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夫人觉得我不行？

  “好，我答应你。”霍沉舟看着她，郑重承诺。

  两人相携走着，气氛温馨。

  沈瑶光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袖中一滑，有个小纸包掉了出来，“啪”一声轻响，落在两人脚边的青石小径上。

  正是下午季氏硬塞给她的那包“药粉”。

  沈瑶光：“……”

  霍沉舟：“？”

  他下意识弯腰，将那小纸包捡了起来。纸包朴素，没有任何标记，但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是细细的粉末。

  “这是……”霍沉舟疑惑地看向沈瑶光。

  沈瑶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伸手就想夺回来：“没、没什么！是……是二婶给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这反应，加上之前季氏那番关于“力不从心”的隐晦言辞瞬间涌入脑海，霍沉舟心中顿时有了某种不太妙的猜测。

  他手指微动，避开沈瑶光的手，捏着那纸包，挑眉看着她，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探究和戏谑：“二婶给的？还是……药粉？”

  这药粉是何用处，已经不言而喻了。

  沈瑶光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脸颊红得发烫。

  可偏偏，霍沉舟不想放过她，忽然俯下身，朝着她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廓，让人心里痒痒的。

  霍沉舟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下一瞬，沈瑶光忽然被他打横抱起，紧接着，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怎么，瑶光觉得……我不行？”

  “没……”

  沈瑶光百口难辩，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眼下她再想解释，也于事无补。

  蕊儿和听雪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强憋着笑，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好在霍沉舟走得很快，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听雨轩，做些什么见不得的事。

  翌日，沈瑶光醒来时，霍沉舟早已不在屋里。

  蕊儿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看着少夫人媚眼如丝的模样，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别说血气方刚的将军忍不了了，就连她一个小女子，见到少夫人这般模样，也受不了啊。

  “少夫人，将军已经启程了，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到城门口了，您要去送送他吗？”

  蕊儿一边服侍她更衣，一边问道。

  沈瑶光自然要去，她还有许多话要嘱咐，便让蕊儿随意梳了个简单些的发髻，披上狐裘朝城门口而去。

  沈瑶光几乎与六皇子同时抵达，萧元崇表面上并无根基，与他同行的随从只有十几人，看上去不怎么起眼。

  霍沉舟见沈瑶光从马车里走出来，凌厉的眉眼里多了一丝温柔。

  他快步走上前，替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天这么冷，怎么还出来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沈瑶光眨了眨眼，纤细柔软的手在他掌心处挠了挠：“谁让你晨起时，不同我告别。”

  看着两人浓情惬意的模样，萧元崇轻笑一声。

  沈瑶光和霍沉舟这才回过神，正要与萧元崇攀谈两句时，却听风削咳嗽两声。

  霍沉舟眸光微凛，看来此处，有别人的眼线。

  他只向萧元崇躬身行了一礼，又嘱咐沈瑶光：“我不在京中，你要格外小心，若是有人为难你，就去找沈轻俞，这一声‘兄长’，可不是白叫的。”

  沈瑶光点头应下，眼中是眷恋不舍，却也不得不放开手。

  简单寒暄后，霍沉舟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下的沈瑶光，便与六皇子一行并驾而出。

  沈瑶光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正想转身上车回府时，一个身着体面的仆从悄然走近，朝她行了一礼：“霍少夫人，我家主子在楼上雅间，请您移步一叙。”

  沈瑶光停下脚步，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人在等她。

  她心念微动，不必细想，大致猜到了是谁。

  略微思索后，她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丫鬟跟随那仆从上了楼。

  如今时辰尚早，酒楼里没什么生意，只有几个住店的从客房出来。

  沈瑶光登上台阶，朝着二楼最里面的雅间走去。

  房门半掩着，透过缝隙，她清晰地看到一道身影正倚靠着窗边，似乎在朝远处眺望。

  她轻咳一声，脚步沉稳地走进去，规矩行礼：“臣妇见过五殿下。”

  听到动静，萧元熠并未回头，仍旧目光沉沉地望着六皇子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直到那行人的踪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转身朝沈瑶光看去。

  “少夫人也来送行？看来你与霍将军还真是夫妻情深。”

  萧元熠语气里带着几分奚落，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

  “你以为父皇派老六去，是真的看中他吗？不过是为了敲打我，玩那套制衡之术罢了！”

  萧元熠很清楚，之前为了打磨萧元澈，父皇提拔他，让他做了大周第二位身份尊贵的皇子，如今，父皇又想培养出第二个磨刀石了！

  萧元熠说不出自己是何种心情，父皇提携老六，便说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废太子，可他又害怕六皇子终有一日会成长起来，而他……说不定也会步了废太子的后尘！

  尤其是父皇这次的安排，他竟然让霍沉舟同行！

  “少夫人聪明伶俐，当日在丞相府时，尚且能言善辩，今日怎么一言不发了？”

  见沈瑶光一直不语，萧元熠眉头微皱，自顾自倒了杯茶。

  沈瑶光这才抬眸，神色平静地迎上萧元熠略带审视的目光，不急不缓地开口：“殿下多虑了，六皇子身后无人，与您不同，不足畏惧。”

  萧元熠眯了眯眼，手里把玩着茶盏，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随即大笑一声：“你说得对！他什么也不是！老七，老八都比他出色，父皇偏偏提拔他来磨炼我，也是偏爱我的！”

  说着，他停顿片刻，将杯子反扣在桌子上，警告之意昭然若揭：“沈瑶光，你是个聪明人，如今你与霍家，算是绑在了本皇子条船上，本皇子希望你能看清形势，莫要因为一些无谓的同情或者别的心思，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老六……他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