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九家店集体倒戈，赵志强气炸了

  老李的茶杯停在半空。

  桌上的筷子也没人动。

  王师傅盯着陈江河，眼皮跳了两下。

  “陈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陈江河没接话。

  他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块白布。

  布后面是一块黑板。

  上面用粉笔写着三行字：

  裁缝街去年总营业额：8万2千元

  腾飞服装城预估年营业额：30万元起

  赵志强永盛店去年营业额：2万1千元

  几个老裁缝齐刷刷站了起来。

  老李瞪大眼睛：“这数……你哪来的？”

  “我让人查的。”

  陈江河敲了敲黑板。

  “裁缝街十八家店，去年总共就赚了八万多。平摊下来，一家店一年四千多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九个人。

  “各位老板，我问你们，这钱够吗？”

  没人说话。

  王师傅攥着茶杯，指节都泛白了。

  老李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够什么够！”

  一个做了十五年裁缝的矮个老板猛的拍桌子。

  “我家还有两个儿子要娶媳妇！这点钱连彩礼都不够！”

  陈江河点点头。

  “所以，赵志强让你们跟我斗，你们斗赢了能分到什么？”

  他走回主桌，坐下。

  “斗输了呢？大家一起完蛋。”

  老李捏着茶杯，手抖了抖。

  “陈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裁缝街的生意模式，已经过时了。”

  陈江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手工缝制一件衣服，快的要半天，慢的要一天。一个月累死累活，能做多少件？”

  矮个老板张了张嘴，没吭声。

  “我那的机器，一天能产一百件。”

  陈江河嚼着肉，声音很淡。

  “一个月三千件。你们加起来，能做多少？”

  全场死寂。

  有人吞了口唾沫。

  王师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所以，”陈江河放下筷子，“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他指向身后空荡荡的楼梯。

  “我这服装城二楼，准备对外招租。”

  “我诚心邀请各位入驻。不仅给你们远低于市面的租金，还开放腾飞牌的代理权给你们。”

  啪嗒。

  老李手里的茶杯掉在桌上。

  茶水溅了一桌。

  矮个老板猛的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陈老板，你……你说真的？”

  “白纸黑字。”

  陈江河从桌下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各位可以带回去考虑。开业前签约，首年租金再减三成。”

  几个老板齐刷刷扑过来。

  老李抢过一份，手抖着翻开。

  上面印着工整的合同条款：

  租金：每月15元（市价30元）

  代理权：可销售腾飞牌全系列成衣

  供货价：市价六折

  结算方式：月结，不压货

  老李的眼睛都红了。

  王师傅盯着合同，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陈老板，这……这是真的？”

  “假一赔十。”

  陈江河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我的机器一天能产上百件，我一个人卖不完。”

  他弹了弹烟灰。

  “要么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大家一起赚钱。要么，你们就跟着赵志强，等着被时代淘汰。”

  矮个老板猛拍大腿。

  “我干！”

  “我也干！”

  “陈老板，这合同我现在就能签！”

  几个老板围着合同，七嘴八舌的吵起来。

  老李盯着陈江河，半天没说话。

  “陈老板，”他压低声音，“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你们。”

  陈江河吐出一口烟。

  “我要在安河县站稳脚跟，光靠我一个人不行。”

  他顿了顿。

  “裁缝街十八家店，我拉走九家。剩下那九家，能翻出什么浪？”

  老李沉默了几秒。

  “赵志强不会放过我们。”

  “他敢动手，我让他连店都开不下去。”

  陈江河掐灭烟头。

  “你们只管签约，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老李深吸一口气。

  “行，我信你。”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几个老板也跟着签了。

  九份合同，不到十分钟就全签完了。

  陈江河收起合同，站起身。

  “各位老板，三天后服装城开业，二楼铺位随便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开业那天，记得早点来。”

  “会有好戏看。”

  老李愣了愣。

  “什么好戏？”

  陈江和没回答。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

  裁缝街，永盛服装店。

  赵志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是伙计刚送来的消息：

  九家店全签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眼睛布满血丝。

  “全签了？”

  伙计低着头，不敢吭声。

  “全他妈签了？”

  赵志强猛拍桌子，桌上的算盘珠子跳了起来。

  “姓陈的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伙计吞了口唾沫。

  “听说……听说是代理权，还有低价租金。”

  “代理权？”

  赵志强眼睛瞪得溜圆。

  “他凭什么给代理权？他自己都还没开业！”

  伙计不敢接话。

  赵志强在店里转了几圈，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去，给我把老孙叫来。”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老孙推门进来。

  “赵哥，啥事啊？”

  “姓陈的拉走了九家店。”

  赵志强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要你去服装城，盯着他。”

  老孙愣了愣。

  “盯着干啥？”

  “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赵志强从抽屉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这是一百块。你去雇人，给我把他服装城的底细摸清楚。”

  “机器从哪来的，货从哪进的，连他上厕所几次都给我记下来。”

  老孙舔了舔嘴唇。

  “赵哥，万一被发现……”

  “发现了你就说是路过！”

  赵志强眼睛通红。

  “姓陈的要是真开起来，裁缝街就没咱们的活路了！”

  老孙咬咬牙，抓起桌上的钱。

  “行，我这就去。”

  他转身出了门。

  赵志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墙上挂的裁缝街地图。

  地图上，九家店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他拿起笔，在那些圆圈上打了个叉。

  ……

  为民路服装城。

  陈江河站在二楼空荡荡的铺位前，手里拿着卷尺。

  猴子蹲在地上，拿着粉笔画线。

  “河哥，这铺位怎么分？”

  “按签约顺序，老李第一个签的，给他挑最好的位置。”

  陈江河收起卷尺。

  “剩下的按顺序往后排。”

  猴子点点头，继续画线。

  李卫国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沓传单。

  “陈老板，明天的传单印好了。”

  陈江河接过来看了看。

  传单上印着大红字：

  腾飞服装城盛大开业

  全场八折，持传单再减五元

  地址：为民路18号

  他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一早，让人去车站、百货大楼、菜市场，见人就发。”

  李卫国应了一声。

  “对了，”陈江河放下传单，“制衣厂那边怎么样？”

  “五百件成品全做出来了，昨晚连夜装箱。”

  李卫国擦了擦汗。

  “女工们累得不行，但士气很高。”

  “好。”

  陈江河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的阴影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

  “猴子，下去叫两个人，给我盯着裁缝街。”

  猴子愣了愣。

  “河哥，有人盯梢？”

  “赵志强的人。”

  陈江河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盯。盯得越紧，说明他越怕。”

  猴子咽了口唾沫，转身下了楼。

  陈江河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慢慢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他盯着对面的阴影，眼神很冷。

  赵志强，你以为你盯着我，其实我早就盯上你了。

  街对面，老孙躲在槐树后面，手里攥着个小本子。

  他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服装城的窗户。

  窗户里的人影模糊不清。

  他咬咬牙，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

  晚上八点，陈江河在二楼，疑似布置铺位。

  他合上本子，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江河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阴影散去。

  他掐灭烟头，转身下楼。

  猴子正在门口等着。

  “河哥，人已经派出去了。”

  “嗯。”

  陈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两天开业，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他顿了顿。

  “赵志强肯定会来闹事。”

  猴子眼睛一亮。

  “那咱们……”

  “让他来。”

  陈江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等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