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头等大戏

  “请去正厅，本宫随后就来。”纪浅汐这才披衣而起，唤来入云给她梳洗。

  待做好这一切，纪浅汐才慢吞吞的往正厅去。

  华昱已经等了一会儿人，一盏茶都快喝完了，放才见入云扶着纪浅汐来了。

  他放下杯盏起身，抬袖请礼，“臣华昱见过皇后娘娘。”

  纪浅汐对入云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入云欠身退出，方才将房门也关上了。

  听见身后传来房门合上的声音，纪浅汐才走过去拖着华昱的手臂，将他拉起来，“兄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华昱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手臂抽出来，往后退开一步，保持着与纪浅汐之间的君臣距离。

  “你说的是哪方面？”华昱挑眉看了纪浅汐一眼，在一旁坐下了，“如果你问的是选妃的事情，那臣只能回答娘娘四个字，情况很好。”

  华昱这明显是在与纪浅汐生气。

  纪浅汐当然也知道华昱生气的原因，她叹了口气，多杀有些无奈。

  但有苦说不出，又别无他法，纪浅汐只好自己将这苦楚默默咽下了，“这是好事啊，兄长为何不开心？陛下初登基局势尚且不稳，利用世家小姐来稳定诸臣势力不是刚好吗？”

  “你倒是说的轻巧。”华昱冷哼一声，“谁知这些个大臣之间，谁是好心，谁是假意？”

  华昱语气不善，纪浅汐不想自己心里也有委屈，还是不能对外人说的委屈，只好闭嘴不言。

  也不知华昱今日是不是在明晔那里受了气，现在也是心情十分不好，见纪浅汐不语，顿时心中更加憋闷了。

  “怎么不说话了？”华昱冷眼看着她，嘴角勾着一丝冷笑，“方才不还挺有理？”

  纪浅汐幽幽看了华昱一眼，叹息一声，“等兄长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我在说话。”

  她话音落下，华昱便也不开口，各自憋着气堵了一会儿，终是华昱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是被你的大肚气到了，当初陛下说要你来行宫你便一言不发就来了，如今前朝才刚刚冒起来，你救自作主张的要陛下选妃，就是我也不直到你在想些什么了。”

  见华昱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了，纪浅汐松了口气，“不是兄长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华昱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房门被敲响了。

  就见纪浅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外道，“谁？”

  “娘娘，奴婢来上茶。”是入画的声音。

  纪浅汐眼珠一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对外又道，“你进来。”

  话音刚落，入画就规矩的推开门进来了，这丫头什么也没说，匆匆将两人的茶水放下，便要走。

  “哎，你等等。”纪浅汐叫住了她。

  入画回身，在纪浅汐跟前跪下了，“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方才听入云说合欢离开行宫了？”纪浅汐端过一边的茶水，问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入画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料到之前一提合欢就爆炸的皇后娘娘现在竟然主动提起此人来，一时有些吃不准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合欢姐说照顾纪夫人奶妈子不够尽心，便想去重新找过，这个时辰已经快回来了吧。”

  “本宫知道了。”纪浅汐淡淡一挥手，“你下去忙罢……本宫与华大人有些话要说，若是没什么事情，不要叫人来打扰。”

  “是。”入画恭敬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等人走了，纪浅汐这才转身去问华昱，“兄长方才来行宫，可有觉得奇怪。”

  华昱皱眉想了想方才噤若寒蝉的宫人们，皱眉道，“难道你不是发了几次火，让她不敢大声说话，导致这行宫像是冷宫一样？”

  纪浅汐只是笑不说话。

  华昱不知道从她这笑容里看出了什么，兀自沉吟半响，“方才不见合欢，莫非真如外界那般传闻，她……”

  后面的话没说，但纪浅汐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沉默的抿了一口茶，“兄长，合欢是什么人，你觉得就凭我能决定她的去留吗？”

  “你这话是何意？”华昱直觉纪浅汐话里有话。

  纪浅汐放下杯盏，轻轻叹气，“她从一开始就是明晔的人，照顾我不过是明晔给她的任务罢了。”

  华昱知道合欢是玄楼的人，但并不知道合欢是明晔的人。

  听纪浅汐这么提醒似的说了一句，华昱才猛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自你赶合欢走到陛下选妃开始，都是戏？”

  还是一出大戏。

  饶是华昱此类的人都被骗了进去。

  “早在我还在皇宫时，诸位大臣就已经上书请明晔纳妃，那时太后还未辞世，”纪浅汐并没有直接回答华昱的问题，“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这折子，才知晓这些人根本就按耐不住，谁知还真是，连春日祭都没能憋过，便出手了。”

  只是那时纪浅汐尚且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好提前出手，只好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让景泫离开京城，远离漩涡中心，而是扣住苏泌，演一场戏给她看，借苏泌的手，将消息传出去。

  现在看来，苏泌并没有让她失望。

  “你还真是……”华昱抬起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端过茶水喝了一口，压压惊，“哪日就是我不注意，估计都被你骗了。”

  “不会，”纪浅汐抬头一笑，露出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兄长是浅汐的家人，会一直站在浅汐这边的。”

  听了这样的话，华昱有些恍然，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人，嘴里只剩苦涩。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与她成为家人，为什么他就姓华，她就姓了纪呢。

  手有些颤抖的端过茶盏，遮住了满眼的无奈，“所以你也管其他，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便成。还有我……与陛下呢。”

  “我知道。”纪浅汐渐渐收了笑意，转而又问，“不知兄长与王大人的案子查的如何了？莫薇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