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前因后果

  “老师，这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西地妖族蠢蠢欲动，而玄鉴司为了免去战火之殃，竟然不惜勾结妖族，害我同胞。”阿青缓缓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想必是当今陛下的反制让他们计无可施了。只能狗急跳墙，行此下招。”杨月溪抿起下巴，沉声道出自己的猜测。

  天玄一掌震在床板上，口中大叱道：“可恶！他们算什么仙门，为了自己的私利，全然不顾天下百姓死活。”

  血刀也不由气得脸色发红，血脉偾张，说话都比平常快了不少：“仙门当真是人间祸害，社稷鼠虫！”

  “两位前辈，你们气愤归气愤，可也不能拿我的床铺撒气呀。”杨月溪急忙上前掀开被褥，发现木板上两个硕大的拳印，面色不由有些发苦，怨声道。

  两人嘿嘿笑着，急忙下床，没敢直视某人幽怨的眼睛。天玄眼珠转了转，继续转回刚才的话题，怒调腔高：“这玄鉴司的李昭明，有点心思全放在如何使坏上了！”

  这虽是转移话题之手段，但其情出自真心。

  “老师，如今玄鉴司起程在即，我们应当马上将这件事上报给上头的大人物。”阿青两眉微皱，连忙拨开两老人的身子，从中挤了出来，急切说道。

  “我们说出来的话有谁能信，到时候玄鉴司倒打一耙，反倒咬了我们一口。”杨月溪摇了摇头，踱步琢磨着该以怎样的方式上报才会显得有分量。

  该如何呢？最好是找到一个有分量、又可直达天听、还对玄鉴司抱有敌意的人，这人该去找谁呢？

  祖母？不行，她已经退离了朝堂，在议论政事恐引起非议。武安君与军神两位前辈？只怕也不行，先不说我能不能联系到他们，更何况他们常年驻扎在外，回去一趟的时间，只怕玄鉴司的人早已立在了西境的碉堡上。

  还有谁呢？……在京中又熟识的人，还要有一定地位。

  杨月溪一顿，脑中骤然闪出一个名字：方相！霎时，他脸上忧思渐解，突然的扣掌声倒让此地其他人吓了一跳，只听他扬手笑呼：“没错，就是他，之前那顿宴果然没有白赴！”

  “小子，你在说谁？给我们都听迷糊了。”天玄看着他这般欣喜，后脑都要抓穿了也没能想到那个“他”到底是谁。

  “天玄前辈，方相呀，我正好可以联系到淮安大哥，只要将此事告知与他，定然可以落到陛下耳中。”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当今右丞，那可是个能直面天威的人物。”天玄扣掌相合，面露恍然之色。

  “既然如此，少主事不宜迟，还是赶紧联系方镇将吧。”血刀浑厚一说，不由催促起来。

  杨月溪点了点头，急忙掏出玉简，向里面灌输内力，不一会就传来方淮安那豪爽的声音：“月溪，今日怎么有空找为兄了？莫非你又要来京城了？”

  “淮安大哥事务繁忙，我又怎好意思叨扰呢！只是小弟如今有一件正事相报，还请贤兄代为转告方相。”杨月溪语气越来越严肃，令那边的方淮安不由心中一紧，急忙收起玩闹心，问道：“不知贤弟有何要事？”

  杨月溪当即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告知给了他，里面传来方淮安盛怒的声音：“什么？这群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现在立刻回去将情况告诉我爹！”

  一阵马蹄声过后，玉简的光芒随之熄灭。

  “这下应该好了，陛下若是知道他们如此，一定会有所安排的。”天玄咂了咂嘴，扒开葫芦，也不管喉咙受不受得了，就是一顿猛灌。

  “也许我们这位陛下早就有安排了，毕竟他可是圣武呀，圣人的圣，武道的武，这世间真的有事可以瞒住他吗？”杨月溪眨了眨眼睛，话语间别有玄机。

  “虽说如此，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事看见还是要管管的，毕竟我们几个又不是什么没能耐的人。”

  “也是，就天玄前辈这酒量呀，一天的酒量就足以淹没玄鉴司的山门了。”

  “你这小子，又打趣老夫，就不怕老夫生气，哪天不见了？”天玄挤了挤眉，调侃不已。

  “哪能呢，天玄前辈你走了可莫要后悔，再回来央求我，我也未必会同意你留在身边。毕竟这么好的酒，天下独此一家，喝上一口，逍遥似仙。”杨月溪嘴里噙着莫名笑意，一开口就是绝杀。

  你是懂怎么拿捏我的！

  天玄心底暗暗叫苦不迭，忙叹息两声，聊作缓解。

  “阿青，你休息几天，等厉无常前辈的伤好了，我们一起去帮你找回场子。敢欺负我的徒弟，那是没看见后面有个活阎王，哼！”杨月溪将阿青按住，口中带着一丝苛责。

  帝宫中，圣武正在与方家卫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毫不知情玄鉴司之事，也好像方相并未告知此事。

  “陛下，两匹狼来了，我们是先赶走起了歹意的那只，还是先杀那头圈养在笼子里的‘和善的’狼？”方相笑意吟吟，手上抓着一把棋子把玩着。

  “爱卿以为如何？我们是先攘外还是先安内？”圣武眼看棋盘上局势不妙，故意一碰，瞬间棋子混做一团，再也不分彼此。

  “陛下每次下不过老臣就这样，黑白子混做一团，还要怎么分辨局势？”方相故作哀怨色，抓起所有棋子放入盒中，棋盘落了个干净。

  “方家卫呀方家卫，你还真是个老贼头，明知道朕最不喜别人揭脸，你偏要将事挑明，这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呀？算了不玩了。”圣武重重指着方家卫的鼻头，笑吟吟说道。

  “老臣不敢，棋盘终究要落个干净的，时间早晚问题罢了。”方家卫捋了捋胡须，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一味地拿眼前棋盘说事。

  “哎！”圣武重重叹了一声，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肃声道，“你的话也不无道理，终究是一丘之貉，将已经黑白一色的棋子清干净也好，棋盘上看着也明朗些。”

  方家卫俯身一拜：“多谢陛下恕老臣刚刚不敬之罪。”欲要离去时，圣武背身叫住了他，口中的话语骤然凌厉如刀：“一以防意外，我给你调拨五十名浮屠卫，五十名血甲军！”

  “老臣领旨。”

  “对了，杨家那小子几次救我神州社稷，你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见到他时，替朕好好感谢一下他。”圣武一挥手，天上浮着三件东西，皆散发着不凡气息。

  方相拱了拱手，身影摇曳间，已至大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