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烂泥巷恶霸撒野,他一声喝退

作者:巷口灯
  天刚亮,院门就被人急促的拍响。

  陈江河刚打完一套热身拳,身上冒着白色的热气。

  他擦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谁啊?”

  老陈头披着件旧褂子从屋里出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来了来了!”

  门栓一拉开,猴子就一头钻了进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看见陈江河,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江河哥,打听到了!”

  他的大嗓门在清晨格外响亮。

  老陈头不高兴的把他拉到一边。“小点声,咋咋呼呼的,邻居还睡着呢。”

  “嘿嘿,好嘞。陈大爷,我下次注意!”

  猴子摸摸后脑勺,咧着嘴不好意思的道歉。

  陈江河没说话,递过去一杯早就晾好的温水。

  猴子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半杯,这才喘匀了气。

  “江河哥,那个叫白素琴的女人,命真苦。”

  猴子抹了把嘴,把声音压得很低。

  “她男人是开大车的,前年出事翻下山崖没了,就剩下她和一个才三岁的女儿。”

  “男人在的时候,日子还过得去,人一走,家就塌了。”

  “我找人问了,那杂货铺的生意本来就不好,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又要进货又要看店,根本忙不过来。”

  “后来她女儿妞妞,还查出来有心脏病,三天两头往卫生所送,家底一下就空了。”

  猴子叹了口气。

  “为了给女儿凑医药费,她把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最后没办法,铺子里的货都当废品卖了,还是不够。”

  “工商局的租金一拖再拖,铺子才被收了回去。”

  老陈头在一旁听着,嘴里不停的“啧啧”出声,不住的摇头。

  “唉,一个女人带个娃,太难了。”

  陈江河一直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听完猴子的话,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一个寡妇,带着个生病要花钱的女儿,铺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难怪马德龙那样的人,都愿意通融一下,只说让她自己松口。

  这根本不是无赖占着铺子不走。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母亲,铺子是她给女儿治病的最后希望。

  想让她放手,光靠说是没用的。

  问题的根源不在铺子,而在她女儿的病和缺钱上。

  “她人现在在哪?”陈江河开口问。

  “铺子没了,又要挣钱给女儿买药,就在黑市那边摆了个小摊,卖点自己织的毛线活、纳的鞋垫,挣个零花钱。”猴子赶紧回答。

  “不过那点钱,连给妞妞买最便宜的药都不够,更别说吃饭了。”

  老陈头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

  很快,他拿着两个还烫手的煮鸡蛋出来,用一张干净的旧报纸包好,塞到陈江河手里。

  “江河,拿着,路上吃。”老人的手像老树皮一样干,动作却很利索。

  “我知道你要干大事,但身体是本钱,可不能饿着。”

  陈江河握着那两个温热的鸡蛋,手心的温度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他白天在工地上累得眼冒金星,晚上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就是爷爷颤巍巍的给他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羹。

  而刘淑芬和陈建社,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那碗鸡蛋羹的温度,他记了一辈子。

  “爷爷,我吃过早饭了。”

  “吃了也拿着!你今天指不定要跑多久,揣着垫垫肚子。”老陈头不容分说,把纸包又往他怀里推了推。

  陈江博不再推辞,小心的把还温热的鸡蛋放进口袋。

  “猴子,走。”

  “好嘞!”

  两人不再耽搁,脚步飞快的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黑市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摆摊的,显得有些冷清。

  陈江河和猴子穿过人群,很快找到了猴子说的那个摊位。

  一个角落里,地上铺着一块洗的发白的旧布,旁边放着一个空着的小凳子。

  布上,什么都没有。

  陈江河盯着空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他就是在这个位置,帮一个女人捡起了散落一地的针线和毛线活。

  那个女人抬头时,一脸的疲惫和窘迫,但收拾东西的手却很稳,没有一丝慌乱。

  原来她就是白素琴。

  这巧合让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人呢?”猴子挠着头,四处张望。

  “不应该啊,我打听的消息,说她每天天不亮就来了,刮风下雨都不停的。”

  旁边一个卖咸菜的阿婆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探过头来。

  “你们是找琴丫头?”

  “是啊阿婆,您知道她今天去哪儿了吗?”猴子立刻凑了过去。

  阿婆重重的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别提了,那丫头真可怜。昨天下午,摊子刚摆好,就冲过来几个不像好人的男的,说是她欠了钱,当着黑市所有人的面,又骂又掀摊子。”

  “那么多人看着,她一个女人家,脸当场就白了,死死抱着她那个病丫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生意也没做成,等人走了,她就收拾东西,哭着跑了。今天一早就没见人影,估计是吓破胆,不敢出门了。”

  要账的?

  陈江河的眉头动了一下。

  除了工商局的租金,她还欠着外债。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阿婆,您知道她家住哪儿吗?”陈江河开口问道,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阿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他衣服干净,眼神也正,不像坏人,才用下巴指了个方向。

  “从这儿出去,往南边最破的那个巷子走,叫烂泥巷,走到最里头,门口堆着一堆湿煤球的就是她家。”

  “谢谢阿婆。”

  “走!”

  陈江博丢下一个字,转身就走。

  猴子不敢耽搁,立刻小跑着跟上。

  烂泥巷,果然和名字一样。

  巷子又窄又长,两旁的土房墙皮大片大片的往下掉。

  空气里混杂着潮湿、腐烂和煤烟的刺鼻味道。

  两人还没走到巷子底,就听到一阵男人的叫骂和女人压抑的哭求声从前面传来。

  “臭娘们!别他妈给老子装死!今天再拿不出钱,老子就把你这破屋给点了!”

  “大哥,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我一定还钱!”

  “几天?老子他妈都给你宽限几个月了!你还得起吗?再不还钱,老子把你这病丫头拖去卖了抵债!”

  “不!你们不能动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陈江河和猴子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巷子尽头,一间破屋的门敞开着。

  门口,果然堆着一堆被雨淋湿的煤球。

  屋里,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把一个女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盘着一道吓人的刀疤。

  他一脚踹翻了屋里唯一的木桌,上面的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白素琴死死抱着一个瘦得脱相的小女孩,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那几个男人。

  那个小女孩,就是妞妞。

  她全身发抖,小脸苍白,把头死死埋在母亲怀里,像小猫一样呜咽。

  “妈的,还敢跟老子横?”

  另一个瘦的像竹竿的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白素琴的头发,用力的向后一扯。

  “交不出钱,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白素琴被迫仰起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可她依旧用身体护住女儿,嘴里哀求。

  “求求你们,别吓着孩子,钱我一定会还的……”

  “还?拿什么还?拿你这身子还吗?”光头男人发出一阵恶心的笑。

  他走到白素琴面前,伸出脏手,就要去捏妞妞的脸。

  “滚开!”

  白素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口,死死咬在光头男人的手背上。

  “啊!”

  光头发出一声痛叫,另一只手抡圆了,狠狠一耳光抽在白素琴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破屋里格外刺耳。

  白素琴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立刻就流出血来。

  可她倒下的那一刻,护着女儿的手臂,依然没有松开分毫。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脸的贱货!”

  光头捂着流血的手背,眼睛都红了。

  他抬起脚,那只沾满泥的破皮鞋,对准了白素琴的后心,就要踹下去。

  猴子在旁边看得青筋都爆出来了,攥着拳头就要冲进去。

  陈江河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静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他在评估。

  三个人。光头是头儿,有点蛮力。

  另外两个是跟班,没什么威胁。

  手里都没家伙,屋子又小,他们施展不开。

  够了。

  就在光头那一脚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住手。”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屋里的三个人动作都僵住了,齐刷刷的回头。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人不算高大,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站在门口,表情淡漠,一双眼睛直视前方。

  光头眯着眼打量了陈江河几下,然后嗤笑一声。

  “哪来的小白脸,想学人英雄救美?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陈江河没有理他,目光越过几人,落在地上的白素琴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妞妞从母亲的臂弯里偷偷探出头,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干净,让他想起了前世在福利院门口见过的那些被遗弃的孩子。

  “我再说一遍。”

  “放开她们,然后滚出去。”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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