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方相现身

  就在杨月溪在寒云山高望的时候，底下城中也在上演一出风云。

  “原来强援竟然是玄鉴司的高人，能与你们一同抗击敌寇，真是我西境边城的荣幸，亦是边关百姓之福呀！”一人高举酒杯，缓缓来到被众星拱月的人身边，朗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保家卫国人人有责，我们玄鉴司也是圣朝的一份子，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求之不得！”中间人的语气看似温柔，实则傲气尽显，连眼睛都没有正眼瞧过与自己对话的人。

  “木殿主，不知贵宗除了你是否还来了多少人？”

  “我在附近办事，离得近就先来了，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五行殿其余四位殿主，刑罚殿掌刑主，寂灭卫二十人，其余弟子约百数。”

  “阵仗真不小，幸好来的不是敌人，不然我该头疼了。木殿主，你说是吧？”

  木殿主听闻之后，淡然一笑，声音沉稳有力：“西境云霄城，犹似天关横。碰到寒城主这样的对手，我们玄鉴司举全宗之力也未必能翻天。”

  两人同时饮下手中酒，没有任何交流却形同多年的老朋友，早已行心有灵犀，也许用臭味相投更准确一点。

  谁不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两人心底各有盘算，不过谁也没有将事情挑明。

  与此同时，寒云山上三位老者正在听着杨月溪的高谈阔论而脑袋迷蒙时，后边一阵莫名窜动，让他们面色不由一变，骤然警惕起来。

  “谁，出来！”天玄大叱一声，剑气如风雷激荡，已经蓄势待发。

  “阁下藏头露尾，想必听很久了吧？”血刀冷声示警，步声踏踏，一股森寒的刀气缓缓蔓延。

  厉无常更显干脆，枪匣中九幽出鞘，便是一招横扫千军，滚滚气势如排山倒海，口中同样大声叱咄：“何方宵小，乖乖受死。”

  人影缓缓露出面容，背后的剑令众人耳目犹新，正是昔日芒砀斩龙之剑。

  三人这才停手，杨月溪急忙上前告罪：“我们几人不知是方相，还请恕月溪无礼。”

  方家卫慢慢身形款款走来，一脸温和，说道：“无妨，不知者无罪！我只是来此观察一下地势，不料正好碰见贤侄高谈阔论，不忍打扰，这才造成了误会。要说错也是我之错才对。”

  “让方相见笑了，我的这点小小见解落在您手中，不是行家面前耍杂技吗？”杨月溪面色微微发红，摆手说道。

  “这可不是夸奖，实话实说而已，贤侄若再谦虚就是自傲了，须知过度的谦虚就是在显摆。”方家卫捋了捋胡须，声音不免带着长辈的苛责。

  “月溪多谢方相抬举，方相来此高峰莫非也是与我在思虑一样的事？”

  方家卫点了点头，来回踱步，望着底下雄城，怅然叹道：“妖族此次来犯，非是小打小闹！陛下接到密报，妖族那边针对圣朝正在策划一场盛大的战争，波及范围之大之广，不止限于西境。”

  “听方相这意思，西境这一场对弈对整个战局都举足轻重？”杨月溪一脸沉重，严声问道。

  “没错，所以陛下命我亲自来，而且你知道玄鉴司这次带了多少人吗？”方家卫竖起手中，几人一看，当场变了脸色。

  杨月溪阴沉着脸，眼底森寒，面对玄鉴司的疯狂，饶是他也不由咋舌惊诧，沉声道：“竟然来了一百多人，李昭明不怕这些人全部折在这？！”

  “哼，他怕什么，看似浩浩荡荡一大群弟子，实则是一些刚入门的，还美其名曰历练。

  “这样也好，对付起来少费些功夫。不过，玄鉴司五行殿主、刑罚殿主还有那二十寂灭卫必须留下。”

  杨月溪点头附和，继续问道：“敢问方相，妖族此次何人统率？”

  “听闻是妖族帝宫负责此事，好像还是金血脉。”

  “金乌？这玄鉴司还真是搭上大船了。”杨月溪狠狠咬牙说道，恨透了这一群蛀虫。

  “金乌如何，我这剑能斩龙，现在也尝一尝金乌血。”方相取下背后赤霄，手掌轻轻抚过剑鞘，寒声说道。

  天玄手中青萍颤鸣难休，他当即上前，陡然说道：“方相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成全。”

  方家卫看着越发激颤的青萍，当即一笑，心中已经了然，爽朗说道：“我知道剑圣想说什么，只要你能顶住赤霄的威势，我让你参悟一下又有何妨。”

  天玄拱了拱手，接过这柄帝道之剑，刚一入手，双掌就已经被漫天的剑气撕裂入骨。

  好霸道的剑气，在此剑面前，我的青萍剑竟甘心俯首称臣，仿佛真如臣子在觐见它的君王。

  天玄此时的面容肃穆，如朝圣一般，双手捧着剑，刻不容缓地沉入心神，参悟其中剑道。

  天玄这个剑痴的打岔，并没有耽误两人的交谈，杨月溪目光如炬，似要将方家卫的内心看透，幽幽说道：“方相来此肯定不仅只是观察周围地势这么简单，还附带隐藏自己吧？如此来看，昨天云雷大张旗鼓迎接的是玄鉴司来人，而方相您早已暗度陈仓，隐于幕后。”

  “你小子，头脑就是精，完全不像良玉与廷和那小子的性子。昨天来人是五行殿木殿之主——木荣。”

  “方相说笑了，我一介书生，若像我父亲与祖母那样循规蹈矩，李昭明早已不知杀了我多少次了。”杨月溪耸耸肩，无奈说道。

  方家卫听着眼前人略带悲伤的话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内疚说道：“你看我这脑子，老了就是记性变差了，贤侄勿怪。”

  “玄鉴司的人也不全是傻子，朝廷长久没有人来，只怕会让他们产生疑心。”

  “贤侄不用担心，我们再怎么蠢也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明日宫中应该就有人过来了。”

  “宫中？”

  “是的，来人应该是陛下身边亲近的几位总监之一，就是不知是谁来此了，若是那个老家伙来了，玄鉴司可有苦头吃。”方家卫脑中映现出一个身影，灿灿的笑容使得杨月溪有些好奇。

  他不由问道：“方相说的那个老家伙是？”

  “哦，来了你就知道了，若真是那老家伙，可记得远远躲着他。”方家卫一脸神秘，发声嘱咐道。

  你不说是谁，我到哪里知道去？

  杨月溪心中不由腹诽，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方家卫，倒让他全身不自在，急忙说道：“他很有名气的，以你的聪明，若真是他，一来你就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