清早的放炮仗……我又不能趴人门缝偷听。”
  “那跟谢建华睡一块的到底是谁？是苏晴还是苏雪，你们谁看清楚了？”
  “没看到。人家拿被子盖住了。但应该不是苏雪吧，我早上出门上厕所，真看到苏雪了。”
  “不管是谁。乱搞男女关系，作风那可是有大问题的，一举报一个准。”
  “谢建华的作风有问题，王翠芬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这个问题很关键，一群人都陷入了沉思，疯狂挠头。
  怎么办，好像要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