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以己度人

  找不出病因，纪浅汐只能替华桁施针，缓解他的疼痛。

  小华桁哭得太厉害了，即便现在不疼了，一张小脸还是涨得通红，打着哭嗝，一抽一抽的饶是纪浅汐看了也忍不住一阵难受。

  “如何？”一直在边上看着的明晔凑过来看了一眼，直皱眉，“堂堂华府小公子竟在皇宫出了这样的事情，七寒！”

  皇帝一发火，就是纪浅汐也不敢多言。

  七寒应声而出，站在明晔身后，“属下在。”

  “查！”明晔咬牙切齿的，冷冰冰的目光从凤禧宫所有人一扫而过，“好端端的不会无缘无故又哭又闹，朕今日倒是想看清楚，究竟是谁这大胆子，敢对华尚书的孩子动手！”

  明晔话音刚刚落下，华昱就已经到了。

  宫人还未经通报，他就已经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直接闯了进去。

  “桁儿呢？”

  “兄长别担心。”纪浅汐起身让开一步，在榻前给华昱腾出一个位置来，“桁儿在这里。”

  华昱顾不上请礼，几步上前看了华桁的情况，见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目光瞬间就变了。

  “爹爹……”华桁睁开眼见是华昱，小嘴一瘪似乎是想哭，“桁儿……疼……”

  他伸出小手抓住华昱的衣袖，嗓子都是哑的，格外惹人心疼。

  华昱看着他小肚子有些还没取下来的银针，一边忍不住心疼，一边又对华桁下手的人感到厌恶。

  他伸手揉了揉华桁的脑袋，“别怕，爹爹在，桁儿不会有事。”

  本来是想哭的华桁，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方才纪浅汐的话，愣是忍着一滴泪水都没掉下来，憋得越发红了。

  看了华桁的情况，华昱这才阴沉着转身对明晔请安，“臣一时心急，忘了规矩，陛下恕罪。”

  明晔淡淡一抬手，别说是华昱一时心急忘了规矩，这要是换做是她，早就伺候华桁的人拉下去砍了。

  “华卿不必多礼。”明晔目光从华昱身上移开，冰冷的目光再次将众人一扫，“华卿爱子心切，朕不怪你……更何况，真正的凶手只怕还躲在人后看戏呢。”

  华昱抬起目光，将众人一扫，片刻之后，才道，“桁儿小小年纪就受此灾难，华昱只能自己心疼。但倘若这凶手不找出来，今日是桁儿，是不是说他日就是皇后娘娘了？”

  此话让纪浅汐与华昱的目光皆是一眯，但两人都没吭声。

  这时，有人挺着肚子出来和稀泥，“华大人说的是，今日最好不要放过凤禧宫的任何一个人，应该严加拷问才是，连如此幼子都敢动手，谁知往后会不会将手伸向皇后娘娘。”

  纪浅汐偏头看去，见说话的人竟是苏泌。

  苏泌方才一直没出声，纪浅汐还以为这人已经下去休息里，现在见到了人，她也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这其中怕是有不少的秘密。

  方才入画也说了，是在苏泌出现之后，华桁才有不适。

  入画不可能对她说谎，也就说苏泌真对华桁下手了？

  纪浅汐清澈的明眸一眯，转头看了明晔一眼，忽然道，“陛下，臣妾以为今日凶手其实是想对臣妾下手，但因为臣妾不在的缘故，只好对桁儿下手，如此狠心之人，实在不能放过。”

  “皇后说的是。”明晔踱着的步子上前，将纪浅汐拉起来，像是意有所指，“如此狠心之人，朕绝不会放过。”

  “方才臣妾对桁儿施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纪浅汐说着将方才的银针拿了出来，“陛下请看。”

  只见银针针头上，竟然隐隐呈现黑色，显然华桁方才是有了中毒的迹象！

  “竟是对桁儿下毒！”华昱咬着牙，勉强维持镇定，“如此狠毒的心……”

  “这种人就该严惩不贷。”苏泌也在一边道，“怎么如此心狠！”

  纪浅汐不动声色的看了苏泌一眼，听一旁明晔问道，“皇后可知，这是什么毒？”

  纪浅汐并未说话，只是在明晔的注视下，将银针扔进了方才叫如云准备的一碗水中，那水不知是设么水，银针下去，针头上的黑色便全部都消散在了水里，将水也染黑了。

  散发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

  “若臣妾没有记错，这应该是一种叫做一品红的毒。”纪浅汐看着那碗黑水，解释道，“沾上了这种东西的汁液，会呕吐腹痛，甚至……致命。方才桁儿应该误食不多，所以没有性命危险，但若是时日长了，就难说了。”

  “宫内怎会有这种东西？”明晔皱眉，眼中隐约有了戾气，“给朕查！”

  华昱现在明显不是在担心这个，他十分小心的将华桁抱了起来，“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办法解了桁儿的毒？”

  华桁肚子上还扎针，不敢缩在华昱怀里，只能眼巴巴睁着一双还带着泪水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纪浅汐。

  纪浅汐被那小眼神看一眼，心就软了，忍不住上前，握住了华桁的小手，轻声道，“待我写了药方拿给兄长。”

  “有劳。”华昱深深看了纪浅汐一眼，“今日我先将桁儿接回华府。”

  纪浅汐没什么意见，毕竟华桁在她这里出事，她没有资格在将人留下来。

  “我找人送兄长一程。”她淡淡说了一句，“入画替本宫送一送华大人。”

  入画应声，前去送人。

  等华昱和华桁都走了，纪浅汐才在一边坐下来了，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陛下……”

  她话还没说完，明晔已经先对入云挥了挥手，示意她将人都带下去。

  等殿中只剩纪浅汐与明晔两人，明晔才几步上前，将纪浅汐揽到了怀中来，“怎么？”

  “臣妾可能做错了。”纪浅汐偏过头，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明晔的衣袖，“他们总喜欢以己度人，如今还将手伸向了桁儿，若非……”

  后面的话甚至不敢说下去。

  当初纪玉儿告诉她，华昱的孩子从掉进水里的淹死了时，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又回了。

  “明晔，我不想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