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仙打架！

  十万两黄金？

  以西秦国主流通用货币的等价换算规则，一千铜板等于一两白银，十两白银等于一两黄金计算。

  十万两黄金，就等同一百万两银子。

  要知道的一点是，作为堂堂三品司衙的刑部，其库房涵盖了各种罚没赃款，包括未结案件，尚未上缴国库的那种，历经五年储蓄...也才仅有不足二百万两。

  就连掌管朝中民生财政大权的户部库房，也只常备六、七百万现银。

  真正有钱的，是设在皇城中，由禁卫把守的内库府司，也称“国库司”。

  国库司的控制权在禁军手中，监管和调用权却归户部、内阁与皇帝三方共同把持，常务核算之权则独属户部。

  这么大一笔百万巨资，除了国库司之外，即便是城中顶级巨富...也不一定能马上拿得出来。

  可这个神秘的五号包厢主人却开口就是十万黄金，不带犹豫的？

  一开价就比当前价高出一倍有余？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全场顿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出面叫价的小厮身上，使之如坐针毡，更加怯场。

  负责主持拍卖的教坊司官员下巴似乎都脱臼了，呆立当场。

  那可是白花花一百万银两啊，用来买一女子的初夜？

  太他娘的任性了...

  小厮背后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竟如此豪掷万金？

  这样巨大的交易金额，一旦成交，不仅会打破教坊司开埠以来的最高纪录，估计往后二三十年亦无人能破。

  沈鹭豁然起身，脸上第一次浮现凝重之色。

  在他的事先设想中，一二楼的拍客自知无法夺得标，再怎么凑热闹，也顶多能把标价炒到五十万两白银。

  再高，就需要重新验资与预先缴款。

  毕竟拍卖会是个严肃的场合，为了避免有人胡乱抬高价码，私下是制定一系列规则条款的。

  当拍卖价达到一定数额后，再出价的拍客，就必须再次验资，避免中标后无法支付而造成流拍。

  明知无法抱得美人归的情况下，路人拍客断不可能逾越五十万两标的这个临界点。

  可是，如今临界点没到，三楼就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十万黄金，把拍价推升到难以想象的“百万级别”...

  那接下来还怎么玩？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只是三楼的第一次出价而已，价格肯定还得推高。

  万一各方都志在必得，把最终价格炒到天文数字，作为资方的裴红裳与庞鹰能垫付得起吗？

  垫付不起，或者无法通过验资，“孙红绸”落入外人手中，计划便会败露。

  沈鹭沉着脸，苦笑一声，忽感棘手不已。

  就算他现在悬起天灯，夺下标的，也必须付出高出十万黄金的代价。

  但这样的高价，裴、庞二人能负担得起吗？

  正迟疑着。

  五号厢的小厮说完话后，还没来得及返回，四号厢中就响起一段爽朗的笑声：“隔壁尊驾好手笔啊，够大气。某...岂能不玩玩？某出十一万两，承让。”

  话声刚落。

  刚走回包厢门口的小厮，没跨过门槛，就呆滞住。

  与此同时，全场观众倒吸凉气，用一种看神仙打架的目光聚焦三楼，莫敢发出声响，生怕阻扰了楼上各位大爷的出价。

  十一万黄金，那可是一百一十万白银啊...

  这要是放到边关的不毛之地，几乎都可以建起一座小集镇了。

  可楼上四号包厢中的那位大爷竟用来买一个女人的初夜，怎能不让人斐然？

  五号厢中的狐媚脸闻言，神色一闪，忽感自己被挑衅了，直接高声开口道：“阁下有心想玩，怎么才多喊一万两？看来对孙小姐没什么诚意！本公子再加价，十五万两黄金！”

  一喊又多出了四万，令满堂宾客差点窒息。

  别的不说，仅仅按照这个价格成交，孙红绸这个初夜...就已是西秦开国以来最贵的初夜了。

  “十六万两。”

  四号厢中之人轻笑一声，完全不理会狐媚脸的措辞，立马顶价。

  狐媚脸有些恼了，手中折扇一拍桌面，就要再次出价。

  却被对面二号厢中的一声拍案打断，陈楚垚略带愤怒与醉意的喊声传出：“二十万两，她只能是我的！”

  紧接着，房门被大力踢开。

  陈楚垚手中抱着一个锦木盒子，摇摇晃晃来到过道的栅栏边上，也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暴露，接道：“这盒子中有千两银票三十张，就当我聊表心意，拿到便是诸位的。”

  “若诸位愿给我陈楚垚半分薄面，就请不要参与，我志在必得！”

  说完，便打开盒子，狂撒银票。

  整整三万两银票就这么被他像废纸一般洒下，变相展现了一把雄厚的财力。

  令堂下数百观众顿时沸腾，边捡钱边大喊：

  “原来是国舅府的陈公子啊，某支持你！”

  “陈状元出马，定能夺标，状元郎威武！”

  “世子爷大气，再多撒点银票呗。咱只捡钱，绝不和你抢！”

  “...”

  这位陈氏嗣长子拥有太多头衔，既是国舅府世子，也是前科状元郎，更是京都有数的美男。

  刚刚找到机会接近二号厢，想接触陈氏管家的杨佐，被陈楚垚这一高调的举动打断。

  想了想后，果断回到三号厢中，拱手对杨忠君，道：“少主，陈楚垚有些不受控制，看来得推迟些。”

  一听外面的声响，杨忠君不用出门就知微妙，淡然道：“可！倒也不急，他想闹就给他闹吧。给他三分方便，只要是二号厢的出价，我们概不加码。”

  “但其他人，就给我死顶，必要时...把天灯挂上。”

  杨佐点头：“是。”

  一号厢中的刘仲基从门缝中见了，脸色变得铁青，轻声斥道：“这个混账东西想作甚？一面退人家的婚，一面就不惜代价拍人家的初夜，传出去他国舅府岂不成笑话？”

  “但凡他陈氏父子有半点主见，也不至于让事情沦到这种地步。朕已数度暗示他陈家，不论发生何事，都绝不牵连他们。他们居然还私自退青枝的婚，简直是烂泥扶不上柄！”

  “青枝绝不能再落入陈氏手中，否则难免还会生变，影响朕与孙镇国的大事。去，顶价，今夜青枝只能跟朕走！”

  身后崔宽听着，目光微转道：“遵旨。那微臣出去喊个...二十一万两？”

  刘仲基不假思索就道：“准！”

  崔宽随即摆袖出门，站在包厢外的栅栏边上，向下俯视，刚想当众喊话。

  下一秒，却神色巨变。

  只见隔着七八米镂空露台的对面六号包厢前，正有人率先挂起天灯。

  悬天灯，跟顶价，不胜不休。