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万一这件事没成
作者:以禽
这匹南京棉布,常宽手里可是有整整一百匹的。
哪怕低于二百两的价格给她,也不可能低太多,而李钥,现在身上连一百两都凑不出来。
“所以这件事就要跟您好好商量商量了。”
李钥拿出她的方案,“我先给您一百两的订金,然后与您签订一个契书,今年八月前,您先将前面的五十匹布给我,等我将它们卖出去手上有了活钱,您再将剩下的五十匹按契书上的价格给我。”
这样既保证了双方的利益,又避免发生变故。
常宽听到这儿对她刚刚夸下海口的说法又信服了几分,“那万一这件事没成呢?”
他刚刚已经在心里琢磨过了,最多,给她一百六十两的价格将布都拿走,再不能低了,再低他生意也不必做了。
李钥早就想好了答复,“没成,简单啊,剩下的五十匹布还是您的。”
这样他也算不得亏,而倘若这件事成了,她同样给他保证,“倘若畅销,到时,我会将二百两的缺口给您补上怎么说?”
也就是,李钥在帮他销售完这批布,给他带来口碑后,又将原先他压下来的钱补给他。
常宽听了她这样一番实在又充满温度人情的话,再一次震惊,过后,再没有多的疑问,“签契书!咱们现在就契!”
李钥今天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带了五十两银子,家里还有二十两银子左右,但那笔钱她不打算动。
因而,她问郑氏能不能暂时借五十两给她,等她将手上的货卖了再将银钱补上。
郑氏二话不说,“说什么借呢,大姐,这钱,你拿着,到时候赚了,您看着给我一点分红就行,要是亏了,我也绝无怨言。”
啧啧,这下,李钥倒真是高眼郑氏一眼了,不愧是商人妇,对于把握时机跟商机都有魄力胸怀。
就这样,她在郑氏那里拿了五十两,加上身上的,凑了一百两银子给常宽,布匹先暂时放在他铺中,等她需要的时候再来拿,过后,她拿走契书回朱掌柜铺子里将黑菜跟野生香菇拿着,就急忙忙去了四海酒楼。
这回,看见她,郭四海便主动上前打招呼,“哟,李大姐,好段时间没见着了,怎么没继续送笋了?”
李钥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他们酒楼最不缺的就是食材了,上回他卖她一个面子,给了比市场价高五倍的价格拿下春笋,再怎么说,她也不能再继续这样厚颜无耻的一直上门送货。
因而,听了他的话,她同样客套道,“害,这不是又有比笋更好的货了吗?”
说着将布袋打开,里面,是新鲜采摘而且处理干净的黑菜,还有另一半是冒着鲜味的野生香菇。
四海酒楼平时经常收一些乡野农户送来的菜,但是他们大多从地里摘下来,就这样送来,像李钥这样处理的干干净净,看着就整齐划一的,很少见。
郭四海只一眼便看中那野生香菇了,要知道,香菇可是调香的一道必不可缺的菜。
不管炒菜,炖汤,还是做其它的,他直接拎起来掂量了下,“这重量怕是只有三四十斤?”
黑菜倒是有七八十斤。
跟寻常的青菜肉类相比,无论是黑菜还是野生香菇,价格上都要高一些,因为它们属于山货,是需要到山上采摘然后运输的,然而郭四海给的价格是黑菜按每斤四十文,野生香菇八十文。
他慷慨的表示,“主要是您数量也不多,倘若批量卖,我肯定价格更高。”
这就是他理所应当压价的原因?
李钥看着他精于算计的那双眼睛,不着痕迹的将袋口重新绑起来,“郭掌柜说的对,我这数量确实不多,因为我今日上门是先打听打听价格,以便将来固定往一家送货。”
说话间,将袋子扛起来,“但是,四海酒楼应该就不在我以后送货的名单内了。”
郭四海这个人,见利忘义,上回给他们做的那道腌笃笋不知帮他们洒楼招揽了多少生意,不过数月便将这事儿忘到脑瓜子后,以为每文五斤的笋便给了她天大的利?
笑话!她李钥倒要看看离了他四海酒楼这些山货能不能卖出去!
“掌柜。”
掌厨的方大春出来道,“真不再加点?”
前几天也有送山货来的农户,可给的价格都比李钥的要高,郭四海闻言,嗤笑了声,“这是为了让她看清她的位置,以为对咱们有恩,便能挟恩以报?我呸!一道菜而已,已经给了她回报,还贪心不足呢?”
方大春听了他的话没说什么,只是望着李钥离开的背影时心里总有些不安定。
总觉得这次让她走将来肯定要后悔的……
彼时,离开四海酒楼的李钥沿着周边几个街巷走了一圈,最后将目标定在了跟四海酒楼定位相同的春满楼。
春满楼是一家中高档型的酒楼,它们专门承接各样的宴席,或是宴请。
因为这个缘故,它的客人都是饶有小资的,是那种可能平常看上去生意清淡,但逢节假日,或是有办席面的时候异常火爆,不像四海酒楼赚的是一个“走量”,不管平时还是过节,生意都不错,两家算是梨花镇上所有酒楼里最知名的两个,因而也有明里暗里比拼的意思。
“您是说,您就是上回研究出腌笃笋的那个人?”
春满楼里,管帐的秦大爷掀起眼皮子,不咸不淡的瞅了李钥一眼,要不是今天她穿的还算体面,他只怕早一口浓痰过去,将她赶出门了。
李钥看见他这个态度,心下便知这事没啥戏了,她不断向里张望着期望能有可以主事的人。
秦大爷显然看出她的用意了,直接将手一拦,“去去去,我们春满楼可不是四海酒楼那样的地方,什么人都能进来。”
“坐在里面的,不是当官的,就是从商的。”
“你?”
说着,他终于不客气的“啐”道,“哪儿凉快哪儿去吧!”
“少爷,少爷。”
就在秦大爷驱赶李钥的时候,旁边一个伙计跟在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人后面,口中焦急道,“天字号包厢里是季大人还有他两个相好。”
“您现在进去,万一坏了他的兴致……”
那个年轻人听了他的话,横眉斥道,“季大人?他不过是一个衙门里的师爷,哪里担得起大人这个名号?再说了,他次次来咱们酒楼只挂帐,从不结钱,都欠了五年的饭钱还让他再欠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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